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離火陣乃是攻防一體的陣法。
觀音叛門之前,便極為精通此法,并將其布置在仙島,作為護山大陣。
廣成子來仙島探查原因,未曾想碰到護山大陣。
而且看這情況,南明離火陣并沒有任何破損或者消耗的跡象。
似乎并未被人攻擊。
可師尊傳訊說觀音已經(jīng)隕落,相信此言斷不會假。
那這大陣又為何完整如故呢?
難道敵人不是來自外部?
廣成子滿眼不解。
南海仙島并非沈煉經(jīng)營的芒碭山,以青云宗作為中心發(fā)展。
觀音座下沒有弟子,只有兩名童子和一個負(fù)責(zé)看守后山的黑熊精。
其中善財童子和黑熊精,都是西游量劫時收服。
善財童子就是火焰山一劫中,牛魔王和鐵扇公主的兒子,紅孩兒。
黑熊精不用多說,就是偷袈裟那頭笨熊。
而最后這名童女,則是南海龍王的小女兒,唯一心甘情愿服侍觀音的存在。
南海龍王敖欽為了和觀音套近乎,想抱上佛門這根大腿,才親自將女兒送來。
所以說,觀音的道場便只有這么大貓小貓兩三只。
觀音平常久居極樂凈土,并不返回。
寶物家當(dāng)也都是儲存在玉凈瓶內(nèi),因此這仙島從未開啟過護山大陣,完全沒有必要。
所以廣成子才會格外疑惑,不是大陣開啟的原因何在。
若是被敵人攻擊,陣法不會如此完整。
若是敵人來自內(nèi)部,那就更沒必要開啟大陣了。
還是說觀音并沒回來?
可沒回來又為什么開啟大陣?
廣成子琢磨了半天,直接把自己給繞迷糊了。
干脆懶得再想,沉吟片刻后,就站在陣法外部,傳音入內(nèi),沉聲道,“廣成子拜見,不知何人控陣?”
聲音傳入仙島,卻如石沉大海,久久未收到回應(yīng)。
廣成子略微皺眉,又沉聲喊了兩遍。
島內(nèi)依然安靜如初。
他見狀搖了搖頭,也懶得再浪費時間,干脆道,“既如此,請恕貧道無禮?!?br/>
話音落下,便見廣成子伸手一拋。
一枚印璽瞬間飛到高空,隨后幻化變大。
頃刻間就膨脹成小山一般。
正是廣成子的本命法寶,番天印。
此寶攻擊力極為強悍,缺點是不夠靈活。
然而用在破陣方面,卻正好合適。
只見廣成子雙手掐訣,神念操控番天印,轟然砸下。
“砰!”
南明離火陣形成的守護屏障立刻狠狠一顫,顏色暗淡大半。
“恩?沒有控陣之人?”
僅僅一擊,廣成子便看出大陣虛實。
這南明離火陣雖然強大,可沒有人操控之下,威力便減弱了不止一個檔次。
見到如此,廣成子再不遲疑,番天印徐徐攀升,至高空后,又迅猛落下。、
“砰!”
炸響傳來。
金色的屏障再也支撐不住,瞬間崩潰消散。
廣成子一招手,將番天印收回,隨后身形便化作流光,向島內(nèi)飛去。
然而片刻后,他眉頭卻深深的擰了起來。
島內(nèi)沒有絲毫活人氣息。
別說觀音不在,就連善財童子,龍女,還有黑熊精的氣息都未能尋到。
“陣法打開,島內(nèi)卻連個活人都沒有,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廣成子皺眉。
神念收縮,開始一寸寸探視。
不多時,探查到紫竹林內(nèi)部情況,廣成子不由一愣。
立刻閃身飛遁過去。
竹林內(nèi)部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正中間搭建了一處草營。
其內(nèi)部滿地碎屑,像是有什么草木炸裂,但卻并沒有打斗痕跡。
廣成子疑惑的掃視四周,只感覺這場景有些熟悉。
邁步四下查看,忽然踩到一件硬物。
低頭一瞧,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這……羊脂玉凈瓶,清凈楊柳枝……”
“慈航師妹的本命至寶?!?br/>
他俯身拾起。
這兩件寶物都是先天至寶,自洪荒孕育誕生,神念不可窺測。
所以廣成子之前才沒有發(fā)現(xiàn)。
“真的是此物,看來師妹確實出事了。”
廣成子拿著寶瓶,皺眉思索,猜測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住手!”
便在這時,一道大喝忽然響起。
遠處兩道流光迅速接近。
“恩?”
廣成子驚訝抬頭。
便見流光一閃,已經(jīng)來到眼前,徐徐降落。
正是佛門文殊普賢兩位菩薩。
“你……”
文殊看著廣成子手持玉凈瓶,再見周遭景象。
立時生出慍怒之色。
低喝道,“大……廣成子,我等雖然叛離玉虛宮,但畢竟曾數(shù)同門,相處萬載,何至下此毒手?”
“你說什么?”
聽到對方言語,廣成子也是怒了。
沒好氣的罵道,“背叛師尊這事先不提,卻說你拜入佛門,跟那禿驢修行,難道連腦子都修沒了嗎?”
“我何時殘害同門了?”
“還要狡辯?師妹法力高絕,不是相熟之人偷襲,怎會輕易隕落,何況這玉凈瓶就在你手上,你……”
文殊菩薩大聲反駁。
這時普賢菩薩卻是拉了他一下,干咳一聲,有些尷尬的道,“師兄,別亂講,師妹隕落至今已經(jīng)過去月余,怎么能證明是大師兄所害?”
“呃……”
聽到普賢菩薩的勸解,文殊語氣一滯,也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
對啊,要是廣成子斬殺的觀音,又怎么會在這里等待他們二人上門。
三十多天時間,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也是急怒攻心,連番趕路下,好不容易快到跟前,又感應(yīng)到這邊仙靈力劇烈波動,似有人斗法。
好不容易來到近前,就發(fā)現(xiàn)廣成子拿著玉凈瓶站在那,下意識便將其當(dāng)成了兇手。
現(xiàn)在反應(yīng)過來后,神情也變得尷尬起來。
“想明白了?”
廣成子冷眼盯著他。
“這個……抱歉,大師兄,都怪我莽撞,說錯了話……”
文殊菩薩漲紅著臉,低頭道歉。
“哼?!?br/>
廣成子冷哼一聲,這才說道,“我也是剛剛到此,發(fā)現(xiàn)陣法開啟,呼喚沒有回應(yīng)……”
他將自己的經(jīng)歷解釋了一遍。
文殊和普賢紛紛點頭,眼中也顯出疑惑,共同思索隱情。
卻在這時,虛空再起變化。
只見光線忽然一暗。
整座仙島突然被隔離封絕,無盡肅殺之氣綿綿而起。
“什么?”
三人大驚,抬頭向高空看去。
便見灰蒙蒙的天空上,靈氣瘋狂匯聚,片刻間,無數(shù)劍氣便凝結(jié)生成。
巨大無比,橫亙在蒼穹之間。
“誅仙劍陣!”
三人瞧出了劍氣來源,輕聲低語,不知不覺中,連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