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
“劉太醫(yī),皇后到底怎么了?”他急切的詢問。
“微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皇后娘娘有喜了!
“什么?有喜了,”他恍過神來,激動萬分,立刻握在她的手,興奮的說:“荼蘼,你聽見了嗎?我們有孩子了!”
他轉身問劉太醫(yī),“為何皇后會暈倒?”
“回陛下,皇后娘娘因近日心情煩悶,食欲不佳,身子虛弱才導致昏厥的,休息一下,再好好調養(yǎng),龍子和皇后應無大礙,定會都福泰安康的。”
“此刻在場眾人皆大賞!”司徒皓軒激動漣漣。
眾人皆跪謝陛下隆恩
第二日,荼蘼醒來時,天已大亮。
“荼蘼,你醒了。”
她睜開惺忪的雙眼,驚訝道:“你怎么還在承昭宮?這個時刻不是早朝嗎?”
“我已傳旨下去,免今日早朝,我希望你醒來第一眼便能看到我,因為我想第一個親口告訴你這個天大的喜訊。”
她訝異道:“什么喜訊?你快說???”
他的手摸向她的小腹,笑著看向她。
“你是說,我有喜了!”她立刻反應了過來。
他高興道:“是的,我們有孩子了。”
她激動的抱著他,興奮的說:“真好,我們有孩子了?!?br/>
“日后,飲食起居都要精心呵護,你只要負責多吃多睡,養(yǎng)好身子?!?br/>
“那我與豬有何異?”
“我就喜歡你這頭豬,何況還是一頭漂亮的豬?!?br/>
“你居然取笑我………”她輕輕拍打著他的胸脯嗔怒道。
“快點起來用早膳,然后再睡。”說著司徒皓軒便抱著她下床。
永和宮中。
“這樣熱的天氣,你要燙死本宮??!”沈貴妃不悅的怒斥道。
小翠提醒著:“還不下去重新砌一壺。”然后拿起涼扇輕扇著,又道:“娘娘,息怒?!?br/>
她說道:“居然那個鮫人有了身孕,日后更加盛寵不斷,榮耀無比,本宮這日子越來越沒有了希望?!?br/>
“怒奴婢多嘴,奴婢覺得娘娘應反其道而行,不該事事與皇后正面交鋒。不如假意對皇后示好,以退為進,讓陛下認為娘娘仁愛皇后,溫婉大度,進而得到陛下的歡心。”
沈薇偏過臉,饒有興味的打量她。
她忙說道:“奴婢卑微言輕,若是說錯什么話,還望娘娘念奴婢一番好意的份上,繞過奴婢……”
“別緊張,你的話還頗有幾分道理,本宮是要獎賞你的,沒想要你區(qū)區(qū)一個奴婢,竟有這般洞察之心?!?br/>
她高興的說:“奴婢所有,皆拜于娘娘所賜,日后定為娘娘肝腦涂地,方能報得一二。
沈薇欣慰一笑,“此法甚好,本宮現(xiàn)在就去?!?br/>
“娘娘,既然示好,著裝應素雅些,言辭間語也要假意誠懇,定要備其貴重的禮物,以取得皇后的信任?!?br/>
“的確,你越發(fā)聰穎了,”她在想,“該送什么呢?”
小翠看出沈貴妃的心思,立即道:“娘娘,您日前得到一個珊瑚鐲子,正因其珍貴,所以送給皇后才顯得娘娘是真心示好?!?br/>
“那是本宮的大哥所贈送,”她眉頭一皺,“本宮暫且割愛。”
她隨即陰笑道:日后,什么樣的珍稀之物本宮還怕得不到?
長樂宮。
荼蘼正在喝著御膳房送來的烏雞枸杞湯,滋養(yǎng)身子。
“娘娘,沈貴妃求見?!?br/>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淡淡的說:“請她進來?!碧ь^對著青葉道:“哦,有趣了,她這可是第一次主動來長樂宮?!?br/>
“可不是嘛,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沈貴妃此行定是不懷好意,她可不是什么善茬?!鼻嗳~沒好言好語的數(shù)落道。
荼蘼看見沈薇緩緩的朝這里走來,她今日不同于往日穿的那般華麗,穿的倒格外素凈。一身淡青色的長裙,沒有及地,亦不佩香囊,玉佩之類,她發(fā)間卻是連一點華麗珠玉簪釵也不用。如云青絲,挽作了一個紋絲不亂的垂髻,這樣的打扮,倒著實不像她,換了個人似的,便是太后宮中得臉的嬤嬤,亦比她華貴一些。
“臣妾,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她極其懇切道,失了往日的傲氣,變得十分謙虛,溫婉。
荼蘼心下陡然一驚,“她何時如此尊敬我了?”
她朱唇微啟,泰然自若道:“免禮,平身,沈貴妃為何今日行如此大禮,倒叫本宮不習慣了?!?br/>
“皇后娘娘莫不是暗指臣妾平日里,多行刁橫之舉?”
“哪里的話,貴妃多心了。”
“臣妾今日來,是痛徹心扉過后才來拜見皇后的,臣妾過往太過于驕橫,對宮中諸人皆不友善,還常對皇后不敬?!?br/>
“昨夜看著鏡中的自己,陡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在宮中鮮少有人對我真心相待,連陛下也厭惡于我,亦覺得可悲。所以此行是求皇后不計前嫌,原諒臣妾過往所作所為?!?br/>
荼蘼在想,“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她真的變好了?痛定思痛后一番話?亦或許該給她一個機會,慢慢看她的表現(xiàn),是否真的痛徹心扉了。想想她今日的性子,大都因自小在優(yōu)越的環(huán)境中長大,難免過于自傲?!?br/>
她和顏悅色道:“青葉,吩咐御膳房做一碗可口的碎冰來?!彼聪蛏蜣庇终f:“貴妃不妨嘗嘗,解些暑氣。”
沈薇見她半響沒說重點,神色不動的說道:“多謝皇后娘娘,皇后莫非不信臣妾所言?臣妾今日所言皆肺腑之言,沒有絲毫欺瞞之心?!?br/>
“本宮相信貴妃所言,貴妃能如此所想,乃是后宮之福?!?br/>
她高興道:“那皇后就是原諒臣妾了,這是臣妾幾日前,所得的一串珊瑚珠,送于皇后,恭賀皇后懷有龍嗣,望皇后莫要嫌棄。”
荼蘼接過來,禮貌性的戴在手上,道:“真漂亮,想是珍貴之物,還散發(fā)出淡淡的清香,本宮很是喜歡,貴妃有心了。”
“陛下駕到!”宮外的聲音響起,她們都站了起來,起身迎駕。
荼蘼見有外人在側,也鞠身行禮。
“都不必多禮,沈貴妃也在此?”司徒皓軒一眼看見她,也有些吃驚。
“回陛下,臣妾閑來無事便來長樂宮陪皇后娘娘聊天,皇后已經不計前嫌,原諒臣妾之前蠻橫無理之舉,臣妾日后定修身養(yǎng)性,做個端莊,善良之人?!?br/>
司徒皓軒沒有過多在意,想著她能這么想真是痛改前非,與往日不同了,這樣后宮也能安寧許多。
“是啊!貴妃已不同于從前了?!彼⑴e起手臂,“還送了這么漂亮的珊瑚珠子給本宮,瞧這天氣將要下雨,貴妃午膳就在長樂宮用膳吧!”
“臣妾謝過皇后娘娘,可是………”她望向陛下。
“皇后允了就行了?!?br/>
沈薇因自己的低聲下氣,委屈求全,所以心里愈加憎恨荼蘼,然而她再不情愿,這一步終究是踏出去了。
第二日,晨起時分。
荼蘼端坐于梳妝臺前,輕拂手腕,那右手臂上的印記鮮明顯眼,若有所思的說:“皓軒,你說我們孩子出生后會不會和我一樣,帶著這魚樣形狀的胎記?!边@是代表他們鮫人身份的印記,每個鮫人與生俱來的胎記,代表了這個種族的標志。
“你不必擔憂,就算有又何妨,”他走過去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一條似魚一樣小印記,開口道:“若是遺傳上了,是他的驕傲?!?br/>
這一日,楊妃與荼蘼一同慢悠悠的散步于宮中,好生愜意。
楊妃開口道:“妹妹懷有身孕,就應該出來走動走動,雖說孕婦乏困。但適量運動,對腹中胎兒也好,家母略懂些醫(yī)術和藥理,在家時也常教授于我。”
“楊姐姐說的是,這幾日待在宮里,悶得很,今日有姐姐相陪,這心情也舒暢了許多?!?br/>
“妹妹真是福澤深厚,不僅深得陛下歡心,如今又有了龍嗣,這以后的日子該是多么美好。”
她無奈道:“倒是我,越發(fā)覺得這日子都沒有了盼頭?!?br/>
“楊姐姐這么說,妹妹心里很是不忍,要不這樣,這孩子出生后,是我們共同的孩子,姐姐可以常來看望,孩子有兩個母妃疼,豈不是更好!”
她樂不可支道,“妹妹當真如此想?那真是太好了。”她輕微摸著她的小腹,調戲道:“孩子你可要作證哦?!?br/>
“楊姐姐說笑了,才兩個月,哪能聽得見?!?br/>
楊妃忽然瞧見花叢旁的人,笑著對荼蘼說道:“今日,這河中的鴛鴦也格外的奇怪,都聚在一起,惹人注目?!?br/>
荼蘼順著楊妃的目光,看見慕飛和孫才人都在花叢小徑那牽扯不清。無奈的縮回目光,想:“要是被別人瞧見,胡亂說些什么,這可是大事?!?br/>
孫妍左顧右盼道:“以后你不要來找我了,不要送泥人給本宮了,本宮是陛下的才人,其中利害你自己好好思慮?!?br/>
“草民都明白,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草民把心里話都寫在這信中,你一定要看?!闭f完身手敏捷般的消失了。
荼蘼怕知道的人多就不好收拾了,想著還是快點離開這里。
她忙說:“姐姐去我宮里坐會,我想給孩子親手做個肚兜,你可要教我?!?br/>
“好??!我們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