一聽到這個價格,性格直爽的戰(zhàn)戈忍不住說道:“掌柜的,你這不是明擺著搶劫嗎,這幾樣破東西白給我我都不要,哪里值一千萬圣君精粹?!?br/>
掌柜也只是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此箱東西,我也看不出有什么珍貴之處,可是,此箱的標價是由我祖上開出的,就算不賣,也不能違背祖上的意思。”
“掌柜的,你咋這么軸啊,這東西自打你祖上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人買,留在手里也是虧本,不如便宜點賣了,依我看,就二十萬圣君精粹吧。”戰(zhàn)戈大大咧咧地說道,豪爽的性格直言不諱。
雖然說,其他人也覺得一千萬這個價格非常離譜,但,當他們一聽到戰(zhàn)戈報出二十萬的價格時,就覺得更離譜了,第一次見到砍價還有這么砍的,一下子砍了九百八十萬,這一刀簡直是砍在了大動脈上了。
“額...這個——”一時之間,掌柜也被戰(zhàn)戈這個豪爽漢子搞得有些發(fā)懵,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個時候,申屠黎明打圓場道:“掌柜,您看我家公子也在您店里買了這么多東西了,就當拉個回頭客,這箱子,不如打個對折,五百萬,您覺得如何?”
雖然說,申屠黎明給出了一個十分合理的價格,但,掌柜一時之間還是有些為難,要知道,一千萬的價格可是他的祖上,也就是榮華商行最早一代行主定下的,他如果把這只箱子以低價售出,只怕他會落下違背祖意的話根。
“阿彌陀佛,既然楊施主嫌價格太貴,那這只寶箱,就由貧僧買下吧,掌柜,一千萬,貧僧要了?!?br/>
就在這個時候,從不遠處的另一個方向,緩步走來一位氣息渾厚的僧人,在他的身上,倏然傳來了一道凌厲長虹,若是定睛看去,就會發(fā)現(xiàn)這道長虹,其實是一縷縷強大的佛法神念。
在這縷神念之中,佛音浩蕩不息,充滿了佛法的佛性韻律,當這佛音響起之時,就好像有萬千大佛在你的耳畔禪誦經(jīng)文一樣。
在一個恍惚之間,若是心志不堅、道心不穩(wěn)之人,仿佛會輕易被這道佛音能淹沒意志,浸透心神,讓人迷失在佛法的無邊海洋中。
如此可怕的佛音,證明了眼前的這位僧人乃是一位實力強大的佛家高人!
“好可怕的渡化力量,剛才要不是我第一時間運轉(zhuǎn)凈心咒,只怕我的道心會被瞬間渡上佛性,當場皈依佛門?!崩羁∠椴唤挠杏噔?,心生畏懼的說道。
這個時候,在場的眾人紛紛神情凝重,一陣后怕,如果自己不小心真的被渡上佛性,那自己的道心就會徹底失守,心甘情愿地皈依佛門。
如果真的到了被渡化的地步,屆時,無論是何種手段,都絕不可能讓自己回歸原來的本心,只會成為一個心甘情愿皈依佛門的出家弟子。
這就是佛法的可怕之處,因為世間的萬事萬物,在佛法面前,都有可能會被渡上佛性,到時候本心就會完全迷失,只會留下一顆純粹的佛心,最后淪為佛門圣地的一個苦行僧。
“錚——”
在這個時候,只聽見一道劍鳴聲響起,申屠黎明當場拔劍,劍尖直指眼前的這位僧人。
“大梵天,這么快就找上門來,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申屠黎明凝重地說道。
“大梵天!佛家二十諸天之一!”聞言,眾人不禁驚呼一聲,臉色大變。
在佛家,除了至高無上的佛主和三大佛祖,往下就要數(shù)八大菩薩和十八羅漢最為尊崇,而再往下,就是二十諸天,論佛法造詣,二十諸天在整個佛門之中也是最頂流的存在。
此次神墓出世,佛門圣地篤定其中會有大機緣現(xiàn)世,于是特派二十諸天之中的三位諸天前來親自走上一遭,甚至還有一尊羅漢的真身也來到了魔月城。
在得知擎蒼大帝的傳人在魔月城出現(xiàn),佛子迦葉立即前來打探楊云逍的底細,畢竟,當年擎蒼大帝和佛門圣地之間存在著一段很深的恩怨,誰也不知道如今橫空出世的楊云逍,會不會對他們佛門圣地造成威脅。
哪成想,迦葉剛一出面,就碰了一鼻子灰,并且楊云逍絲毫不懼怕佛門圣地,直接當著迦葉的面說出了佛門圣地的秘辛,這讓迦葉震驚萬分,急忙將這個消息告知大梵天,于是,大梵天決定親自前來會一會這位擎蒼大帝的傳人。
“申屠施主,何必一見面就舞刀弄槍,豈不是傷了和氣?!贝箬筇旌蜕频匦χ?,但他的聲音之中卻充滿了渾厚的佛力,在這一刻,展廳的第二層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低下了頭顱,甚至有不少強者受到了佛性的感染,竟然情不自禁地在那里頂禮膜拜。
大焚天的聲音一落下,整個榮華商行都好像化作了一方佛土,不少人的心中在這一刻被印下了佛影,心中激起萬層漣漪。
如此可怕的感染力,即使是段天涯、戰(zhàn)戈、申屠黎明這樣的強者,都不由心神一凜,不得不承認大梵天的實力的確是十分強大。
“散——”
即便大梵天的力量如此之強,但此刻,楊云逍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絲毫不受大焚天的佛力影響,聲音中蘊含了不可磨滅的戰(zhàn)意力量,一下子就擊碎了迎面而來的佛音韻律。
一石激起千層浪,在這剎那之間,大梵天所創(chuàng)造出的如佛土一般的佛念世界,一下子蕩然無存。
這一刻,身處在榮華商行的客人們才后知后覺,在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榮華商行依舊是榮華商行,熱鬧的氣氛依然沒有消散,在這里,依舊是一片市儈之地,每一口空氣中,都充滿了珍寶和金錢的味道。
在這個時候,幾乎整個二層展廳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楊云逍,任誰也想不到,楊云逍所吐出的一個字,就宛如是大殺器一般,一下子就把大梵天那渾厚的佛音韻律沖擊得粉碎,灰飛煙滅。
“擎蒼傳人,果然名不虛傳?!贝藭r,大梵天的那張佛臉上,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嚴肅的神情。
聞言,楊云逍悠然地說道:“怎么老的小的都一個德行,這么喜歡用佛力渡化別人,你們佛門圣地缺人嗎?!?br/>
楊云逍的這句話直接點明了他們這些僧人喜歡通過佛力渡化他人的行為,面對這種可以攻破他人道心防線的佛力,很多人雖然對此嗤之以鼻,但也是無可奈何,每個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一旦得罪了佛門圣地,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哪天就會被這群佛家弟子渡化,屆時,只會落得一個道心失守的下場,最終也是無力回天。
但,此時此刻,楊云逍竟然當著大梵天的面說出了這番話,并且語氣顯得十分不屑,也就是說,楊云逍根本就不懼怕佛家渡化力量,他甚至敢和大梵天對著干!
“楊施主實乃天縱奇才,但,有些事情,不該知道就沒必要知道,哪怕是擎蒼大帝的傳人,若是不懂規(guī)矩,也一樣會引來殺身之禍。”大梵天目光一寒,冷冷地說道。
“規(guī)矩?規(guī)矩這兩個字從你們這群禿驢嘴里說出來,還真是夠惡心的,那件東西被你們霸占了這么久,早就改易主了,就算我不去,早晚有一天,人皇和天策也會親自拜訪你們佛門圣地。”楊云逍笑了笑,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
“這是我們圣地與頂級勢力之間的事情,與楊施主無關(guān),還請楊施主莫要自誤。”大梵天目光陰冷,語氣之中略帶幾分殺氣。
“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如果是降龍和伏虎,倒是有資格能和我說上幾句話,怎么樣,是現(xiàn)在打,還是等到進了神墓再打?”楊云逍老神在在,雙眼犀利,直接對上了大梵天的目光。
“鏗鏘——”
在無形之中,楊云逍與大梵天的目光在空中展開交集,兩人的目光之威在此刻竟然化為實質(zhì)力量,二者相撞響起了一道清脆的交鳴聲,在隱隱之間進行了一場氣勢上的較量。
隨著時間的推移,二者的威勢僵持不下,大梵天壓制不住楊云逍的戰(zhàn)意力量,而楊云逍也破不開大梵天的佛法神念,場面一度難解難分。
“看來,楊施主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么。”此時,大梵天收回了佛力,氣息深沉收斂,雙手合十,拇指把玩著佛珠,身上的袈裟時不時閃閃發(fā)光,看上去像是一位佛法無邊的得道高僧。
“你也太看得你們佛門圣地了,別說這次來的只是個羅漢之中的吊車尾,就算是降龍和伏虎親自到場,又能奈我何?”楊云逍也收回了力量,一副云淡風(fēng)輕地樣子,微笑著緩緩說道。
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猖狂的話,或許也只有楊云逍才有這個底氣。
“哼,牙尖嘴利,這里是商行,貧僧不愿與你動手,一切都要靠錢財來說話,掌柜,這只寶箱,貧僧買了!”大梵天一臉高傲,冷視楊云逍一眼,說道。
見大梵天咄咄逼人,申屠黎明等人剛要開口,但,最終還是忍耐了下來,畢竟,大梵天說得對,這里是商行,一切都要靠錢財來說話,沒有真金白銀,就算遇上了好東西,也只能拱手讓人。
此時,掌柜不由看了看楊云逍,他在等楊云逍開口,因為,只有楊云逍出不起一千萬的價格,或者說他選擇不買了,掌柜才能賣給下一個顧客。
見掌柜猶豫,大梵天財大氣粗地說道:“掌柜,身為生意人,當然要以求財為首要目的,不管是誰先來的,貧僧追加二百萬,這只寶箱,貧僧要定了!”
聽到這樣的話,讓申屠黎明不由搖了搖頭,雖然說大梵天是絕對有這個財力買下這只寶箱的,但,此時大梵天選擇與楊云逍作對,那也不過是自討沒趣,他可是親眼目睹了楊云逍與月老頭這樣的人物坐在一起談笑風(fēng)生的,想必在錢財上的問題,根本難不倒楊云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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