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襲紫衣,氣質(zhì)如霜,一張讓花都自嘆不如的臉上有著一層冷酷和不可一世的孤傲,王者氣息,渾然天成,他就站在那別無人敢靠近,一頭暗紫色的發(fā)絲自然地在風(fēng)中飛舞,一雙淡紫色的眸子顯得極為獨特,他宛如從天而降的紫衣仙人,美不勝收,臉上的一抹冷霜為這完美的他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他身旁的枯草枯木與他完全是渾然不和,那冷漠淡然的眼神讓人不由害怕。
一陣風(fēng)拂過,那幾頭爆角犀牛已經(jīng)倒下,沒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面對那些已死的魔獸他不屑一瞥,這樣冷酷無情的男人她還是頭一次遇見。
并且,他的修為絕對是藍(lán)階以上或者已經(jīng)超過了藍(lán)階!那濃郁的靈力風(fēng)刃暴露了他的靈根早已經(jīng)覺醒,!只是她尚未覺醒靈根所以看不出他是什么靈根罷了。
可惜,他并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用眼神瞥了她和懷里的藍(lán)毛小家伙一眼,縱然轉(zhuǎn)過頭直直的朝前走去。
冷千葉也不計較,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抱著懷里的藍(lán)毛小家伙跟在了他的后面。
因為她知道跟著他或許可可以找到吃的。
不知是有意無意,他本是迅速的腳步頓時放慢了。
他停在了一處由兩棵高大的枯樹交纏在一起的中間,雙手筆畫了幾下,那個空間仿佛被撕裂一般,一道由靈力凝結(jié)的結(jié)界被撕扯開來,他邁步走了進(jìn)去。
冷千葉腳步一頓,遲疑了半晌,最終還是邁開腳步走了進(jìn)去,她相信,他既然救了她就不會無聊到把救來的人殺了的。
就在她走進(jìn)去的那一刻,結(jié)界自動合攏了,那被靈力撕開的地方?jīng)]有任何破綻好似完好無損,仿佛并沒有出現(xiàn)過。
轉(zhuǎn)過頭來,她才發(fā)現(xiàn),結(jié)界里面與外面那荒地完全是兩個世界!
結(jié)界里山清水秀,青草遍布,茂密繁盛的樹木為這地方增添了幾分風(fēng)景美。
兩人就這么靜靜的走著,一前一后,一紫一藍(lán)。
走著走著路旁的青草越來越高,直到最后她還得用手撩開那些草,不然沒法走路,身旁偶爾有幾只小魔獸跑過。
他到好,身周圍形成一道紫色的靈力波動,那些草就被彈開了,那模樣要多瀟灑有多瀟灑。
直到她撩開最后一把青草,卻被眼前的景色驚艷了一番。
一片長滿了潔白蒲公英的草地,風(fēng)輕輕拂過,幾朵蒲公英宛如潔白無瑕的蝴蝶在空中飛舞,與藍(lán)天渾為一色,近在她眼前的是一片泉水清澈透明的湖,幾只小魚小蝦在水中嬉戲玩耍。對面是一處極為險峻的懸崖,上面長滿了碧綠的青苔,一股干凈明澈的泉水順著懸崖邊順流而下,形成一道美麗壯觀的瀑布,瀑布邊卻是長滿了奇珍異草,然而在湖的右方不遠(yuǎn)處,有一棟簡易卻干凈整潔的木屋。
他沒有停頓,而是直直向那木屋走去,走到半路,他的腳步停了,而跟在他身后的冷千葉卻因為過度在意地形與景色絲毫沒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經(jīng)停下了,所以完全沒預(yù)告性的撞了上去。
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撲向她的鼻尖。
明顯感覺他的身體一顫,一股寒意襲來,遍布她全身,慣性的倒退一步。
“抱歉?!崩淝~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開口了,輕靈悅耳的聲音夾雜著一絲冷靜和決然。
不由讓他有些詫異,緩緩轉(zhuǎn)過身,那一雙凌厲卻好看的紫眸正冷酷看著她,那一閃而過的詫異還是沒逃過她極快反應(yīng)力與觀察力。
“你不怕我?”半晌,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也許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了,畢竟荒地很少有人出沒。
“為什么要怕你?!崩淝~有些詫異,語氣倒是淡定。
他也是意外的瞥了冷千葉一眼,不過很快又恢復(fù)平淡。
他沒有再說話,冷千葉只看到那雙紫眸中閃過的一絲波動,驚喜?感嘆?激動?她也不確定畢竟是一閃而過。
忽然,天空劃過一道紫光,快的讓人無法捕捉到。
一只身材高挑、全身暗紫色毛發(fā)的大型魔獸從天而降,帶著銳利的風(fēng)勁,停在了他面前,一副乖巧的摸樣。
他難得露出一絲柔情,伸出手摸了摸那魔獸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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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只魔獸應(yīng)該是上古神獸鯤鵬,這一只還是極為稀少的種類,鯤鵬本應(yīng)該是兇殘的魔獸,現(xiàn)在卻一臉享受的被一個人類撫摸!
他到底是什么人?連上古神獸都如此聽他的話。
似乎是感覺到了冷千葉探究的目光,那只鯤鵬猛的抬起了腦袋向她投來敵意的目光。
“紫幽,她不是敵人?!弊仙H鵬這一舉動驚擾了他的動作,看向它所望去的地方,停頓了一會兒,淡淡的開口。
紫幽投給冷千葉一個警告的眼神,腳一抬,走開了。冷千葉也不在意,也默默收回了打量它的眼神。
這只鯤鵬的警惕性很強,修為也絕對不淺。
她瞥了一眼天色,不知不覺時間過了這么久,已經(jīng)快傍晚了,她得趕快回去了,木木還在木屋里。
最后掃了一眼這如仙境般的地方。
“我可以摘幾個果子么?”冷千葉想到木木還沒有吃東西,語氣帶著一絲期待,眼神清澈,不雜一絲渾濁。
“……”他沒有說話,也許是默認(rèn)了,他也只是自顧自的撩了撩木屋旁的薰衣草。
“不說話就是默認(rèn)了?!崩淝~也不在意,因為他話少。
話畢,身手利落的在樹上躍來躍去,最后手拿七顆光澤鮮艷的果子放進(jìn)了衣袖兜里,一個躍步,穩(wěn)穩(wěn)的站在了草地上。
紫幽本來是反對的,但是見自己的主人都沒有說話也任由冷千葉了。
幾個果子而已,反正這里多的是。
皓月千里的月亮從天上冒了出來。
十五。月圓之夜啊。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的家人,正當(dāng)月亮完全成型時,她卻借著皎潔的月光望見了他正一臉痛苦的樣子,紫幽也是一臉憂傷的停在他身旁,腦袋哀傷的垂著。冷千葉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后,幾個健步來到他面前。
“你怎么了?”輕靈悅耳的聲音讓半跪在地上的他清醒了幾分,冷千葉正要扶起他,卻被他身旁的紫幽一把攔下,一臉警惕的望著她。
“不想他死就讓開。”冷千葉瞥見紫幽那雙警惕的眼眸無奈的嘆了口氣,語氣有些不好。
可紫幽仍是不讓開。那雙異常堅定的目光顫抖了她的心。
“他救了我一命,我不會傷害他的?!崩淝~語氣漸漸柔和了許多,也是那雙堅定的眼神打動了紫幽的心,讓它不自覺地安心,乖巧的退開了。
冷千葉搭上他的脈,閉目探索。
現(xiàn)代的冷千葉不僅僅是頂尖殺手,也是一代名醫(yī)保。
“低燒,氣血不足,還有一股氣流我不太清楚,但他現(xiàn)在正因為這股氣流十分痛苦,紫幽,我知道你聽得懂我說話,如果要救他,你把束心草和補血根還有元氣花找來。”
冷千葉將他抬到一塊干凈的草坪上,拾了幾根干柴點燃了,語氣淡淡的,與他有些相像。
紫幽看了一眼躺在草坪的他,對著冷千葉點點頭,翅膀一動,飛走了。
冷千葉懷中的藍(lán)毛小家伙貌似動了一下,她看了看,卻沒有看到它醒過來,好像還是昏迷狀態(tài)。
她拿起一片干凈嫩綠的樹葉在湖中一攪,水便浸滿了整片綠葉,將氵灌進(jìn)藍(lán)毛小家伙口中,見它安靜睡去便松了口氣。看來這湖水也含著濃郁的靈力啊。
她瞥了一眼天空,整圓形的月亮掛在上方,眼眸閃過一絲無奈。
看來,這會兒回不去了,畢竟他救了他一命,她總不可能不幫他吧。
月色被一抹暗紫色遮擋,紫幽回來了,嘴里叼著的正是她要的三種草藥,接過草藥迅速找來一個干凈小鐵碗和一個磨碎東西的工具,將三種草藥放進(jìn)湖中浸透,再扔進(jìn)小鐵碗里磨碎,加了些湖水放在火上熬著。
一旁的紫幽眼眸種閃過一絲詫異與驚訝。
原來還有這種方法熬藥,在天氣大陸煉藥師都是動用靈力催動火種熬藥的,凡是煉藥師都會覺醒一種火源,然而冷千葉還不是煉藥師,這樣的方法不過是在現(xiàn)代做一代名醫(yī)的時候會的而已。
很快,一股草藥的味道蔓延開來,藥,已經(jīng)好了。
月亮依舊圓圓的掛在上方,躺在地上的他卻是一臉痛苦,原本使花兒都遜色的他現(xiàn)在卻是慘白,無一絲血色。
將小鐵碗下方冷卻之后,端著藥坐到他身旁,卻聽到他那慘白的嘴唇微微張了張。
“水”
不遠(yuǎn)處的紫幽自然是聽到了的,冷千葉用眼神示意它去取水,紫幽很聰明,便飛進(jìn)了木屋叼出來一個精致的白瓷杯子,停在湖邊,用那個白瓷杯子裝了些湖水,又飛回冷千葉那,將水遞給她。冷千葉接過水,扶起他將水慢慢灌下。
許久,又將她熬的藥通通給他喝下,見他的身體不在顫抖,探了探脈,低燒和氣血不足都消失了,但是那一股氣流還在他身體沒有消失。
她現(xiàn)在沒有靈力無法接通幫他,但能夠幫他這么多也已經(jīng)夠了。
紫幽何嘗不知道,那股氣流的來源,紫幽是他唯一的魔獸啊,他是召喚師。但是冷千葉并不知道,因為他告訴過紫幽不可以將此事告訴任何人。
“我只能幫到這里了,紫幽,幫我拉開結(jié)界可以么?我得去找我弟弟了”冷千葉見他的病情好轉(zhuǎn)便對著紫幽望去。
紫幽見他的臉色漸漸轉(zhuǎn)好,便點點頭。翅膀一劃,便出現(xiàn)了一條分界線,外面是荒地,里面是青山。
冷千葉朝天空上的紫幽一揮手,整個人朝外面一躍,消失不見,結(jié)界也自動關(guān)閉了。
在天空飛著的紫幽朝那分界線投出了絲絲不舍的眼神,不過又恢復(fù)了自然,乖巧的飛回他的身旁,趴下睡了。
月亮漸漸降落,月光緩緩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