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巧煙來到昨天的水田附近,這里的水田,只是很少一片兒,陸家在水田不在這里。
陸家的水田和村里大多數(shù)人家的在一處,在村子南邊兒,也就是鐘大夫家附近。
陸巧煙小范圍轉(zhuǎn)了轉(zhuǎn),沒有昨天運氣好,沒遇上水芹,莧菜倒是摘了不少。
還發(fā)現(xiàn)一處有好幾籠刺泡兒,她找了片兒大葉子,左右一卷,成個圓錐的樣子,裝了滿滿都是。
這時節(jié)正是刺泡兒成熟的季節(jié),刺泡兒由很多小粒堆積成圓球狀,一串兒便有很多顆,鮮紅鮮紅的,很是誘人。
看天色和昨天差不多,陸巧煙便回家了。
“阿爹阿娘,我采了些刺泡兒,您們甜甜嘴兒?!?br/>
到家的陸巧煙放下背簍,朝屋里喊。
從她手里接過刺泡兒,陸大華笑呵呵的。
“看看,出去干活兒才會有收獲嘛!這不就有野果子吃了。”
陸巧煙無語,這是憑運氣遇上的,誰也不能保證下次還能不能遇到啊。
陸陳氏不吃,“哎呀!這刺泡兒我們大人吃什么,我看留給得寶才是。”
陸大華可不管這些,先緊著自己吃了再說,不過也留下了小部分。
巧煙只覺得好餓,在山上時她也吃了些刺泡兒,可是不頂餓啊。
“阿娘,今天沒遇上水芹,只摘了些莧菜,切碎了放粥里一起煮吧?”
“行,那樣也省事兒?!?br/>
“那我先去去洗菜,阿娘,今天的飯我來做吧!”巧煙把采到的一些草藥放到屋檐下,想著明天有太陽變拿出去曬。
“反正煮粥也不難,阿娘給你燒火,今天我也嘗嘗我家丫頭的手藝,哈哈…”
原主很少做飯,倒是經(jīng)常給陸陳氏燒火,所以陸陳氏答應(yīng)了讓她做飯,左右是稀粥,還能差到哪里去呢。
陸巧煙打算偶爾做做飯,等以后自己賺錢了,買什么好吃的回來做時,才能不顯得奇怪呀。
自己不會打野獸,也不會治病,更不是刺客殺手,不會功夫,也沒有什么特殊技能。
她就是一個普通人,在這里生存會不會很難呢?
不過自己好歹是個現(xiàn)代大學(xué)生,正經(jīng)高考過的那種,靠現(xiàn)代的知識,在這里應(yīng)該是可以發(fā)家致富的吧……
菜洗好了,陸巧煙轉(zhuǎn)身問陸陳氏,“阿娘,咱家米在哪兒呢?”
“就知道你這丫頭做飯少,指不定沒頭沒腦的,來,米在這兒呢,咱家要吃米都在這里?!?br/>
陸巧煙跟著陸陳氏來到吃飯的屋子,在屋子?xùn)|北角處,陸陳氏拿開擋著的一塊木板子,看見兩個口袋,一個還是滿的,一個只有小半兒了。
陸陳氏打開那個少些的袋子,抓了兩小把米放到盆里。
米是糙米,糙米是脫殼后仍保留著一些保護組織的米,口感較粗,煮起來比較費時。
陸家當(dāng)然不是吃得起精米的人家,在龍井村,大多數(shù)人家都是吃糙米。
只有那疼愛娃子的,或是讀書的,亦或是生病的人家,才會偶爾做點精米吃。
穿越到這個地方,吃的不是黑面粗面什么的,陸巧煙已經(jīng)感到謝天謝地了。
龍井村村民很少吃面食,倒是和她現(xiàn)代的家里差不多,不然她就要抓狂了。
陸巧煙是米飯的忠實愛好者,很是吃不慣面食,特別是饅頭饃饃之類。
拿著盆子去淘米,她看著那一點點糙米發(fā)愁。
一家四口一頓兩小把糙米,原主能不瘦嗎?
也只有陸大華和陸得寶,偶爾會吃頓干的糙米飯,有時陸大華從鎮(zhèn)上幫工回來,也會帶些吃食回家。
不過這些連陸陳氏都輪不上,更別說她了,她只有喝稀粥的份兒。
這個家真的太窮了!
早點賺錢的想法,在陸巧煙心里喧囂。
不過眼下的情況,陸巧煙表示她只想茍著發(fā)家致富!
把糙米放鍋里煮上,把莧菜切得碎碎的,等糙米熟了倒進鍋里,放點兒鹽再拌一下,一鍋莧菜粥便算是煮成了。
看著沒有一星半點兒油珠的粥,陸巧煙真的有點抓狂了,自己還沒進入社會呢,就要為生計奔波了。
加了莧菜的粥,比昨天稠上不少。
快速吃過飯,陸巧煙想起來刷牙的事情,便問陸陳氏。
“阿娘,村里有沒有柳樹啊,我想去掰些回來刷牙。”
“你這孩子,還知道愛干凈了?”陸陳氏打趣道。
“阿娘,我已經(jīng)是大姑娘了,之前傻就算了,現(xiàn)在好多了,當(dāng)然要整理得干干凈凈的才好呢!”
陸巧煙沒說自己其實已經(jīng)不會犯傻了,是考慮到有什么意外時,還能裝傻混過去。
以前原主很少清理自己,清醒時都被陸大華喊去干活了,犯傻了就更不會清洗了,只偶爾擦擦身體。
“好好好,愛干凈才好呢!以后出門,別人都會夸我家丫頭愛干凈了。
嗯,你大伯家屋子旁有好幾棵柳樹呢,你去了,給他家說一聲,摘幾根便回來,一會天該黑了。”
“好嘞!”陸巧煙說著往村里走去。
龍井村是雜姓村,且住得比較散,陸家在村里只有幾戶。
陸大華的爺爺陸濤是外來人,獨自一人來到龍井村,娶村里一女子為妻后,便在村里安家。
陸濤生有三子,大兒子陸祝,二兒子陸慶,三兒子陸康。
陸陳氏嘴里的大伯,是陸大華的堂哥陸海平,是他爹陸祝唯一的兒子,但陸祝已經(jīng)去世了。
堂大伯路海平家在村子西邊兒,陸巧煙按照記憶,來到堂大伯家,院里沒見著人。
“大伯,大伯,有人在家嗎?”
“巧煙?來,快進來吃飯,怎么想到來堂哥家了?”
她看見一少年走到院里,手里還端著碗。
這男子是路海平的小兒子,叫陸啟昭。
路海平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陸啟順,兩兒子均已成家了。
“啟昭哥,我已經(jīng)吃過了,你慢慢吃吧。”
說著指向院旁的柳樹,“啟昭哥,你家柳樹我能不能摘點兒?。课蚁胍獛赘?。”
喊這個十七歲的少年做哥哥,巧煙有點赧然。
畢竟按自己在現(xiàn)代的真實年齡,可是要比他大上好幾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