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娩笑著跟面前的兩個人打招呼,她神情溫和,態(tài)度謙遜,第一眼就給人留下了不錯的影象
“原來是你啊?!备痹洪L臉上帶著笑容,看到謝娩的時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他是見過謝娩的,在不久之前的慈善晚宴上,小姑娘應對突發(fā)情況的能力很強,今天讓她來采訪對于醫(yī)院來說是一件好事。
“走吧,跟我們一起去心外科看看?”
副院長側過身道,他一邊讓出一條道路給謝娩幾人走,一邊開始跟她介紹這次心肺聯(lián)合移植手術的一些故事。
“其實這個手術,一開始我們大家都還是很沒有把握的,畢竟手術難度極大,對于主刀醫(yī)生的能力和心理都是一個極大的挑戰(zhàn)——”
副院長說著,臉上不自覺流露出自豪的情緒,他指了指自己身側的譚裕說道:“因為我們這次的聯(lián)合手術,譚裕醫(yī)生是其中最年輕的?!?br/>
他說著,謝娩的視線下意識的朝著譚??慈?,男人安靜地站在副院長身側,只是在謝娩看向自己的時候微微點了點頭。
“很出色的醫(yī)生。”
她客觀地評價道,這話卻像是說到了副院長的心坎兒上:“是啊,是個很出色的苗子!”
他對于譚裕的夸獎從不吝嗇,甚至在謝娩面前詳細地說了譚裕在醫(yī)院這幾年解決了多少大麻煩。
他說:“譚裕就是注定要吃這碗飯的人。”
從心外科出來,副院長帶著幾個人來到了一早準備好的屋子,這就是一會兒要拍攝采訪的地方。
江曉琪和攝像開始擺弄儀器,謝娩則是拿出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稿子,打算跟譚裕對一次臺本,之前為了保持神秘,也為了保護譚裕,兩個人是沒有正面對過問題的。
所以,其實謝娩也不太清楚一會兒拍攝會不會出什么意外的狀況。
她先是問了兩個比較容易回答的問題,譚?;旧隙紝儆谑菍Υ鹑缌鳎瑑蓚€人像是擁有了心靈感應一樣,流程僅僅過了一遍就已經爛熟于心。
拍攝正式開始,謝娩朝著面前的攝像機笑了笑,然后又是熟悉的開場白:
“大家好,我是A市電視臺的新聞記者,謝娩?!?br/>
“在我身側的是本市著名心肺聯(lián)合移植手術的責任醫(yī)師,譚裕譚醫(yī)生。”
謝娩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面對鏡頭的時候從容不迫,自然的鏡頭感讓譚裕都有些愣神。
但似乎又確實是這樣的,謝娩一直以來都是在電視臺工作,像是這樣的采訪,她經歷了無數次。
“譚醫(yī)生,我知道這場手術的難度極大,那么對于您來說,這場手術有沒有讓您學習到什么?”
謝娩說話官方客套,但卻不讓人討厭,甚至說,當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譚裕會下意識地有個思索的動作。
明明答案都已經在腦子里了,他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被謝娩帶動的,去思考,去盡力的展現最真實的一面。
確實,這場手術的難度可謂登峰造極,我們面臨的技術挑戰(zhàn)重重。甚至在手術過程中,還遭遇了突如其來的緊急狀況……
譚裕針對謝娩的每一個問題,都如行云流水般回答,顯得胸有成竹,兩人間的默契仿佛演練了無數遍。
他們詳細探討了技術難關、手術步驟,以及后續(xù)治療方案,每一次交流都如同事先彩排好的劇本,既熟練又自然。
鏡頭外的江曉琪也看得目瞪口呆,她與旁邊的攝像大哥對視一眼,眼中都流露出同樣的驚訝之情。
“那譚醫(yī)生,您是為什么選擇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的呢?”
這個問題出來的時候,譚裕微微愣了神,他看著面前的謝娩,尷尬地笑了兩聲:“其實一開始并沒有想成為這個職業(yè)的意思,不過現在,我慶幸,也因為我成為了一名醫(yī)生而為自己感到驕傲。”
譚裕的回答尤其的官方,謝娩以為他談到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抱負,以及一些對于職業(yè)的熱愛,但都沒有,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雖然以前的夢想并不是,但是現在我覺得成為一名醫(yī)生也是不錯的選擇。
謝娩認真地思索了一下,又問道:“所以,您一開始并不是想成為醫(yī)生的?”
她的這個問題并不在計劃之內,是謝娩自己臨時加上去的。
如果說沒有私心,那絕對是假的。
“是的,人生的岔路口很多,一開始想的那條路未必真的會出現在你的腳下,但條條大路通羅馬。”
謝娩看著他,微微一笑,她站起身,跟譚裕握手,這場采訪就算是到此為止了。
“非常感謝您的配合?!?br/>
譚裕只是看著她,思索了一下,然后問道:“時間不早了,一起吃個午飯嗎?”
他向謝娩發(fā)出了邀請:“我們醫(yī)院的食堂飯味道真的很不錯?!?br/>
謝娩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側過頭看向江曉琪,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你覺得怎么樣?要不要試試看?”
江曉琪見謝娩詢問自己,立刻熱情地點頭:“當然好呀!”
“好?!彼粗」媚飳櫮缫恍Γ缓髮吷系臄z像說,“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攝像大哥搖了搖頭:“謝謝老師,我們一會兒還要趕去另一場采訪,就先行一步了。”
謝娩聽著他推辭,也不好強留,笑著應了下來:“好,那你們就先回去吧。”
一直將人送到車上,謝娩才轉身看著譚裕說道:“那就請譚醫(yī)生帶路,我們去嘗嘗你們的食堂。”
不知道是不是譚裕的錯覺,自從剛剛的攝像大哥離開后,謝娩整個人都顯得松弛了不少,連說話都不自覺地變得溫和了起來。
“譚裕醫(yī)生?!?br/>
江曉琪忽然喊了一聲,謝娩和譚裕兩個人同步轉頭看向她。
“怎么了?”謝娩有些疑惑,江曉琪卻是訕訕地笑了一下,然后說道:“我就是覺得譚裕醫(yī)生很眼熟?!?br/>
“眼熟?”譚裕一下來了興趣,下意識地看向謝娩,見對方一臉淡漠。
他轉頭問江曉琪:“是不是來過過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