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小姐聰慧,老奴是謝將軍特意向太后娘娘討要了來在您身邊服侍的人?!苯饗邒吒A烁I?,頗有些桀驁,語氣也不見恭敬。
實在是有幾分仆大欺主的意思在里頭。
“謝淵?”蘇語末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勾起了嘴角:“他竟是讓你來服侍我?那我這座廟可是小了些,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嬤嬤還是早些和你主子說,把您再調回宮里去,如何?”
她說的隨意,金嬤嬤心頭卻一沉,連忙解釋:“老奴會醫(yī)識舞,將軍是真的讓老奴來伺候小姐的。”
這一次,她連忙繞到了蘇語末跟前,給她行了半禮,語氣也多了些恭敬和惶恐。要是知道自己不被蘇語末接納,那她就是任務失敗。
任務失敗可是要受懲罰的,她可承受不起。
“行了,行了,剛剛只是和嬤嬤開了個玩笑。嬤嬤只要記著,我蘇語末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擺架子就是。您是太后身邊的人,我自然是仰仗您,恭敬您的。可是,我始終是個主子。您可要牢牢記住嘍?!?br/>
說完,蘇語末手背在了身后,邁著俏皮的小碎步往前跑了去。
金嬤嬤留在原地擦了擦汗,蘇語末是個玲瓏的,如今年紀尚小就能這般,以后還不知怎么厲害呢。
“什么?”醒過來的蘇語依聽見老夫人把宮里出來的金嬤嬤指給了蘇語末,顧不上身子的不利爽,揪著果兒就問。
“是呢!老太太說了,要九小姐跟著她好好學禮儀?!惫麅罕荒蟮奶哿耍€是盡心盡力說著自己找小姐妹兒們打聽來的消息。
蘇語依憤恨的不行,緊緊捏著身子底下的床單。恰好這時,杜嬤嬤帶著另一個嬤嬤來了她屋里。
“大小姐,這是太后剛剛又給咱們府上送的嬤嬤,據(jù)說是肅王殿下去給您求的。您可要好好感謝他才是?!?br/>
蘇語依平復了心緒,笑著張口就答:“我自是會好好答謝肅王殿下的,不必嬤嬤勞心了?!?br/>
杜嬤嬤眼中精光閃爍,又隨意說了兩句,留下那個姓紀的嬤嬤就走了。
蘇語依這下算是心中安穩(wěn)了,原是她記錯了。她起先還以為老太太把肅王給自己送來學習禮儀管家諸事的嬤嬤給了蘇語末呢。
回到梅閣,杜嬤嬤迫不及待就跟老夫人跟前稟報,“老夫人,我方才就隨口一試探就給試出來了,大小姐和肅王私底下確實有聯(lián)系??茨菢幼勇?lián)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br/>
老夫人重重拍了一下椅背,眼中的失望過于明顯了些:“我就說呢,怎么金嬤嬤剛剛給了小九,太后又立馬派了一個紀嬤嬤來。蘇語依這個不成器的!要攀高枝兒也不知道找個好點兒的!真是氣死我了?!?br/>
“還有我這么些年來教她的東西,全部被她喂到狗肚子里去了。為了自己那一點兒小心眼,全然不顧蘇家,當真是氣死我了。她還不如蘇小九呢!”
說完又重重拍了下椅背。
杜嬤嬤趕緊給她遞了一杯水,“老太太消消氣。”
回到自己的蘭院,蘇語末也聽到了琥珀帶來的消息,她眉毛一挑,慢慢垂下了頭,蘇語依的左膀右臂如今可算是都集齊了。
夜色也漸漸低沉,黑夜里總是容易發(fā)生些什么事。比如說,翻翻姑娘家的窗戶。
望著已經(jīng)輕車熟路翻窗而來的謝淵,蘇語末笑著說了聲謝謝。
她今日里試了試金嬤嬤,她的功夫確實還不錯,對毒與藥的研究也足夠深入。蘇語依有了左膀右臂,她也算是有了一道護身符。
“看來你對金嬤嬤還算滿意,那我也就放心了?!?br/>
臨走時,謝淵皺了皺眉道:“我今日進宮里頭聽說,明日,那金國使臣怕是要來蘇府。我瞧著那個使臣有些奇怪,你自己小心些。”
“若是真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兒,你也別再像對蘇語依那樣蠻橫。畢竟對方是個男人。忍著些,過了再告訴我就是?!?br/>
他這語氣實在有些關心人,蘇語末有一瞬間的晃神和戒備,福了福身道:“謝謝?!?br/>
謝淵挑眉一笑,又是一場迤邐:“道謝不必了,我對盟友向來大方?!?br/>
他這么一說,蘇語末心頭的那點疑慮盡散。
夜色更濃了,蘇語末遲遲未睡,明天的使臣啊……她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