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回到營地的陳洛,陳元投來一個感激的神色,要讓他對自己后輩說謝謝,他還是拉不下臉來。
“伯公日后還需注意些?!标惵宄雎曁嵝训?,乾坤袋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法寶,那些大宗大派核心弟子幾乎人手一個,但散修卻不同,一沒修為,二沒背景,數(shù)量還眾多,難免生起奪寶之心。
陳元點了點頭,這次也算是有驚無險,將帳篷搭好,眾人便進(jìn)去休息。
夜深,秘境之門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將整座營地點亮。
“小友還真是努力,不如和我等一起外出淘淘寶?”
童杰出現(xiàn)在陳洛的帳篷內(nèi),見陳洛正修煉出聲說道。
“淘寶?”陳洛睜開了雙眸,眼神中露出疑惑。
“哈哈,忘記與小友說了,每當(dāng)秘境開啟之時,修士大量匯聚,各取所需,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個小型集市?!蓖芤慌哪X袋,他竟是忘記陳洛是初次前來,說來也正常,剛剛目睹陳洛的實力,實在聯(lián)想不到這是個剛剛出師的新人。
“好,那就一起去看看?!标惵迮c童杰一起走出了帳篷,朝著營地中心處走去。
原本陳洛還以為自己高估了前來探察的人數(shù),現(xiàn)在一看怕還是低估了。
營地中心處,叫賣聲連綿不絕,甚至一眼都望不到盡頭,攤位前無不是修士駐足打量著眼前的寶物,少說也有幾千人。
“嗯?”陳洛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的金頁越發(fā)不安分了,竟有種想沖出體內(nèi)的趨勢。
“怎么了?”童杰見陳洛突然停下腳步,出聲詢問道。
“沒什么,去看看?!标惵逍α诵ΓM全力壓制著體內(nèi)金頁的異動,這里可不是個好地方,若是在這里引發(fā)異動,那自己就將成為眾矢之的。
陳洛對攤位上的東西好奇無比,什么元靈草,回元丹,御火術(shù)層出不窮,記憶中雖有印象,但真正擺在眼前,那還是頭一次,雖說對陳洛的幫助都不是太大。
童杰倒是買了幾枚解毒丹,在那與人討價還價好半天,終于以十萬的價格買下三顆,一臉得意的回來。
“這是?”
陳洛看向一個攤位,手中拿起一本焦黑的書頁,剛剛拿到手中,堪堪壓制于丹田的金頁瞬間暴動,掀起滔天巨浪,一個金字從其內(nèi)躍出,照耀在丹田之內(nèi)。
“天?”看著丹田內(nèi)浮現(xiàn)的字,陳洛的臉上露出疑惑,這是什么意思。
“是陳洛啊,要買下我這頁書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陳洛耳旁,定睛一看,居然是王欽。
“王欽道友,你來擺攤了?我還納悶?zāi)阍趺床辉跔I地呢。”童杰笑嘻嘻的走了過來,剛剛在營地內(nèi)找了半天也不見到王欽人影,這才拉著陳洛來這看看,沒想到竟來這擺起攤來。
“補貼下家用。”王欽笑了笑,回頭看向陳洛。
手中這黝黑書頁定然是與丹田內(nèi)的金頁有關(guān),難怪剛剛走進(jìn)這里便引發(fā)異動,不過怎么看王欽都像是等著自己過來一樣。
陳洛撇了眼地上擺放的東西,止血草,一部煅體初期的劍術(shù),一柄長劍,還有幾瓶不知名的丹藥。
剛剛走過來之時也沒見王欽,當(dāng)他拿起這書冊之時,王欽便出現(xiàn)了。
狐疑的看向王欽,王欽卻笑臉依舊,等待著陳洛的回答。
“我要了,王欽道友出個價吧?!标惵宄谅暤溃还苓@王欽到底有什么目的,這東西他都勢在必得。
“我與陳洛道友有緣,此物便當(dāng)贈禮送予道友吧?!蓖鯕J擺了擺手,拒絕了陳洛付款的理由。
“既然道友抬愛,那陳洛便欠道友一個人情?!标惵骞傲斯笆?,向王欽道謝,王欽不想要錢,而自己對著書冊萬不能放棄,只能欠著他一個人情。
“如此甚好。”
陳洛暗道老謀深算,王欽怕是早就料到自己會這樣說,此人到底是何目的,一路上都在刻意與他拉近距離。
“不如王欽道友將這止血草也贈與我,我也賣你個人情!”
童杰雖是不明白眼前二人為何大眼瞪小眼的站著,但陳洛與王欽剛剛相識便能免費送他一本書冊,他拿個止血草也不過分吧,伸出手,便往那株草藥抓去。
“哈哈,道友你的人情可比不過小友,今晚的擺攤結(jié)束,我也回去休息?!蓖鯕J手掌朝童杰伸出的手臂拍去,眼疾手快的將物品收入乾坤袋中,走出了營地中心。
“誒,你你你!”童杰吃疼的摸了摸臂膀,看不出來這王欽道友氣力竟也如此之大,抬起腳,便向王欽追去,留下陳洛一人呆在原地。
“王欽?”陳洛嘟囔了幾句,將書冊收回了乾坤戒中,隨意看了看四周,戒指內(nèi)倒是還有些回復(fù)元氣與解毒的藥草,直接生服倒是浪費了,順手也買了幾枚回元丹,解毒丹便回了營地。
“伯公,睡了嗎?”
陳洛走向陳元的帳篷,打算向他問問有關(guān)那王欽的事,身邊有個他看不透的人在,總是不太安心。
“進(jìn)來吧?!标愒聪蜿惵澹瑢@個后輩他是愈發(fā)滿意了,修為暫且不說,就這禮貌勁比他那徒弟不知好了多少。
“我想問問有關(guān)那王欽的事,你們曾經(jīng)認(rèn)識?”陳洛問道,畢竟是與童杰一同出現(xiàn)在陳元院子里的,童杰那直來直往的性子,如果問了他,那王欽怕是第二天便能知道自己在調(diào)查他。
“怎么了?”陳元有些不解,為何會突然問起王欽,但還是說道:“他與我,童杰在一處秘境中相識,對陣法有所了解,曾經(jīng)救了我二人幾次,人品定是沒問題的,這次雖是他主動提出相伴而行,但秘境內(nèi)危機(jī)四伏,隊伍中有個陣法大師在,我們的安全也多一絲保障?!?br/>
得到了答案,并請陳元保守秘密便退出了帳篷,回到自己的住所內(nèi)。
“早已相識?”這下更難解釋了,與陳元二人還有救命之恩,陳洛思索許久也未找到原因,如果說是剛剛相熟還有些疑點,但陳元說的秘境是在幾年前便開啟了,那時候的自己怕是還在校園內(nèi)讀書。
算了,只要對自己沒危險,那王欽愛怎么來就怎么來吧,想了這么久,陳洛也有些頭疼。
陳洛盤膝而坐,從乾坤戒中拿出那冊黝黑書頁放置身前,丹田內(nèi)的金頁再也抑制不住了,直接從體內(nèi)浮現(xiàn),光芒大放,將這書頁吸收其內(nèi),便又回到陳洛體內(nèi)。
“??”
陳洛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兩者有關(guān)是有關(guān),但這怎么吸收之后一點變化都沒有,傳說中的覺醒,或者功力大漲呢,好像啥都沒有。
“開了,這門開了!”
外界愈發(fā)嘈雜,一聲巨吼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嗖!”
陳洛打開了門簾,王欽,童杰,陳元都站在了空地之上,望著天空中你散發(fā)著光芒的巨門。
肉眼可見,那巨門的門縫正在緩緩打開,磅礴的靈氣順著縫隙傾盆而下,化作了靈雨,散落在下方的修士身上。
“鏘鏘!”
眾人仿佛聽見了鳳鳴,隨著巨門的開啟,一道靈光穿梭而出,其形與鳳凰極為相似,全身沐浴著靈火,剎那間便不見了蹤影,萬千霞光不斷出現(xiàn),甚至聽聞了琴瑟和鳴之音。
“快快上報宗門,此處不簡單!”
“快追啊,那是鳳凰!”
眾人均是被震在當(dāng)場,不管是多少歲數(shù)的人,還從未見過秘境開啟之時有如此浩大的聲威,當(dāng)反應(yīng)過來時,早已失去了方向,無數(shù)人搭著望著眼著眼前巨門,眼神充滿炙熱,其內(nèi)定然還有更好的寶物。
“鳳凰?”陳洛也被這壯觀景象所震懾,《左傳》有云,“鳳凰于飛,和鳴鏘鏘?!边@些記載的難道都是真的,望著那浴火而飛的鳳凰消失在眼前,他對這秘境更加好奇了。
撇了一眼王欽,只見其眉頭緊皺,手指不斷變換,眼神中透露出擔(dān)憂。
“王欽道友,此行可有兇險?”陳元也注意到王欽的眼神,心中有些擔(dān)憂,如此大陣仗的開場,其內(nèi)的爭奪必將不同以往,憑他與童杰煅體四脈的修為,怕還是不夠看。
童杰點了點頭,收起了大大咧咧的模樣,望向四周,人群涌動,都在等待著巨門的徹底打開。
“唉,諸位此去都有血光之災(zāi),此行此地眾人怕是九死一生!”王欽嘆了嘆氣,停下了手指,眼神不斷觀望著四周,像是在尋找些什么。
“哪次秘境不是九死一生,何況這次的機(jī)緣不小,若是看著它在我等眼前溜走不是白來一趟,生死有命,禍福相依!”
童杰拍了拍陳洛的肩膀,顯然是在給他安慰,避免王欽說的話影響到他。
陳元附和,以往他們確實是在死亡中徘徊,這一路照樣是走了下來。
陳洛笑了笑,第一次探索秘境就這么刺激,內(nèi)心的火焰早已燃起,不過倒是沒想到童杰那樣大大咧咧的人能說出這樣富有哲理的話,同樣拍了拍童杰的肩膀,二者相視一笑。
“不,這次不一樣!”王欽沉聲道,望向童杰與陳元,“我與你們有過命的交情,這次你們最好離開,我不愿見你們二人隕落在我眼前!”
陳元與童杰有些生氣,這次王欽確實是疑神疑鬼了,這還沒去秘境之內(nèi)便咒自己會死是什么道理,就算他們實力不濟(jì),逃也是能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