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在搞毛?。?？？？？”

    等到“能說種幾十種語言的外國美女主播”在一片戀戀不舍的哀嚎聲中關(guān)閉了直播，查楠早已通過系統(tǒng)，給這些宅男朋友的“新晉女神”發(fā)了一大串問號過去。

    “......哥，你發(fā)現(xiàn)了？”

    “從邪神那里討到語言包，從我這兒借走了變身卡，就是為了直播？你真是個鬼才！”

    “嘻嘻，沒辦法，最近光有長相，沒有才藝的女主播都不吃香了。”

    “......這不是重點吧！你瞎用能力，不怕暴露身份么？”

    “就直個播，哪會暴露？對了，我未成年注冊不了平臺主播，拿你身份證注的?！?br/>
    “......”

    “沒事放心，綁的銀行卡號是我自己的，我存壓歲錢那個折子。”

    “......”

    “別管我了，等月底拿到分成，請你吃海底撈?！?br/>
    “......”

    “我睡了啊！系統(tǒng)轉(zhuǎn)免打擾了?！?br/>
    “......你給我解釋清楚，不然沒收卡片。”查楠無語歸無語，怎么可能放她開溜呢。

    接下來一個小時，查楂在聊天頻道，聲淚俱下地碼出了一份媲美《我的自白書》的沉痛報告。

    其中包括不忍心看到父母沒日沒夜辛勞，兄長因為貧窮而發(fā)愁，于是萌生了賺錢的念頭。

    哪怕冒著或?qū)κ澜缭斐蓳p害的風險，作為好女兒和好妹妹，她唯有選擇隱瞞，一個人獨自承擔痛苦......

    “你痛苦個毛啊！瞧你挺樂在其中的！”

    查楠深知這個妹妹雖然重度宅，卻一點也不內(nèi)向，要不是被姓名困擾，影響社交，絕對屬于雞飛狗跳型選手。

    有一次偷看她聊天記錄，網(wǎng)上的妹妹很受歡迎，和現(xiàn)實截然不同。

    再說，每個人都有表現(xiàn)欲，尤其這個年齡段的少女，大約都想過直播求關(guān)注，甚至不擇手段，弄虛作假。

    變身卡這種高級貨，完秒殺整容、變性、PS、化妝等亞洲四大邪術(shù)，豈有不用之理？

    利用邪神賜予的能力賺錢，兄妹倆是想到一塊兒了。查楂常年泡網(wǎng)，這方面嗅覺更強。

    查楠剛下好決心時，她已經(jīng)直播了三天，收到的禮物，折算成人民幣，都要超過查家年收入了。

    論執(zhí)行力，當妹妹的碾壓哥哥了......

    畢竟，外國人+絕世美女+逆天的語言天賦，這一波噱頭很可觀。

    “平臺聯(lián)系我了，想讓我轉(zhuǎn)成職業(yè)主播，等穩(wěn)定了，今后咱家就躺著數(shù)錢了！”查楂得意地宣布。

    “你高三不安心上學，還有時間直播嗎？而且，少在現(xiàn)實濫用能力！”

    “這可是商機，不能輕易放手！要不你替我播，反正變身了，也瞧不出你原樣。”

    “滾！”查楠才不想在屏幕前裝嗲，和一群同性“親密互動”，何況他也不會幾十國語言。

    “不管怎么樣，按事先說好的，一周時限到了，我就把卡片收回，之后的事之后再論?！?br/>
    “討厭！不請你吃海底撈了！”

    嗚，口水白流了......查楠雖然有一丟丟悲憤，必須維持兄長的威嚴，再次叮囑：

    “直播可以，不準讓爸媽覺察，不準落下學習成績。”

    “我鎖好門才開直播的，學習成績......哼哼，看我明年考上大學，肯定完爆你！”

    “你個學渣，做夢吧！”查楠嘲諷一句，結(jié)束了聊天。

    往窗外一看，夜深人靜了，連頭頂?shù)呐肿右材钸吨懊琅鞑ァ边M入了夢鄉(xiāng)。

    查楠有點激動，睡不著，雖然否定了妹妹的做法，但賺的錢是實在的。

    “哪怕平臺扣一大半，到手也能有幾萬塊吧？我倆的超能力，這么簡單就變現(xiàn)了？”

    要是往后每張卡片都有這個變現(xiàn)水平，查家不必等2020就能先到小康了，并且瞄準暴發(fā)戶方向，繼續(xù)狂奔。

    正美滋滋意淫，腦海中系統(tǒng)又傳來滴答的提醒音。

    “這小妮子，開學了還不早點睡覺？”查楠大皺眉頭，意念滑開聊天頻道，剛要說教，忽然愣住了。

    “使徒公共群”新加入成員：殷商（3號）、騷人（4號）。

    來了！

    邪神不止一次提過，準備招募更多的使徒。然而系統(tǒng)里一直就他和查楂兩人，現(xiàn)在終于出現(xiàn)了新人。

    等了十分鐘，仍沒見兩名新使徒在群里發(fā)言。

    查楠左思右想，盡量不帶情感，發(fā)出了簡短的問候，“歡迎，你們就是新的使徒？二位是搭檔嗎？”

    仍然毫無回應。查楂不解，起碼的禮貌都沒有嗎？

    是恐懼害怕？性格冷酷？警惕性太強？被動上了賊船，心情不佳？

    點開他們個人信息，也是隱私不可見，顯示離線，不知真不在線還是隱身。

    邪神制作的系統(tǒng)，在某些方面山寨得太過徹底，搞得查楠經(jīng)常以為自己在聊QQ。

    得不到回答，查楠只好自己揣測二人來歷。

    殷商？這是外號還是姓名？應該是外號。

    除了自己，估計不會有其他人也被邪神套路，報上本名吧......

    據(jù)查楠所知，“殷商”是商朝的別稱，咋有人拿一個朝代當自己代號？

    咦？似乎這兩個字，還有另外一種含義，查楠在系統(tǒng)里登上網(wǎng)頁，搜索了一下。

    果然，“殷商”亦指殷實的商人，義同富商，是“奸商”的反義詞。

    “靠，直接叫富商不就得了？起這么內(nèi)涵干嘛？煤老板裝文化人？”確定代號的意思后，查楠很是不滿。

    再看“騷人”，第一眼瞧上去，覺得很無語。

    有人會無比自豪地形容自己很騷嗎？

    呃，游戲里倒是習慣用風騷形容操作走位等等，也許這人是個電競大神？

    但有“殷商”的前例，查楠還是決定用度娘查了查。

    “騷人”——多愁善感的詩人。

    查楠一瞬間覺得自己語文白念了，想起中學里的確教過，風騷一詞，源于《詩經(jīng)·國風》和《楚辭·離騷》。

    比如屈原童鞋，就自稱是“騷人”。

    “暈了，3號和4號兩個，都是文學青年？起個代號這么曲曲繞繞的？”

    查楠不自覺腦補把他們放進自己第一次的任務(wù)里是什么感覺：

    兩只穿著白襯衫的文藝狗，手拉著手，一邊穿過莊嚴肅穆的公共廁所，一邊高誦著動人的詩歌。

    凱撒聽了十分感動，然后把他們拖出去砍了。

    “......邪神不會是去文學社拉人了吧？”查楠有點懷疑邪神的行程。

    當然，第一印象不一定就是對的。查楠心里并沒貶低他們，只是覺得兩人代號的風格很值得吐槽。

    搞不好，人家比自己兄妹更稱職呢！

    不過在幫邪神制造扭曲一事上，“稱職”也許不算褒義詞......

    無論怎么講，使徒增加到了四位：渣男，山楂片，殷商，騷人。

    乍看之下，像是個集社會敗類、過氣零食、過氣朝代和自戀狂于一體的奇葩團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