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a班新來了轉學生,金發(fā)棕眼,總是笑眼彎彎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很好相處。
據說,這個轉學生是跟著學生會會長一起進來教室。
據說,這個轉學生讓三木老師頭疼不已。
據說,這個轉學生擁有迷人的路癡屬性……
“所以,”赤司閑閑得翻過桌邊得籃球雜志,似笑非笑的挑起眼皮涼涼得看著面前嘰嘰喳喳的人,“你想表達什么?”
“只是想驗證一下嘛赤司,”葉山小太郎大咧咧得把手背在腦后,“畢竟關于你的八卦少之又少,難得的機會用來打發(fā)時間不正好嗎?!?br/>
“換句話說就是你很閑的意思吧。”赤司微微瞇起眼,視線掃過外面一閃而過的鵝黃色背影。
“喂喂喂別這么拆穿我啊……”
葉山小太郎不滿的聲音忽遠忽近,赤司望著窗外一時興起想要出門得想法頓時也消失得蕩然無存。梅雨季節(jié)之后的地面變得濕漉漉的不利于走步,要是這個時候迷路或許真的會走到未知的方向去?
思忖的間隙前方忽然傳來實渕玲央崩潰的吶喊,頗有臨界點的征兆。
“所以為什么每次我都要遇上你啊——!教學樓不在這個方向,你走反了!走反了好么!”
……原來如此。
葉山小太郎聽到聲音探出頭去看到實渕玲央扭曲著一張俊秀的臉龐呵斥著低眉順眼的學妹,回過頭來剛想感嘆玲央姐也有這么不溫柔的時候卻不小心看到了相當詭異的一幕——那個向來風雨不動安如山的赤司居然在笑,而且笑的出奇的溫柔是他的錯覺??
不不不一定是錯覺。
說是梅雨季節(jié),剛剛不過還晴朗的天氣一瞬間就下起了雨。
辻千夜憂傷的看著天空淅淅瀝瀝的雨珠,早起過于匆忙沒有聽辻樹人的話帶傘,結果現在連回家都成了問題。
不如跑回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單薄的校服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把鮮紅的雨傘忽然罩在頭頂上空。
“辻小姐,”黑西裝管家慈眉善目得把傘遞給尚處在茫然中的少女,“這是少爺吩咐的?!?br/>
少爺?
辻千夜微微瞇起眼看著不遠處躲在車里端著書本狀似認真的少年,身邊的女生不時得湊上去和他說著什么,不過因為隔著玻璃的原因視線并不是很清楚——唯一能確定的是,大概他心情還不賴。
“這樣,”千夜勾了勾唇角,對著管家露出相當恬靜寧和的笑容,大概也是用了十足十的真誠,“辛苦您了,請代我向您家少爺道一聲感謝?!?br/>
“辻小姐真是見外了?!?br/>
見外?她可不這么認為。
陰雨連綿的天空浮現出灰白的痕跡,到處透著壓抑感的天空似乎下一秒就能從穹頂直瀉而下。如果沒有支撐點的話……恐怕早就坍塌了吧?
她笑笑,徑直朝著坐在車里的赤司走過去。接觸到里面少女略微訝異的視線后也不惱,兀自彎了眉眼敲敲車窗。赤司倒是心下一詫,微微挑眉想看看她會有什么動作。不過辻千夜也只是在赤司回過頭來之后簡單的擺擺手算是告別,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便踏著水花一步一步得離開了這里。
仿佛她只是為了來打個招呼,其他的都無關緊要。
“吶,征十郎,”軟糯的少女聲柔柔得在耳側響起,秋山繪理拽了拽赤司的袖子迎上后者探究的目光,“你和辻同學……很熟悉嗎?”
熟悉?
赤司忽然笑了,心情頗好的模樣卻看得秋山渾身一顫。
“那倒算不上,”把膝蓋上的書合起來放到車廂后側,赤司雙手交疊在下巴晦暗不明得望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風景喃喃自語,“頂多算是失物招領。”
——
隨著全國大賽的結束,洛山奪冠之后籃球部一度陷入了無所事事的狀態(tài)。不過比起其他人來說,葉山小太郎倒是難得不清閑,每天都能從生活中發(fā)現新的八卦津津有味得放在嘴里和別人分享。
“所以說,今天主角又是玲央姐和轉學生?”
葉山小太郎打了個哈哈掩飾過去,“沒有啦沒有啦,天天八卦他倆要有事早就有事了,我是說秋山和赤司……”
“我怎么了?”
淡漠的嗓音悄無聲息得打斷了葉山得手舞足蹈,后者一個激靈從座位上跳起來差點又甩出去。赤司面無表情得瞪著原本和籃球部后輩一起探討人生得學長,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啊哈哈……那個啊……”葉山小太郎的眼神飄忽著,最后轉到了一旁的根武谷永吉身上,“是說那個啊,赤司你有時候太冷淡了稍微對秋山妹子溫柔一點也可以……”
隱約察覺到對方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葉山開始回憶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惹怒了面前的大神——雖然說是學長和學弟的關系,不過這位后輩發(fā)起火來自己一個人也是招架不住的。
“替別人操心太多的人最終下場都不怎么樣。”出乎意料的是赤司氣定神閑得立刻結束了這個話題,葉山想象中得暴風雨并沒有到來。
“……誒?”后者有些摸不清隊長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赤司難得好心得施舍給他一個溫和的眼神,“操心太多會導致單身難以終結,學長請多加油。”
“……”
遭遇會心一擊的葉山小太郎宣布陣亡,站起身捂著胸口顫巍巍得跑到實渕玲央那里尋求安慰。
“隊長簡直一擊致命?!?br/>
“啊……這年頭單身狗沒活路啊……”
“嘖嘖,找玲央姐有什么用,他還不是有脫團的趨勢?”
赤司目光微頓,視線轉移到剛剛開口的部員身上,手中的筆應時轉了個彎,“玲央怎么了?”
得到隊長忽然提問的部員一愣,下意識得挺直了身子,“啊,據說是和新來得學妹關系很好……”
“這樣。”赤司點點頭,繼續(xù)手中未完成的記錄,腳步一轉走出了籃球部。
被提問的少年摸了摸頭一臉的丈二摸不著頭腦,“隊長這是……心情不好?”
——
辻千夜費了很大的勁才在詢問了很多人之后“順利”來到游樂園,如果不算她一路上反復多次得轉進某些熟悉的角落,這趟三小時的路程至少要縮短為半小時。
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嘗試過一個人去體驗游樂園。類似一個人游玩這種事情經常是不被允許的,總會被很多保鏢保護著,就算是在自己要求之下強迫性地命令為隱匿式保護——相比較于普通人而言,自由的情況終歸是少數。
“阿拉,客人是……一個人嗎?”
工作人員看起來似乎對她一個人來到摩天輪的場景有些訝異,辻千夜笑笑說是自己一個人,也沒說額外的原因。倒是對方態(tài)度相當禮貌得告誡了注意事項后很快就讓她一個人登上去了。
“不過還真是少見呢,一般情侶來的時候比較多哦。”
“哎呀,是這樣啊……”千夜笑瞇瞇得說自己還是單身,只是想體會一把樂趣,見狀工作人員也識趣地不再多嘴。
“不過小征會想到來游樂園本身就是一件稀奇的事了吧?”實渕玲央漫不經心得咬了一口手中得冰淇淋,對自己和葉山鬼鬼祟祟的跟蹤行徑似乎并不在意。
“玲央姐你好歹掩飾一下好不好我們是在跟蹤?。 ?br/>
葉山一把抓著報紙擋在前面,眼睛的位置出現兩個洞方便進行觀察,怎么看怎么滑稽。
實渕玲央不耐煩得推開他,“都是你說有趣的事我才來,早知道跟蹤人家才不過來呢!”
“玲央姐不是也對那家伙的情感生活很感興趣嗎?”葉山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拍拍他肩膀,“全國大賽結束了總要放松放松嘛~”
“呵呵,真是搞不懂你這個單身狗為什么對小征的八卦那么感興趣,這不是找虐么。”
“你們都夠了喂!為什么要抓著我單身不放!你不也單身么混蛋!”
實渕玲央意味深長得舔了一口冰淇淋,“這個嘛……難說哦~”
葉山一愣,“……咦咦咦咦咦——?!”
辻千夜倒是沒有看到這邊的情況,在摩天輪上俯視一圈之后便下來回到了游樂園。路過的人大多數都帶著孩子或者情侶,顯得她這個單獨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唔,稍微有點體會單身狗的虐點了。
“嘖,玲央姐你小心點啊喂喂你看赤司拉著秋山走了走了!快跟上去??!”
“我說葉山你夠了,我對小征的事……?”
怪異的聲音戛然而止,葉山小太郎正想著怎么身邊人沒了聲音就被前面?zhèn)鱽淼男鷩涛チ俗⒁狻?br/>
“你這女人能不能好好走路??????沒看到我們幾個正在這過么?”
被惹上麻煩的辻千夜保持著良好的笑容不住得道歉,“真是抱歉,我剛剛在走神……”
“???你說什么?風太大我聽不見啊!”疑似被撞的不良青年扯過千夜的手腕,沒有注意到幾米之外若有所思的目光,笑的一臉猥瑣,“不如你和我一起走,好好給我道個歉,這件事我就當沒有發(fā)生過怎么樣?”
“……啊……”千夜皺眉下意識掙扎了一下,沒有成功,“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
說起來,日本的治安已經差到這個地步了嗎?
“撞到了人不打算好好道歉就走么你這家伙?!”身后跟著的幾個青年見狀也跟著叫囂起來,惹得四周一時間出現了不小的空地,“小心我們幾個給你點教訓看看!”
“可是我……”
“我說,幾個大男生這樣為難一個女生可不太好哦~”
實渕玲央不知道什么時候抓住不良青年的手腕,笑容溫柔親切,“人家雖然對帥哥很感興趣,但是這么沒有紳士風度的行為可是沒辦法坐視不理的?!?br/>
“混蛋,哪來的娘娘腔……?!”青年忽然臉色扭曲,手腕以詭異的弧度吊著,實渕玲央過高的身高在他面前投下陰影,清秀的臉龐看起來隱隱有些發(fā)暗。
“所以說,對待女性要足夠紳士不是嗎?”
少年犀利的目光掃過身后幾個人,這樣的他看起來比平時更加陰沉,無聲的壓迫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幾個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選擇了走為上策。
“嘖,真是一出完美的英雄救美呀~”葉山小太郎吹了個口哨,笑得壞壞的。
實渕玲央沒理會他的耍寶,轉過頭看到還處在茫然中的辻千夜就氣得不打一處來,伸手一個爆栗。
“我說你!自己方向感不好就別隨便出來給人添麻煩好么?!”
“……???”
千夜還沒從狀況中反應過來就挨了一下,捂著作痛的額頭淚眼汪汪的,棕色的眼眸瞪得無辜又可憐。實渕玲央嘴角一抽,有些狼狽不自在得得把頭瞥到一邊,一只手抓起她就朝著人群涌動的方向離開。
“總之,現在先和我離開這里再說!”
“誒誒……?玲、玲央姐,我還想……”再逛逛來著。
接觸到對方忽然不爽的視線后千夜暗自咽下了口中沒說完的話,欲哭無淚得任由對方拉著自己離開這里,完全沒注意到雙手交握得兩人在別人眼里會造成怎樣得“誤會?!?br/>
“咦?那不是實渕學長……?”秋山好奇得扯了扯赤司得衣袖,后者不為所動得把手從樹干上移開。
“該回去了?!?br/>
“誒?哦、哦……好的!”
秋山匆匆跟上赤司的腳步。
……
“所以說為什么最后又是我一個人?!”
葉山小太郎抓著實渕玲央仍給自己的半個冰淇淋崩潰得喊出聲,一口銀牙差點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