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時節(jié)正值七月酷暑,即使碧游城處在北方,但是隨著太陽升起,溫度也足以讓街上的行人感到不適,而此時的王燁剛結束了“紫氣東來“的吐納。
王燁起身伸展了一下因為靜坐許久而略有點僵硬的身體并開始觀察起自己身體的變化。修行“紫氣東來”到現在王燁并沒有感到什么太明顯的變化,但是自從前幾日他的功法突破到了鴻蒙境界后,他發(fā)現他可以更加敏銳的感受到周遭天地靈氣的變化而且當他嘗試將自身的靈氣涌入自己的雙眼時,平日吸收完太陽初升時產生的靈氣后便會消失的紫瞳又可以重新浮現出來,當王燁的紫瞳浮現的時候他能明確的感覺到四周的靈氣開始更加緩慢的游動起來,甚至開始出現向他身邊涌動的跡象。
王燁甚至有一種荒唐的感覺,他覺得周邊流動的天地靈氣都在向他表達善意,就仿佛世間的平民見到自己的皇帝一樣即狂熱又有一絲絲的敬畏與害怕,當王燁嘗試去控制周邊靈氣的時候眼中卻突然變得干澀疼痛并且體內的靈氣會開始飛速的流逝,王燁只好立即將紫瞳收起。
“可能我對’紫氣東來’的掌控程度還不足以我操控身邊的靈氣吧”王燁如是想到。王燁完全相信“紫氣東來”吐納法即便不是最強的吐納法也是最為奇妙的幾個基礎法門之一,因為世間幾乎所有的吐納法都是以強化自身身體素質為主,例如強化某一部位的肌肉,而越是注重修煉身體脆弱部分的功法則越為難得、稀有,所以對于著重修煉雙眼的“紫氣東來”來說,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此部功法的不凡,這也是為什么這個功法哪怕是殘缺的王天養(yǎng)依舊愿意讓王燁去修煉。
就當王燁完成了自身周天靈氣的運轉繼而打算修煉武技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身后傳來一陣冰冷的殺意,王燁近乎本能性的緊繃身體一拳向后方擊打過去,借此通過慣性將自己的身體甩出去與對方拉開安全的距離。當做完這一切后王燁才看到了向自己偷襲之人的臉龐,當看到偷襲的人樣子的時候,王燁才放松了自己緊繃的身體轉而向對方埋冤道“宇文叔叔你二話不說就從背后偷襲我,若是我沒有注意被你打出去了怎么辦!”
宇文暢大笑道“不錯不錯,雖說我沒刻意自己的氣息但是能察覺到我的進攻并做出正確的反擊,燁兒你真的做的很不錯啊?!蓖鯚钊嗔巳鄤偛乓驗榕c宇文暢對了一擊而微微發(fā)麻的手腕心想幸好自己的“紫氣東來”晉級后對周遭靈氣的變化更為敏感,不然這一拳恐怕要結結實實的挨在身上了。
宇文暢正色道“燁兒你距前往中州的日子也不遠了,我跟你爹爹在你剛開始修行的時候并沒有教給你任何武技是怕你分心著重修煉武技而忽略自身境界的提升,而現在你的吐納法已經步入正軌,我和你爹爹也覺得是時候教你一些對敵的手段和技巧了?!?br/>
聽聞這些話王燁頓時按耐不住自己的激動之情,不論再怎么沉穩(wěn)懂事王燁終究還是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孩子,自然也曾想象過與人對敵時用出各式各樣、眼花繚亂的武技將對方擊敗。
宇文暢接著說道“我先給你普及一下武技的基本知識吧,首先是何為武技,武技不同于江湖流傳的功夫、技法,唯有能通過體內先天靈氣施展的技法才能叫做武技,你可以把武技視為一個放大器,它可以將你體內一分力量放大數倍,所以與人對敵時不是說你境界高靈氣更加深厚便一定比對方強,若是沒有合適的武技你也只是一個空有修為卻誰也打不過的廢物?!?br/>
“我們又將武技分為天、地、人三階,其中大陸上最為廣泛的便是人階武技了,雖說人階武技是武技里面最差的,但是你要記住武技并不是街邊的大白菜,武技的數量可謂說非常稀少,即使是人階武技若是在拍賣會上依舊會讓人們搶到頭破血流,其次階級越高的武技催動它所需的靈氣就越大,打個比方來說以你現在的修為可以發(fā)動十次左右的人階武技,但你若是施展地階武技的話,恐怕施展一次你便會體力虛脫的。”
宇文暢講到這里刻意的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怕一下子講的太多王燁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聽到宇文暢的講述后王燁對于修煉一途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在原來王燁的觀點中就是誰修為更高,修為更加凝練,誰就更強,但是他現在明白了若是掌握更強、更合適的武技,哪怕擊敗比你修為還高的修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宇文暢看到王燁越來越熾熱的眼神實在覺得有點招架不住只好繼續(xù)說道“接下來我會在剩下的一個月之內專門教導你武技的運用,并且我會親自傳授你一招未在你家藏經閣中存放的武技,至于能不能學會全憑你的造化了。”話音剛落,只見宇文暢右手驟然合攏成爪,一陣灼熱的氣息自宇文暢四周噴薄而出,霎時間宇文暢的右手就變成了赤紅色,四周的空氣因為宇文暢右手散發(fā)的高溫呈現了不規(guī)則的扭曲。
“這就是我要傳給你的武技叫做‘龍爪’,它本身算是一個人階高級武技,但是使用它的消耗卻是微乎其微,若是綜合考量下來它勉勉強強算是能夠觸及到地階武技的門檻了?!庇钗臅尺呏v邊往離王燁更遠的地方走去,“至于我為什么要將這個武技傳給你是因為它不只單單是一個人階高級武技,而是一種武技的前置條件,只有掌握了‘龍爪’才可以使用的武技?!?br/>
“前置條件?居然連前置武技都要觸摸到地階的門檻了,那這個武技是要有多強啊…”宇文暢走到了離王燁大約有十五米左右的位置時便停步轉向了他,鄭重的對王燁說道“燁兒接下來我要施展此武技了,記住待會兒無論有多恐怖的事情發(fā)生都不要退縮,嘗試去記住它的樣子和氣勢,若是你這次退縮了那么你將再也沒有機會去學習它了?!?br/>
宇文暢微微抬起了雙手,瞬間“龍爪”便釋放而成,但是并沒有就此結束,周圍的溫度還在不停升高,宇文暢的雙手由赤紅色逐漸向金色轉變,驟然間密密麻麻的鱗片出現在了宇文暢的雙手上,一股古老威嚴的氣息從宇文暢的身上散發(fā)出來。
當這股氣息出現的時候王燁仿佛覺得自己被一頭巨大的生靈注視著,那讓人窒息的威壓從四面八方向王燁籠罩而去,王燁仿佛感覺自己接下來就要被那遠古的神靈捏碎一樣,這使得他情不自禁的就要后退,但是他一直記著宇文暢對他的教導,依舊咬著牙堅持一步不退,就在這時王燁的雙眼突然毫無征兆的蒙上了一層紫色,若是細看會發(fā)現王燁的眼上出現了一個神秘的符號,當這個神秘的符號出現后王燁便感覺到充斥在他身上的那種瘋狂、意圖撕碎他的意志仿佛瞬間消失不見了,王燁不由的想到“是我的紫瞳感受到了這股氣息自己浮現出來幫我抵消掉了嗎”
而宇文暢則更加震驚,宇文暢深知第一次面對這種威壓的時候是多么恐怖,但是同樣在這股氣息面前堅持的越久就越有好處,而若是心神失守而逃避的話那也就失去了領悟此武技最為精髓的地方,所以王燁沒有后退一直努力站在原地已經是非常不錯了,但是后來他突然之間他感受到籠罩在王燁身上的壓力突然消失了,王燁后來甚至抬起了頭開始觀察起了宇文暢身上氣勢的變化,當王燁抬起頭來用那雙紫眸開始注視自己的時候,宇文暢身上游走的天地靈氣不由一滯,他感覺在呢雙紫色瞳孔的注視下自己仿佛成了天地間最美味的糧食。
更為讓宇文暢震驚的是就連在自己身邊游走的“龍氣”都在一絲絲的涌入王燁那雙散發(fā)紫色的眼眸?!昂簟@個紫色的眼睛到底是什么來頭。”宇文暢心想既然“龍壓”已經不能再給王燁起到鍛煉的作用了,便將外泄的氣息全部收回了體內。
就在宇文暢氣息收回體內的剎那,兩簇金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住了宇文暢的雙手,四周的樹木都像被瞬間炭化了一樣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就連空氣都開始出現了一層層的黑色,王燁使用紫瞳朝宇文暢的火焰看去,只見在宇文暢的手邊本應悠閑游蕩的天地靈氣全部都在瘋狂的圍繞著兩簇火焰旋轉,本應無色的天地靈氣都逐漸呈現出了淡金色,瘋狂、扭曲卻又堂堂正正、光明正大,這就是王燁對這個武技的直觀感受。
在宇文暢釋放了武技后,碧游府也變的熱鬧了起來,府里的雜役許多人一時間承受不住這股突如其來的氣息全部被震暈了過去,而一些身體素質較好的仆役也是臉色慘白,走路都是顫顫巍巍的。
在王天養(yǎng)的書房,本在觀看信使寄來書信的王天養(yǎng)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洪荒、恐怖的氣息,王天養(yǎng)拿信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眼神復雜的望向了后山的方向輕聲道“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而在碧游府其他的別院中許多身影紛紛拔地而起往后山飄去,但是他們卻只是在后山的邊緣沒有一個人敢向前一步,因為里面的人釋放如此大的威勢就是在警告其他人他在傳道,任何踏足后山之地的人都要死!
在離碧游府正廳較為偏遠的別院中正坐著一名老嫗,此時老嫗的眼神中恨意、嫉妒、害怕各式各樣的情感不停的交織在一起,老嫗似乎內心掙扎了許久,最后她輕聲的呼了一口氣,慢慢走向自己的床鋪然后從床底下找出來一個漆黑的小盒子,老嫗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盒子只見里面放著一個造工極為精致小巧的黑色小劍,老嫗找了一張紙,老嫗提筆在信中寫道“已確認宇文暢并未修為被廢,并已將‘焱陽龍爪'傳授給了王家二公子,建議立即抹殺以絕后患?!睂懲赀@些后老嫗慢慢的將信封系于黑色小劍上然后滴了一滴精血在其上面,只見黑色小劍仿佛活過來一樣慢慢吸收了老嫗滴下來的精血,然后它慢慢的浮在了半空然后瞬間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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