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從懷中摸出一個懷表,時光倒流,思緒回到十幾年前的一個傍晚……
天空灰沉沉的,老舊的街道,渾身臟兮兮的男孩蜷縮在小巷子里,散亂的頭發(fā)上還有幾根枯黃的雜草,手里揣著一個剛偷來的面包。
行人來去匆忙,趕著避雨,沒時間對這樣的小家伙停駐腳步。
“轟?。 ?br/>
陰暗的天空電光一閃,突然響起了雷鳴聲。男孩小手一抖,面包不小心從懷中掉落了下來,滾到了街角一邊。
他急忙伸手去抓那個面包。
“那個……”
小女孩走了過來,透著輕柔的嗓音,大眼睛里帶著一絲關(guān)切。
男孩拽緊面包,沖女孩狠狠地瞪了一眼。
女孩從小熊背包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糖果盒,對男孩說道:“你吃奶油蛋糕嗎?”
她看起來也就五六歲左右,兩只粉嘟嘟的小手,捧著一盒透明包裝的奶油蛋糕,粉撲撲的臉蛋有些不好意思。
天空依舊陰沉,老舊的街道,這個好想童話里走出來的天使一般的漂亮小女孩,成了男孩眼中唯一一抹亮光。
他知道女孩的這個奶油蛋糕從哪來的,是街頭對面一家點心屋,擺在櫥窗最高最顯眼的地方。
“這個是草莓味的呢,很好吃的,給你?!?br/>
男孩看著小女孩潔白的臉蛋,突然一陣失神,立即搖了搖頭,然后,卻又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他顫抖著的手,接過女孩手中的奶油蛋糕,男孩能聞到,從包裝盒中散發(fā)的草莓香味。
自己已經(jīng)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好餓。
小女孩很高興的點了點頭:“下次有空來這,我再給你一個好吃的草莓味的!”
男孩嘴唇微動,眼中的世界仿佛靜止,心中洋溢著一股暖流。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路邊,車窗打開,一名司機對著小女孩打著招呼。
“大小姐,您怎么又一個人來這里了?快下雨了,趕緊上車吧!”
小女孩傻笑著點了點頭,裙擺隨風吹動,她像小云彩一般的跑進了車里。
不過跑的時候,女孩掉落了一塊懷表。男孩伸手想喊住小女孩,但車已經(jīng)開走。
男孩走上前撿起那塊純金制的懷表,表盤的背景,正是小女孩天真可愛的照片。
之后的幾天里,男孩每天都在那個小巷子里等著,希望小女孩能再次出現(xiàn),他能將女孩遺失的懷表物歸原主。
但等了一個月,男孩始終沒有等到小女孩,卻偶然等到了一個糟老頭。
那個糟老頭,就是陳風的師父。
沒有那個女孩,沒有那塊懷表,沒有堅持一個月的等待,陳風或許現(xiàn)在還流落街頭,或許早就餓死了。
那個女孩就是簡小寒,正是她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也是第一個給了自己溫暖的女人。
簡小寒恐怕早就不記得這件事了,陳風本想將這件事藏在心里,但偶然的一個機會,讓他和簡小寒再次有了交際。
這場陰差陽錯的婚約當然是有原因的,簡小寒的爺爺和陳風的師父關(guān)系匪淺,這樁婚約就是他們安排的。
簡小寒現(xiàn)在的處境艱難,被某個背景很深的闊少逼婚。和陳風同居,實則是簡小寒的爺爺為了保護他的孫女不受傷害而想的一出辦法。
陳風從未想過自己也會閃婚,因為想保護這個女人,他還是爽快的答應下來。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陳風拿起手機一看,是熟悉的號碼。
“師妹,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事就不能打電話了?風哥,想我了沒?”電話那頭響起了一道如銀鈴般好聽的聲音。
陳風嘆了一口氣:“師妹啊,我每天晚上太寂寞了,特別想念你。”
“少嘴貧了,就你還會寂寞呢,你不是有那個美若天仙的未婚妻陪嗎?每天晚上讓她給你暖被窩唄?!?br/>
聽著電話里俏皮的聲音,陳風既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有些無語。
雖然他和簡小寒兩人訂下了婚約,但連手都沒牽過,更不用說睡在一起了。
兩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不僅不像未婚夫妻,甚至連朋友都不如。
“對了風哥,你不是缺錢花嗎?要不要給你打個幾百萬過去?”
“不用了,你風哥是純爺們,可不好意思向小女人要錢?!?br/>
“誰是小女人了!”
“好好好,咱家默兒是大美女?!?br/>
和師妹調(diào)侃了幾句,陳風掛了電話。
心情稍稍恢復了一些,陳風其實是想好好經(jīng)營一下自己和簡小寒的感情,但是有點力不從心。
晚上沒吃東西,陳風也有些餓了,他剛走出臥室,就聽見大廳內(nèi)傳來笑聲。
這笑聲是簡小寒發(fā)出來的,非常好聽,陳風有些吃驚,這冰山居然也會露出笑臉。
不得不說,簡小寒笑的時候真的很好看,但是她從來沒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
陳風聽力和普通人不同,隔著老遠,他也能聽出來簡小寒電話那頭是個男人。
“遠山哥別笑話我,這些年咱們都沒聯(lián)系,你現(xiàn)在還好嗎?”簡小寒在電話里問道。
聽著簡小寒聲音中居然還帶著一絲關(guān)切,陳風心中一股怒火頓時就涌了上來。
雖然自己和簡小寒沒有感情基礎(chǔ),但也本能的把她看成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人叫別的男人“哥”,還和他有說有笑,陳風忍不了。
等到簡小寒掛了電話,她瞥了眼走過來的陳風,不冷不淡道:“晚上我要出去見下老朋友。”
陳風面無表情的問道:“他是你什么人?”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簡小寒黛眉一蹙。
“我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夫,問問這個問題不算過分吧?”陳風哼道。
簡小寒皺眉道:“他是我一個同學,名叫秦遠山。好了,你問完了嗎?”
“難怪叫別人遠山哥,這大晚上的,你該不會和你的遠山哥去約會吧?”陳風冷笑道。
簡小寒怔了一下,隨即嘴角一彎,勾勒出戲謔的弧度:“呦,你還會吃我的醋呢?那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啊。我告訴你陳風,本美女的事你最好別管,遠山哥最少比你這種男人強百倍!”
那個秦遠山是簡小寒的大學同學,約過她好幾次了,自己都沒時間,這次推脫不了,簡小寒才準備去應付一趟飯局的。
沒想到陳風居然會有這么大反應,簡小寒早看陳風不爽了,借這個機會故意氣一下他。
陳風嘴角抽動了一下,突然按住了簡小寒柔弱的香肩,星眸中迸濺著火花。
“陳風,你……你想干什么,快放開我!”簡小寒見陳風霸道桀驁的目光,突然有些心慌起來。
“強百倍?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說的那個男人是怎么比我強百倍了,如果沒有,看今晚勞資怎么調(diào)教你!”陳風陰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