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縣令饒有興趣地站在一旁，看著，沒有離開。

    天無棄環(huán)顧四周人群，輕咳一聲，說道：“天某和諸位素昧平生，這是何故？”

    白云鶴呵呵一笑道：“天道長，相逢何必曾相識。以前貧道未曾有機會認識天道長風(fēng)采，現(xiàn)在有此機遇，真乃白某幸事，‘萬流山莊’之幸也。不知天道長是否有空去山莊一敘？”

    沙漫天附和道：“沙某雖然和天道長初次相見，但感覺一見如故。在下的‘流沙幫’就喜歡結(jié)交天道長這樣的英雄好漢，也懇請?zhí)斓篱L有空大駕光臨。”

    趙友德大聲道：“只恨趙某的‘天威鏢局’不曾早日目睹天道長風(fēng)采，今日一見，天道長不僅靈武高強，而且年少英俊，玉樹臨風(fēng)，真乃人中之龍也。懇請?zhí)斓篱L有空來鏢局喝個茶……”

    “……”

    天無棄聽得眾人言語，更加糊涂，暗道自己什么時候這么有名了。說道：“諸位是否認錯人了，天某昨日才到大悟縣而已?！?br/>
    易嘯天說道：“不會有錯。天道長就是易某心中最該結(jié)識的英雄好漢，‘易家塢’歡迎天道長賞光，能來游玩……”

    天無棄更加迷惑，他搖了搖頭，說道：“諸位請回吧，天某初來乍到，只是想隱居于此修煉，期望能得道成仙，其它瑣事，天某一概不理?！?br/>
    白云鶴說道：“白某也是修道之人，今日之來，只是想結(jié)識下天道長，想高攀下天道長，做個朋友，并無它意。貧道知道修道之途，千辛萬苦，時間緊迫，貧道就不打擾天道長修煉了。只是這份見面薄禮，懇請道長收下?！?br/>
    說完，他雙手遞上了一個紫布包裹著的錦盒。

    天無棄連忙擺手，推卻道：“白道長，這怎么可以，無功不受祿，天某不能收?！?br/>
    白云鶴說道：“江湖相見，皆是朋友。朋友之間，一份薄禮而已，難道天道長嫌棄貧道，不想和白某做個朋友？”

    天無棄說道：“非也非也，只是……”

    沒等他說完，白云鶴說道：“既然天道長不嫌棄貧道這個朋友，那就請收下吧！”

    說完，硬塞在他手里，然后扭頭走了。

    沙漫天如法炮制，也把禮物往天無棄懷里一塞，掉頭就走。

    趙友德、易嘯天等其他人也開始效仿，都把禮物往他懷里塞，塞不下就放在門口的臺階上，然后馬上離開。

    瞬間，人都很快離開，走的干干凈凈，包括高縣令。臺階上卻堆滿了五顏六色的禮物，有的用紙包著，有的用綢緞包裹，有的是錦盒包裝。

    若沒有臺階上這些禮物，天無棄感覺就像做了一個夢。

    什么時候自己變得這么吃香？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居然都趕來送禮了。

    他抱著一大堆禮物，看著臺階上這堆禮品，發(fā)著呆。

    “咯咯咯——”旁邊傳來女生的笑聲。

    他又聞到了梔子花香，扭頭一看，正是新認識的鄰居王婉霏。她笑顏如花，朝他擺了個鬼臉，說道：“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懂得收禮了，真腐敗！”

    天無棄辯解道：“是他們硬塞給我的。”

    王婉霏道：“反正是收了，就是腐敗。”

    天無棄眼珠一轉(zhuǎn)，說道：“天某非公職人員，就算是收禮，也不能算腐敗吧。難道平民百姓之間就不能送禮？”

    王婉霏道：“瞧你的笨樣子，看不出你還蠻能言善辯的嘛。”

    天無棄道：“哪里哪里，比不上王小姐能說會道，伶牙俐齒?！?br/>
    王婉霏道：“你這么能說，有本事一口氣把這么多東西說進去啊?！?br/>
    天無棄呵呵一笑道：“想要說進去不要太容易。”

    說完，他放下手中禮物，兩掌手心向下，輕輕一抬，說聲：“跟我走”。

    突然，所有禮物都漂浮起來，懸在空中。

    他輕步向屋里走去，所有包裹仿佛充滿了靈性，環(huán)繞著他，跟著他，飛進了屋里。

    王婉霏睜著眼睛，張大了嘴巴，露出驚奇模樣，也跟著來到屋里。

    到了屋里，天無棄手掌一翻，禮物輕輕落在了地上。

    他含笑看著她，說道：“怎么樣？”

    王婉霏眼睛露出了光，露出崇拜的眼神，說道：“原來你會妖術(shù)，真厲害，難怪他們搶著送禮給你。你是哪里來的妖人，能不能教教我？”

    天無棄樂了：“什么妖術(shù)，我又不是妖人。”

    “好好好，我說錯了，你不是妖人，是人妖?！?br/>
    “你才人妖呢?！?br/>
    “你知道什么是人妖？”

    “別把我當(dāng)傻子。”

    “哪敢??！你是修仙的道長。那你是怎么讓這些禮物聽話，跟你走的，能不能教教我？”

    “這個嘛——”

    “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別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br/>
    “你才娘們呢?！?br/>
    “我本來就是?！?br/>
    “說不過你。行，我教給你。不過這可不是法術(shù)，是靈技，需要長期修煉的，短期其實是沒效果的?！?br/>
    “需要修靈??！”王婉霏露出遲疑之色。

    “修靈有什么不好嗎？大家不都修煉么。”天無棄疑惑道。

    “這個說來話長?！蓖跬聆樕蝗蛔兊镊龅?，“我走了?！?br/>
    說完，飄然而去。只留下清淡的梔子花香飄散在大堂里，仿佛漸漸逝去的春天。

    天無棄呆呆地看著王婉霏漸漸遠去的背影，突然感到有些失落。

    ——為什么她突然就走了，難道我說錯話了嗎？

    ——不過聊到修靈而已，她有什么難處？

    ——她似乎沒有表面那么矜持，還是很活潑很好溝通的嘛。

    他忽然很想了解她，很想走進她的心里，了解她的難處。

    和王婉霏聊天，無拘無束，輕松自由，仿佛和童年的玩伴，暢游在春天熏香的微風(fēng)里。

    “這么多東西是哪來的？”卓卓突然出現(xiàn)，說道。

    “一些朋友送的。剛才你到哪里去了？”

    “就在樓上，縣令大老爺和你聊天，我不方便在這里吧！”

    天無棄冷冷道：“這個世界沒有大老爺。眾生平等，以后你見到任何人都不必下跪，丟人。”

    卓卓道：“可是這個世界本就不平等??！有富貴貧賤，怎能說平等呢？像縣令大人，想抓誰就抓誰……”

    天無棄打斷了她的話：“心中有自卑，才會有貴賤。以后你見到任何人不能下跪，除非是父母長輩，否則就不要做我媳婦?！?br/>
    卓卓心中一驚，趕緊承諾：“好，聽你的，卓卓以后不再跪拜外人?！闭f完，準備開拆那些禮物。

    天無棄大聲道：“住手，不要動?！?br/>
    卓卓連忙縮手，埋怨道：“不動就不動，這么大聲干嗎？”

    天無棄說道：“這些禮物，我需要看是誰送的，以后還禮用得上。還有一點，希望你以后注意一些禮節(jié)，畢竟這里不是鄉(xiāng)下?！?br/>
    卓卓說道：“我有哪里做的不對么？”

    天無棄忽然感到莫名煩躁，說道：“關(guān)于禮儀之事，你詢問下其他人或者看看書吧，隔壁就住著兩位王姑娘。”

    卓卓嘟著嘴巴，說道：“我不識字，也不喜歡和王家姑娘相處?！?br/>
    “王婉霏沒王婉玉那么潑辣，還是很好相處的，你可以找她問問?！?br/>
    “我不想去?！?br/>
    “那隨便你吧。銀子我昨日都已給你，你自行買菜做飯去吧?！?br/>
    “我不知道菜場在哪里，我們一起去買好不好？”

    “路就在鼻子下，想買什么東西，問人即可?！?br/>
    天無棄開始查看送的禮盒。里面有送物品的，也有送銀票的。物品主要有人參、美酒、綢緞、銀子等，銀票有多有少，少則百兩，多者上千兩。

    其中，“萬流山莊”白云鶴送的銀子最多，居然是兩千兩的銀票。“天威鏢局”和“流沙幫”都送了銀票一千兩。粗粗算來，總共約有上萬兩的銀票。

    天無棄看著這些物品和銀票，一時恍如夢里。

    忽然，門外又想起了敲門聲。

    難道又有人來拜訪，看來蕭老板說的有道理，真的需要請個門童了。但是請門童真的可以不給工錢么？

    他又走到了門口，打開了門。

    門一打開，就見一位濃妝艷抹的中年女子手拿粉紅手帕，咧著大嘴朝他媚笑。她的身邊，站著一位如花似玉，嬌滴滴的姑娘。她媚眼如絲，淺笑著，深情地看著他，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深愛的情郎。

    “天公子?。∧憧偹銇砹?，俺家香香姑娘想死你了?！敝心陭D女大聲說道。

    天無棄大吃一驚，詫異道：“我們……我們認識嗎？”

    中年女子呵呵一笑，把身邊姑娘拉到身前：“這是香香姑娘，天公子看她長得怎么樣？”

    她遍體嬌香，臉如蓮粵，唇似櫻桃，一對眼明秋水潤，兩彎眉畫遠山青。

    天無棄心中暗贊，此女靚麗。由衷贊道道：“香香姑娘艷若桃李，花顏月貌，不錯?！?br/>
    香香吃吃一笑，婷婷裊裊，走上前來，輕輕彎腰施禮：“多謝天公子夸獎，奴家這廂有禮了?！?br/>
    天無棄變得口吃：“如…如玉姑…姑娘好。”

    如玉站了起來，又向前跨了一步，兩臉相對，幾乎就要在對一起。

    天無棄連忙后退一步。

    香香緊跟一步，朱唇微啟，朝著天無棄的臉上，輕輕吐出一口氣，說道：“天公子怕奴家呢。”

    她吐氣若蘭，芳氣襲人。

    香香咯咯一笑，后退幾步。

    那幽若蘭花的香味隨之遠去。

    天無棄竟然有些悵然若失。

    他想念，想念那曾經(jīng)的芬芳。

    他看著香香的笑顏，怦然心動。

    中年女子呵呵一笑，走上前來：“天公子，今晚香香姑娘在‘依紅閣’等著你哦。”說完，遞過一張紅色名帖過來。

    天無棄接過名帖，上面寫著幾個金色大字。

    “依紅閣，花情，滿園春色為君開”

    中年女子笑道：“天公子，我叫花情，到了依紅閣，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老奴恭候大駕光臨。今晚，香香姑娘等你哦。”

    說完，兩人攜手而去。

    天無棄呆呆地看著香香遠去的背影，如醉夢里。

    “哼，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币坏懒聋惖呐曧懫稹?br/>
    天無棄回過神來，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王婉玉正看著他，臉上露出鄙夷神色。

    天無棄道：“你是在說我嗎？”

    王婉玉道：“小女子怎敢說天道長，我只是說那些逛窯子的男人?！?br/>
    天無棄似乎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天某至今還沒逛過窯子呢。”

    王婉玉道：“以前沒去過，今晚是否打算去逛逛??？”

    “瞎說什么呢，貧道可是修道之人，清白之軀怎會去那種骯臟地方？”

    “聽說修道之人精力充沛，才需要呢。剛才的香香姑娘長得怎么樣？”

    “傾國傾城啊！”

    “你被傾倒了吧。剛才還說她骯臟呢?！?br/>
    “我有說嗎？香香姑娘就像空谷幽蘭，怎會骯臟？”

    “看來你心動了！”

    “心動什么？”

    “想和香香姑娘一度春宵??！有沒有這個想法？”

    “這個，這個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想了吧！”

    “就算想了又如何？”

    “現(xiàn)在不嫌骯臟了？”

    “骯臟？”

    “你知不知道，依紅閣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就是剛才你說的，骯臟的地方?！?br/>
    “你的意思是，如玉姑娘是妓院的人？”

    “不是，是青樓的，不過和妓院差不多啦！香香就是依紅閣的頭牌，剛才她邀請你去，看來今晚你能得償所愿了。”

    “天某不是那樣的人?！?br/>
    “你是怎樣的人？剛才一副陶醉相，還說沒有想？”

    “好吧，就算我想吧，那又怎樣？現(xiàn)在開始，我就要養(yǎng)精蓄銳，準備戰(zhàn)斗到天明?！?br/>
    王婉玉露出嘲諷的笑容：“你真以為香香姑娘看上你啦，今晚一定能抱得美人歸？你有沒有錢啊？要不要我借點給你，說不定今晚用的著?！?br/>
    天無棄道：“不用王姑娘擔(dān)心，天某三五十兩銀子還是有的。”

    “才三五十兩？這么點銀子就想進依紅閣去花天酒地？”

    天無棄訝異：“五十兩還不夠？”

    王婉玉道：“喝個茶還是夠的。但要想一親芳澤那就只能呵呵了?！?br/>
    天無棄驚得目瞪口呆。

    五十兩銀子只能喝點茶？普通百姓家庭七年的生活費也不過如此。

    王婉玉輕蔑地看著他：“依紅閣的姑娘只有三位，個個花容月貌，國色天香，各有特色。每天想和她們共度春宵者多若繁星，沒錢進不了門。而且，就算有足夠的錢，若沒有才華，三位姑娘也不會看上公子。請問天公子詩書琴畫，精通哪門？”

    天無棄有點氣餒，說道：“一樣都不會?！?br/>
    王婉玉道：“那天公子還是不要去了，免得傷心傷神?！?br/>
    “傷心傷神？”

    “看得到，得不到，是不是傷心？得不到，心中有總是念念不忘，夜夜想念，不得安睡，不就傷神？”

    “有道理。王姑娘懂得真多？貧道受教了。不過花情帶著香香姑娘親自來拜訪，明言讓天某晚上赴約，似乎天某今晚機會很大哦！”

    “那是市場營銷的一種策略?！?br/>
    “市場營銷？”

    “如果你想賣一把寶劍，會告訴一個人，還是很多人？”

    “當(dāng)然是很多人？”

    “為什么？”

    “有很多人知道我要賣寶劍，他們來競爭，價格才能上去?。　?br/>
    “有很多人知道就能賣出好價格么？如果知道的都是不想買或沒錢買寶劍的人呢？”

    “那我一定要告訴那些耍刀弄劍的有錢人。”

    “你還不是太笨，還有救?；ㄇ閹阆愎媚飦?，其實就是一個道理，讓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價高者得。你初來乍到，也有一定的消費能力，去依紅閣喝個茶的錢總是有的。”

    “所以，她帶著香香姑娘過來，就是想讓天某去消費。若我有錢，又看上了香香，還會把香香的價格抬得更高?！?br/>
    “正是這樣?！?br/>
    天無棄贊道：“王姑娘不愧是生意人家，真會做買賣。”

    王婉玉道：“想不到天公子還會夸獎人，失敬失敬！”

    她忽然一聲嘆息，喃喃道：“哎！天道長既不聰明而且花心，沒有一點優(yōu)點，想不到我家小妹居然對你有些好感，正是活見鬼了。”

    “你家小妹對我有好感？”

    “是啊！就是我家小妹王婉霏，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很欣賞你，說你雖然脾氣暴躁了點，但靈武高強，能保護女人，是值得依靠的對象……”

    這句話就像一粒種子，在天無棄心里發(fā)著芽。原本他對王婉霏沒有任何想法，也沒有愛慕，只是朋友間的來往。

    現(xiàn)在以后，兩人的交往，他的心里忽然多出了一份曖昧。

    天無棄腦海中顯出王婉霏的動人身影，還有那梔子花香。心中莫名激動，她竟然很欣賞我。

    能得到王婉霏這樣知書達理，舉止優(yōu)雅的大家閨秀垂青，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吧。

    看來桃花運來了，他呆呆地想著。

    等他清醒過來，王婉玉早已不見身影。

    街道對面，有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正睜大眼睛看著他。然后，快步走了過來。“天老爺，在下楊不應(yīng)，請問需要門童嗎？小至大悟縣，大到趙國，王爺公子貴族，江湖豪杰幫派，在下都略知一二。尤其是看訪者是否貴賤，小人一望便知。絕對按老爺要求通報放人?！?br/>
    天無棄暗道：現(xiàn)在訪客很多，看來確實需要個門童。

    他忽然想起蕭西樓的話。

    ——“只要你發(fā)出雇傭門童的消息，蕭某相信，很多人不僅爭搶這個職位，還不要你出工錢！”

    天無棄見楊不應(yīng)虎頭虎腦，長相敦厚，一副忠厚老實之像，說道：“天某是不給工錢的，你還做不做？”

    楊不應(yīng)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說道：“我做。不過也請?zhí)炖蠣敶饝?yīng)小人一事。”

    “什么事？”

    “若無特殊情況，一天最多見拜訪者三次?！?br/>
    天無棄咦了一聲：“請個門童，還要限制主人見客人次數(shù)，這是什么道理？”

    楊不應(yīng)說道：“這樣對主人有好處?！?br/>
    天無棄饒有興趣“哦，說來聽聽。”

    “如果什么人來拜訪，主人都相見的話，是否顯得主人太過平庸低下，不夠高貴。你看，王公貴族哪個是想見就見的？”

    天無棄一聽，有些道理。

    楊不應(yīng)繼續(xù)道：“另外，這樣也能讓主人有更多的時間修煉，不至于整日忙于交際。還有，剛才花情帶香香姑娘來的那一出，若有小人在，一定會偷偷告訴主人，而不會讓王姑娘看見，省得閑言碎語，影響主人人品。”

    天無棄更覺有道理，他哈哈一笑道：“好，我雇傭你了?！?br/>
    楊不應(yīng)大喜，跪倒在地：“多謝主人。”

    天無棄道：“以后不要向任何人下跪，包括我，也不要叫我主人，叫我天公子就行。干得好，每月會有另外賞錢?！?br/>
    “多謝公子。”

    天無棄道：“你是哪里人，家里還有誰？”

    楊不應(yīng)道：“我是潼南人士，家中貧困，父母早亡，還有兩個大哥在瀘州謀生?！?br/>
    天無棄道：“那你之前住在哪里？”

    楊不應(yīng)道：“不瞞天公子，我本‘寶隆齋’三等門童，聽蕭老板無意中說起，您這里肯定需要門童，而且將來收入肯定頗豐，今日我就過來一試了。”

    天無棄道：“原來如此，不過我不發(fā)薪水，你靠什么賺錢？”

    楊不應(yīng)搖頭晃腦，說道：“有資格讓天公子接見的人，自身身價也不會低，這些人給在下的賞錢就不會少。我讓天公子一天只接待三人，若像今天這樣有多人求見，那就產(chǎn)生競價，誰給錢多我讓誰進。當(dāng)然，如果是對公子有幫助的人，即使不給錢，小人也會讓進的?！?br/>
    天無棄贊嘆道：“你不去做生意真可惜了?！?br/>
    楊不應(yīng)傻笑著不語。

    雖然他在傻笑，天無棄卻怎么看怎么覺得他精明。

    第一道門本就有門童活動休息之處，楊不應(yīng)就在此處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