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峰上,文銘從邊緣處一躍而起,跳上了山頂。
剛一跳上,他的臉色就微微一變。
不是空羽林趁機對他出手了,而是他感到一股血腥氣息撲面而來。
這血腥氣息有鼻子實質(zhì)上聞到,也有強大的精神力帶來的強大感知感覺到,一絲森寒感直刺皮膚,讓文銘的毛孔一縮,汗毛豎起。
血腥氣息文銘感受過多了,他自己在野外擊殺妖獸后身上都有血腥氣,更簡單的,屠宰場里的屠夫做的時間久了,身上的血腥氣幾乎是洗都洗不掉。
但不論是他自己的,還是那些屠夫的,都跟眼前空羽林的血腥氣息有巨大差別。
不是量上的差別,空羽林身上的血腥氣不算淡,但也說不上多濃,與那些經(jīng)年的屠夫根本無法相比。
但他的血腥氣卻讓文銘感到一陣陣發(fā)寒,不是他心里害怕或者別的什么情緒引起的發(fā)寒,而是人體本能的發(fā)寒。這是血腥氣再濃的屠夫都無法做到的。
如果要形容的話,可以用“靈魂里都在散發(fā)著血腥氣息”來形容空羽林的情況。
這是得殺過多少生靈,并且是以著一種什么樣的心靈擊殺,才會讓他如同將身體與靈魂一起浸泡在血海中一般?
文銘這一刻不得不承認,空羽林或許真有資格擺著那副高手姿態(tài)、在高處俯視著他,起碼就現(xiàn)在兩人的情況是有資格了。
至于說要教教空羽林什么叫禮貌的想法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凈了,原先他就是抱著可以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算的想法,此時看到這么……恐怖的空羽林自然就不存那種想法了。
空羽林堪稱是從尸山血海中殺進殺出的人,文銘有自知之明,此時的他不會是空羽林的對手。甚至于在新秀學員里,能打得過他的怕是三大學宮加起來都沒幾個。
不過文銘可不羨慕,也不打算去學習。他只要步步為營,不斷強大,將來有的是機會也到尸山血海中走一走,卻絕不會是現(xiàn)在。
他都在想著空羽林到底有多幸運,竟然能一直活著。
空羽林還是雙手負于背后,即便文銘上來了,也沒有轉(zhuǎn)過身,文銘雖然承認他的實力,但看他這架勢,還是很想一腳將他踹下去。
“你不好奇為什么我的血腥氣這么濃嗎?”空羽林背對著文銘道。
文銘很想說。你有種收起神識――他能感覺到空羽林正用神識觀察著他,看他是不是敢將他一腳踹下去。
不過嘴上卻是干巴巴應道:“不好奇!”
空羽林一陣無語。
這時候下面的土霸熊黑子已經(jīng)走到小貓跟前,與小貓溝通交流了起來。
然后很快地就見兩獸戰(zhàn)斗了起來,但是它們都只用**力量戰(zhàn)斗,并沒有使用妖技。
文銘翻了翻白眼,小貓這是犯傻了嗎?土霸熊皮糙肉厚,又以力量見長,小貓它的妖體、力量相比其它妖獸是很強大,但比土霸熊怕是要稍遜一籌了。
但他并沒有阻止它們戰(zhàn)斗。在感受到空羽林的血腥氣息后,他就明白為什么黑子會兇厲十足了,跟著這么個主人,怕是一只綿羊都會兇悍萬分――前提是綿羊能一直活著。
因此。讓小貓跟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的黑子戰(zhàn)斗戰(zhàn)斗也好,可以磨練磨練小貓的近戰(zhàn)**攻擊能力,甚至搞不好小貓就是這么想的呢。
山頂上靜默了一會后,空羽林又開口道:“你是不是跟空家有仇?”
沒等文銘回答。他又接著道:“我能感覺到你先前的問話并不是隨口說說的?!?br/>
文銘想不到他會敏感至斯,不過他可不會承認空羽林的這個問題,很干脆地回答:“沒有!”
這回答并不算是騙空羽林。跟他有仇的只是空羽凡,他還沒資格、更沒想去跟空家結(jié)仇,不是他懦弱,怕了空家――好吧,還真是怕,而是現(xiàn)在的他沒有因為一人,就問罪整個家族的實力,他所想的不過是什么時候能偷偷地將空羽凡宰了便成。
而此時他已經(jīng)可以斷定,空羽林絕對是跟空家有些關(guān)系,而且他感覺著或許還不是正面的關(guān)系呢。
如果是正面關(guān)系,自然不能承認跟空家有仇;非正面關(guān)系,萬一空羽林想拉著他站在整個空家的對立面怎么辦?
空羽林又是一滯,再道:“好吧,是跟某一個空家人有仇吧?”
文銘沉默,算是默認了,他還不至于連這一點都不敢承認,即使空羽林就是空家人,他在紫云學宮內(nèi)、在世界城也無所畏懼。
他本以為他默認后,空羽林會問他是哪個空家人,然后向他說明他跟空家是有著怎樣的恩恩怨怨,再把他拉到同一條陣線上,卻不想空羽林竟然又不說話了。
下方小貓、黑子戰(zhàn)斗越加激烈,堅硬的學宮塔大地都出現(xiàn)了不少坑洞,身為高級妖獸,還都是霸主級妖獸,兩獸就算沒使用妖技,破壞力也是相當強大的。
戰(zhàn)了這么了一陣子,小貓果然漸漸落于下風了,原本它在**方面就要稍遜土霸熊一籌了,更何況這只土霸熊黑子戰(zhàn)斗經(jīng)驗比它要更豐富許多。
虧得是這次死亡,小貓潛能激發(fā),各方面都大為長進,否則早就落敗了。
“按理說妖獸比我們成長要慢,我的黑子能有這成長速度已經(jīng)是極為了得了,卻是想不到前有刑慧姬的南陽離鳥,后有你的金光虎,真不知道你們的戰(zhàn)獸是怎么成長的。”
空羽林轉(zhuǎn)移話題,微微嘆息著。
“機緣巧合吧!”文銘實話實說。
他能理解空羽林的感受,正常情況下,他們身為朝陽戰(zhàn)士,只能收中級妖獸,然后能在自身晉階之前,戰(zhàn)獸就先晉階高級妖獸,就已經(jīng)是比較難得的了,而妖獸正常情況下成長比人類慢得多,能短時間內(nèi)又有極大成長的實在是太過稀有了,空羽林卻是一連碰到了兩個。
下面小貓猛然發(fā)出一聲痛吼,卻是一著不慎,被黑子在側(cè)背狠狠抓了一爪子,扯出三深二淺、長達半米多的五道口子。
小貓痛吼聲中,嘴巴對著黑子,一道燦燦的金光刃直接射過去。
文銘差點笑出來,小貓還這么會耍無賴啊,不過他喜歡。
黑子總算經(jīng)驗豐富,雖然距離極近,幾乎都沒給它反應的時間,金光刃就已經(jīng)射至側(cè)背――這位置與小貓受傷的位置差不多,小貓這是記仇著了。
但黑子還是在最后關(guān)頭在體表上覆蓋上了一層土黃色的光膜,那是高級妖獸的土霸熊才有的妖技“土甲”,名字很“土氣”,防御力卻是極為了得,達到極致時真能變成一層隱約的甲胄,同階妖獸少有能傷得到的。
不過黑子當前只是淡淡的一層光膜,卻是離大成時還差得遠。
金光刃射至,光膜只稍稍阻擋了一下就被穿透,不過金光刃也小了一圈,小了一圈的金光刃在黑子身上狠狠扎了進去,造成一道比小貓身上短一些但要深得多的傷口。
“吼!”黑子又痛又怒,發(fā)出極為兇厲的怒吼,爪上土黃光芒流轉(zhuǎn),就欲往地上拍去。
他是有些敬畏小貓,但一樣敢與小貓戰(zhàn)斗,此時痛怒之下更是完全將兇性激起了。
“吼!”一聲比黑子要更大聲、直能震蕩神魂的吼叫打斷了它的怒吼、讓它爪上的動作一滯。
小貓的這聲“金虎嘯”并沒使出全力,就算距離極近,對付同階的黑子只能暈眩一瞬間,但一瞬間卻已經(jīng)夠了,因為又一道比剛才那道更大、更燦爛凝實的金光刃已經(jīng)直射黑子大張著的嘴了。
這若被射中,黑子幾無幸存可能了。
“你有只好戰(zhàn)獸,我不是你的敵人。”在小貓“金虎嘯”吼出之時,空羽林就對著文銘說著,他在小貓發(fā)出第一道金光刃時就有所準備了,然后距離比較遠,小貓也留了兩分力,所以空羽林幾乎沒怎么被暈到。
他的話說完,小貓的第二道金光刃就已經(jīng)射出去了。
而他緊跟著說的卻是大喊:“退出!”
山頂上空羽林立即消失,下面黑子也跟著消失,射空的金光刃在地上射出一道狹長的深洞。(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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