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門,應聲顯現(xiàn)于雪白如蛋清的墻壁上。
歸嫻怕他反悔更改,忙飛了出去。
四周原本的雪白,似積壓的妖氣,飄渺散開,褪去白光,露出原形。
墻壁是可驅邪化魔的黑曜石,滿地蕩漾的,是腥氣盈動的血液——這里不是歸嫻認為的天堂。
紅與黑的詭異對比之下,那白玉桌案似白骨雕成,縈繞著一股蒼白的寒氣,顯得異常陰森。
坐于案前的男子,白袍化成紫金錦袍,那肩背腰間,細碎的寶石明滅閃耀,一頭栗色長發(fā),垂在那袍服上,如上好的蠶絲,艷光瑩澤。
他撕下唇上的一字胡,容顏頃刻間年輕了十歲,眉眼的邪美,卻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憂郁,他呼吸亦是變得窒悶沉重。
心口一陣劇痛,他按住左胸,高大的身軀一傾,一口血噴在面前的無字名冊上。
名冊上一行金字,倏忽明滅。
賀蘭歸嫻,癸丑年六月初七子時三刻,因刺殺狼王失利,卒于狼族皇宮,年方十九……
他掙扎著起身,門外匆匆進來一黑錦尖帽斗篷的銀灰頭發(fā)的男子。
到了桌側,他恭謹俯首扶住主子,遞上一方錦帕,滿地的血卻絲毫未染兩人的袍服。
“主子,時辰剛剛好,再遲一點,恐怕您要折壽萬年?!?br/>
男子淡然自嘲苦笑,“不過一具皮囊,千年與萬年有何差別?”
*
癸丑年六月初七子時三刻,狼族皇宮。
暗無星月的夜空之下,血腥彌漫。
歸嫻心肺窒悶,腰腹劇痛,身下不是舒適的床,而是冰冷的石面。
她伸手一摸腹部,是傷口,滿手沾了粘稠的液體,驚得她差點就厥過去,呼吸明顯地力不從心。這疼錐心刺骨,太TM清爽了……
肅殺的刀劍碰撞,以及震耳欲聾的喊殺嘶吼聲,鋪天蓋地。
她眼睛完全適應了光線,映入眼簾的,是宮廊的一角。
恢弘富麗的古風建筑,檐牙高啄,異域風情的濃艷鮮明的雕花,染了宮燈瑰麗的橘色,一角的金狼水漏,被夜風吹得泠泠響,仿佛牛頭馬面手上的催命鈴。
她隨手抓住了一個東西,掙扎支撐著身體站起來,手上……竟是一柄鋒芒銀亮的雕龍長劍,一身黑衣血漬模糊。
而四周,尸體橫七豎八,驚悚如地獄,還有人在不知為何地忙于廝殺打斗……
哎?不對!
不——不是不對!是非常不對!
剛才大BOSS答應的丞相府大小姐賀蘭歸嫻呀!
答應的錦衣玉食青梅竹馬榮華富貴呀!
答應的賢妻良母潛力股呀!
當然,問題不在于她是被忽悠了,還是被耍了,而是——這尸體遍地之處,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斬下狼王首級者,賞銀一億兩!”
這一聲慘厲的吶喊,終結于橫飛的一劍,卻是點明了時間地點人物。
答案,月黑風高夜,狼族皇宮重地,刺客與狼王——狼王這玩意兒,應該算不得“人”吧?!
很不幸地,顯然,她是“刺客”一國的!
大片與她同樣身穿黑衣的人,朝著不遠處的殿門口涌,被打了雞血似地,視死如歸。
終于,有人注意到她撐著長劍搖搖欲墜,忙道,“賀蘭將軍,您受傷了!我們掩護你,快離開!”
---題外話---
這一穿,囧到身心通透呀,和大Boss梁子結大了發(fā)了!(*^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