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奇文相信這個世界上不存在鬼的話。
那么現(xiàn)在,就一定有著什么人在父親的辦公室內(nèi)。
心跳不斷的加快,呼吸不斷的急促起來。奇文緊張卻還好奇著。他小心的挪動著步伐,向著父親辦公室的門旁移動著。
一點,一點.在黑暗中,他看不見自己眼前的道路,淡黃色的禮物紙袋還安靜的放在那邊。
到了門前,他將自己的耳朵貼在門上。門,半掩著。
只聽見房間內(nèi)微弱的翻書的聲音,每一頁,每一頁都聽的那么的清晰。
絕對不會錯,一定有人在!
往日頭腦發(fā)熱沖動的毛病又犯了,奇文忘記了自己是在哪里,在這個自己也不被允許隨便進入的地方。
來不及多想,他立刻推開了眼前的門。
“嗚,嗚,嗚嗚……”警報一點也沒給面子,瞬間響了起來,整個大廳中回蕩著慎人的聲音。
然而奇文此刻卻沒有多余的時間去顧及警報,推開門后,他立刻掃視著父親的整間屋子,終于在辦公桌的左側(cè),有著一個瘦弱的,黑色的身影。在他的手上,正拿著翻著一半的幾本書,桌子上,地面上,零散的放著其他幾摞的書。
“小偷!”奇文大喊,向著那個人沖了過去。
顯然,那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人和響起的警報聲嚇了一跳,他立刻丟下了手中的書,朝著窗子跑去。
但他的動作和速度明顯沒有奇文敏捷和迅速,就在他接近窗邊的時候,奇文在后面撲倒了他。
“還想跑!快來人,我抓到了!”奇文一邊壓著身下的賊,一邊大喊著。
警報聲不斷的響著,在窗外已經(jīng)隱約可以聽到斷續(xù)的跑步的聲音,正在接近。
那賊見情況不妙,拼命的掙扎著,奇文雖然比較瘦,但在這賊面前,自己的力量仿佛可以輕松的制服住他。
他的一只胳膊被奇文按在身后,另一只則是在尋摸著什么,脖子被奇文的另一只手狠狠的掐住。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人給奇文的感覺很不一樣,從身材,體溫,還有就是他的動作。
經(jīng)過了幾秒鐘的尋找之后,他突然從腿側(cè)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在月光的反射下,匕首發(fā)出著銀色的光,照著屋子的上方。
“不好!”奇文見情況不妙,第一時間松開了手,而那賊則是順勢反向一揮,刀在空中滑出一道順利的弧線。
仰身后的奇文躲過了他的那一刀,然而這樣的武器不足以嚇到這個八歲的時候便目睹了自己的父母喪生的孩子,在他的心中,犯罪是絕對不能被原諒的。因此,在他揮刀之后,奇文再次沖了過去。
這一次,奇文再也沒有給他過多的機會,他將那賊的一只胳膊狠狠的壓在身下,用自己最大的力氣保證他不亂動,另一只手則是按在他的胸前,保證他無法起身。
“乖乖束手就擒吧,哥練過的?!逼嫖牡靡獾膶χ硐碌馁\說道。
但是,當奇文的手觸到那賊的胸前時,一種自然的生理反應(yīng)從奇文的腦海中涌了出來。
她的胸,軟軟的……
“她竟然是女的!”奇文的臉瞬間紅了,下意識的第一時間松開了手,這種結(jié)局是他萬萬也想不到的。也就是說,剛才的一切行為,他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對一個陌生的女人的一種不文明的侵略。
而女賊則是借著這個機會,再一次向前一捅,扎中了奇文的右臂。
奇文只感覺到一陣劇痛,為了避免再次被扎,退后了幾步,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女賊離開。
得手后,女賊麻利的起身跑到了窗邊,用力將窗子擊碎,玻璃嘩啦的掉了一地。在不規(guī)則的落地窗上形了一個不規(guī)則的窟窿。
“記住,姐也是練過的!”女賊留下一句諷刺的話,隨后從窗子跳了出去。
奇文則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看著面前被擊碎的窗戶。在他的腦海中,不是被女賊逃掉后的那種失落和無能為力,而是在想剛剛碰到那女賊胸部時的那種奇妙的感覺。這一點,想必是所有男同胞的共同致命吧。
“砰!”
奇文身后,半開著的門被一腳踢開了。隨后幾束強烈的光照在奇文的臉上,刺的他無法睜開眼睛。
“屋內(nèi)的人,請你立刻出來,雙手放在頭上!”門外,一個身穿制服手中拿著電棍的青年喊道。
自己竟然被認為是賊了,不是吧?奇文的心里感覺不妙,雖然他不喜歡這種說法方式,但就目前的情況下看,沒有其他更明智,在瞬間保身的辦法了。他可不想被電棍擊暈過去后,再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告訴自己是無辜的。
奇文慢慢的將雙手放在頭上,“我是董事的兒子,郭奇文,你們抓錯人了,馬上找人去給我拿些止痛藥來!”
“少爺,您怎么會在這?!痹谀切┍0驳纳砗螅粋€年過五旬的,身穿棕色中山裝的老人向前走了一步。
“王叔?”奇文看著眼前的老人,心中的石頭瞬間落地了。還好有人認識他,不然的話自己就說不清了。
這個人正是奇文家的管家,這么多年來,家里人都親切的稱他一聲,王叔。奇文自小在父親忙碌的時候,總是和王叔呆在一起。王叔為人很好,憨厚老實,總能滿足奇文小時候所有任性的條件。高中之后,奇文由于住在學校,便與王叔很久沒見。
想不到,見面竟是在這樣的場合。
“少爺,您,受傷了?”王叔看著奇文左肩上的刀痕,衣服被深紅色的血染紅一大片,地面上還留著不斷滴落下的血滴?!翱烊ド厢t(yī)療室拿包扎用的東西來?!?br/>
話罷,身后的幾個人立刻起身離開。想不到眼前的這個人竟是財團董事的兒子,保安們大吃一驚,緊忙關(guān)閉了照在奇文身上的手電筒。
“哦,沒什么大礙,”奇文說道,“倒是那賊,剛剛從窗子跳出去,我沒能抓住它,應(yīng)該還沒跑遠,你們快去!”
“小張,帶著所有的人,包圍整個公司,一定要找出那個傷了少爺?shù)娜?!?br/>
“是!”身后的所有保安人員接到了命令,瞬間消失在了視野當中。
走廊中的警報還在不斷的想著,屋子只有奇文和王叔兩個人。
“少爺,您這是?”
“噓……”奇文將食指放在嘴唇變,另一只手指了指門口的那個橙色的盒子,“明天是老爸的生日,原本是想給個驚喜的,沒想到……”
王叔聽到了奇文的闡述,回頭看了看門口的盒子,不由的笑了笑,“董事知道了少爺這么孝順,一定會很高興的,只不過,只不過董事吩咐了,這里任何人都不能進來?!?br/>
“我知道,”奇文說,“所以王叔您千萬別和我爸說,就當做什么也沒看見,一會我悄悄的離開。”
王叔沉默了一會,思考著。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天真的孩子,今天的一幕,對于他們來說,應(yīng)該算是意外了吧。
“那好吧?!蓖跏逋饬??!暗葑永铩蓖跏宓囊恢荒_邁在辦公室的外面,對于他們來說,進入到這里也是不被允許的。
“我自己收拾下吧,我會擦干我的腳印和血跡的?!逼嫖恼f著,“你就回去吧,我就不再為難你了。”
王叔點了點頭,“我盡力吧,你一定要快點離開?!?br/>
“好的好的,你就放心吧?!逼嫖恼f著,看著眼前的管家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中,整個屋子,又剩下了他自己一個人。
肩上的血還沒有止住,奇文脫下了自己的上衣,蹲下身來,擦拭著腳下的血跡。在他的腦海中,一直冒著一個不解的困惑,像父親運營的這個富有的財團,為什么進來的女賊沒有偷任何值錢的東西,而是在不停的翻閱著父親柜中的那幾本書呢?
看著腳下的血跡被擦得干干凈凈之后,奇文將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那幾本散亂的書上。
《痛并快樂著》丶《成功人士的十一條》丶《男人裝》……
《男人裝》?“我擦,不是吧……老爸還看這書?”奇文的心中一陣隱笑,沒想到一向外表嚴肅的父親,竟然還在辦公室內(nèi)藏著這種閨蜜書籍。
他拿起桌子上的《男人裝》,封面裸露的女郎再一次讓奇文的臉泛起了一陣暈紅。他沒有繼續(xù)翻下去,每個男人的心中,總是有著那么幾點秘密。
然而在那幾本書的下面,竟然藏著一本半頁的黑色筆記本。
筆記本上潦草的字跡寫著許多人的名字,幾乎蓋滿了整個頁面。奇文拿起那本筆記,快速的翻著,幾千人的名字不停的從他的腦海中飄過,“張俟綺,周謙赫,王廣林,林……”
“林……風蕭?!?br/>
“林峰蕭!”
怎么會有他的名字!奇文瞪大了眼睛,眼前的這本筆記仿佛是一本死亡名冊,在每個人的名字上都劃著不同顏色的×,而那個紅色的,蓋在林峰蕭上的記號,則是那么的刺眼。
十多年了,他怎么可能會忘記。雖然他現(xiàn)在拿著別人的姓氏,但他怎么會忘記自己曾經(jīng)的名字,林夏。
而那個人,林峰蕭,就是他曾經(jīng)的父親!那個在自己八歲那年,因為車禍離開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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