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垣王朝1745年夏,高空碧藍如海,一絲絲白云浮動,有微風(fēng)裹著熱氣從湯城的街頭巷道吹過,店鋪的帆簾蕩起微微的角度,有些慵懶有些愜意,帝都風(fēng)云變幻并沒有影響到街頭小肆熱鬧和攢動,叫賣聲如往昔一樣彼此起伏熱鬧非凡,他們對帝國上層的變動除了一時的驚訝,更多的是充滿了對以后生活的幻想,唯一讓他們感到滿足的是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后鄰里街坊之間又多了不少的談資。
“護國法師?什么人物?從來沒聽說過呢?”
“唉,可惜了,可惜了啊,國都強盛如斯,而國主正值好年華,當勵精圖治才好,這......哎,簡直是糊涂啊”
“老張頭,你又不是當朝臣子,別裝出一副憂國憂民的德性行么?”
“誰說不是呢,國主英明自有定奪,那可是追求長生啦?人就不用死了,可比當一國之主有意義的多,沒有把握的事情你當郎國主傻呀,三宮六院都不要了去尋仙道?”
“好啊,李鐵匠,我看你啊就是惦記著什么三宮六院的女人,那會在乎國主不國主的,純粹是假關(guān)心真猥瑣啊”
“猥瑣什么啊,想我李鐵匠也是遠近聞名的人,都一把胡子了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想想還不行啦,國主怎么啦?我要是成為帝王,什么長生啦什么早朝都滾球蛋吧,整天解決解決人欲之道才是大事?!?br/>
“哎呀呀,離這個老頭遠些吧,沒想到這個老家伙還愛好五指山,不知你家墻板畫了多少山水圖呢?虛了吧,我就說嘛怎么給三岔五的看你沒精打采的,敲個鐵也沒有當年響亮了,別把自己給玩廢了喲,哈哈哈”
“去去去,都一邊去,我李鐵匠的名頭可是硬的很,再活個三四十年沒問題,倒是你們這群老不死的,每天抱個褶皺婆子嘚瑟什么呢,邊去,別影響我干活,沒錢,你們出啊,想起街頭那家長春院,我就忍不住了,都滾吧,老夫要掙獻身錢了?!?br/>
“你們發(fā)覺沒?這個老鐵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唉,要不是我家婆娘看著,我倒是想和他一樣活得瀟灑一點,灑脫一點,那就爽咯?!?br/>
“嗯哦,張先生原來也有這般想法?”
“嗯呢,沒有沒有,我只是發(fā)表發(fā)表感想而已,你們不能亂說的,別影響我的清譽,好歹我桃李也有那么幾個拉車的,說出去豈不是玷污我的名聲?只是借我之口把你們想要說的更直白的表達出來罷了,與我無關(guān)?!?br/>
“我呸,你個假清高真猥瑣的老東西,還為人師表,哎呀,我去,居然讓你給我上過一堂學(xué),簡直搓我心窩啊”
“地瓜蛋蛋,怎么說話呢,哎呀呀,都是頗有身份的人,誒,別拉拉扯扯的,我不好這口”
“走,喝酒去,知己人啦,以前沒看出來啊”
“蛋蛋,唉,你不早說,嚇我一跳,還以為你要對昔日恩師動手呢?你看這樣拉拉扯扯有失體統(tǒng),要不你先松手,可好?”
“可好個毛蛋,你跑了怎么辦?我找誰說知心話啊,我哪個苦啊...你不知道......我哪婆娘...唉,等會說,喝酒去,走起”
“你敢背后說你家如花?”
“怎么的?我再怎么說也是一大老爺們還怕一老娘們不成?簡直可笑。你們這樣說是不是不準備給我面子呢,沒事,酒錢算我的,老哥幾個,為我們遠去的風(fēng)流,今天來個不醉無歸?!?br/>
“蛋蛋,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有什么風(fēng)流呢?”
“唉,那些都是小事,不是我吹,真正的風(fēng)流.......啊....啊...疼疼疼...如花,我錯了,我哪有什么風(fēng)流啊,都是這幾個老不死的瞎說的,你別信他們,我的人品你還不知道?共度這些年,我的心里只有你?!?br/>
“地瓜蛋蛋,我和李鐵匠的酒呢?”
“什么酒?我說過嗎?”
“唉,你說請喝酒的啊,剛才還說什么......”
“那肯定不是我說的,絕對不是,我地瓜蛋蛋,怎么可能說話不認賬呢”
“你剛才說要聊聊弟妹是吧?如花,要不你審問審問”
“是嗎?張先生既然都這么說了,那我還是要審問的,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說起來,算是我家蛋蛋的長輩,長輩吩咐自然遵從?!?br/>
“好你個張老頭,血口噴人,如花兩個字也是你能叫的嗎。娘子,老婆,花花,別聽他們胡說,愛情是原罪,我愛你從不后退,你是知道的。其實你不知道啊,這個張老頭早就變了,別看他皮囊還好,里面全壞了,簡直壞死了,以前不知道,今天才有幸見識他的真面目,我悔啊,媳婦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巷道中,幾個老頭聊的是不亦樂乎,從上扯到下,亂七八糟的,沒有套路沒有可尋的章法,卻笑罵聲一片,震動的是朝野上層,這些酒井市民哪里會在意那么多,生活雖然閑適也只能算是剛過溫飽,歷朝歷代哪有最底層的人們會在意帝國易主還是王權(quán)爭霸,這些理他們太遙遠,還比不上半老徐娘的屁股吸引人呢。
“駕,駕,駕”一匹快騎從遠處直奔而來,兩邊是雞飛狗跳,人們呼爹喊娘,堪比異人入關(guān)一般。
“吁.....”只見一高頭大馬之上附身激沖的侍衛(wèi)來到王府門前,不等快馬站穩(wěn),一個翻身落地,身形踉蹌的向王府大門奔去,一邊跑一邊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br/>
王爺府中,郎亦雄正一邊品著香茗,一邊讀著《圣墟》,口中不時的說著,“妙,妙,妙”,惹得身后手持搖扇的丫鬟玉手輕遮檀口一副欲語還休的姿態(tài)甚是撩人。
“王爺,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王爺”門外一道極不和諧的聲音傳來,郎亦雄一下子皺緊了雙眉,嘆了口氣,心里想著這王府的侍衛(wèi)太不懂規(guī)矩了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tǒng),有什么事情不能進來再稟報,非要一副死了人似地搞得滿院子人都知道,幸好王府夠大,外人聽不見,不然還真以為我郎亦雄附上缺少管教,實在丟人。
哐當一聲,茶室的大門被蠻橫的打開,剛剛騎馬的侍衛(wèi)身體尚未站穩(wěn),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顫抖口中急急叫道“王爺,大事不好”。
“有什么大事?需要如此慌張,顛三倒四的,大呼小叫成何體統(tǒng),盡給我丟臉,下次記得敲門,今天不說出個緣由來,看我怎么收拾你?!崩梢嘈蹥鈵赖恼f道。
“王.....爺,出大事了”侍衛(wèi)小心的揣摩著,一副提心吊膽的樣子,想著稟報的事情太過重要,反而不敢開口了。
“有屁就放,哪來那么多的廢話”郎亦雄簡直被這侍衛(wèi)給弄的一點閑情雅致都沒有了,瞬間恢復(fù)了昔日征伐疆場的軍人本色,出口成臟,哪有剛才那般優(yōu)雅姿態(tài)。
“稟告王....爺,世子,世子他....”侍衛(wèi)反復(fù)思量,覺得直接說了可能會無辜招來禍端,但此時,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說道“郎都世子他,他遇害了”。
“什么?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