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變了臉色,但明顯不信白鶴染說的話,“你們究竟是什么人?世上沒有人能抵抗和了蠱毒,除非你也是一位蠱師,但也不能說我的蟲蠱對你沒用,只能說你中了蠱后有辦法將蠱解來。”說到這里,他自己卻搖了頭,“不對,母蟲在我手里,想解開我的蟲蠱,必須要得到我的母蟲才行。你可以說你來搶走母蟲,或是將我殺死,但絕不可以說蟲蠱對你無用。”
白鶴染聳聳肩,“實話總是不招人愛聽,事實上這東西就是對我無效的,而我也不需要得到你的母蟲就可以將村民們的蠱毒解開。我也不用先殺死你,但我解了蠱之后你一定會死,因為蠱毒反噬,你心里一清二楚?!?br/>
那人臉色愈發(fā)的不好看了,“蠱毒是可以反噬,我也確實聽說過不需要母蟲就將蟲蠱解開的,可那是蠱師才會的手段,還不是一般的蠱師會使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呢?你是什么人?”白鶴染拽了兩把椅子到那人床榻邊,與他面對面坐了下來。她問對方,“聽說你是桃花班里出來的,可是林寒生班主的那個桃花班?”
那人一怔,繼而大驚,“你們,你們是林班主的人?是林班主讓你們回來找我的?怪不得,怪不得你們會解蠱,一定是林班主教你們的對不對?”
果然是林寒生,白鶴染同君慕息對視了一眼,然后就見君慕息搖了頭,“我們不是林寒生的人,我們只是路過,或者你可以把我們看做是林寒生的……仇人。對,是仇人,因為林寒生手里有我們想要的人。”
“有你們想要的人?”他人思量半晌,恍然大悟,“是那個女人,你們是京里的人?!?br/>
“是。”君慕息也不隱瞞,“我們不但是京里的人,還是宮里的人。林寒生手里那個女子是從宮里偷出去的,我們要將她再尋回來。”
白鶴染問他:“你為何要離開桃花班?你沒跟著班主一起走,林寒生沒發(fā)現(xiàn)嗎?也沒有回來尋你嗎?還有,你為什么要給村民下蠱?”
那人看著白鶴染,又看看君慕息,似乎想到了什么,試探著問了句:“據(jù)說當(dāng)朝四皇子常穿青衫,一年四季手里都握著一柄折扇,相貌生得跟畫里神仙似的,莫非就是你?”
說完,又琢磨起白鶴染來:“你是天賜公主對嗎?我在京城待的時日不長,但關(guān)于天賜公主的傳說還是聽說過的。特別是那次宮宴上你當(dāng)場毒死了羅夜國的毒醫(yī)呼元蝶,林班主說你就是個妖孽,因為呼元蝶百毒不侵,還能以蠱解蠱,是呼元家族的靈魂人物,被呼元家族稱為根本不可能被毒死之人,沒想到最終卻死在你的手里?!?br/>
白鶴染笑了,“知道得還真不少,既如此,是不是也該相信我能解了你下的蟲蠱?”
那人搖頭,“我還是不信,因為母蟲在我手里。你才多大,你怎么可能會解蠱?!?br/>
“我確實不會解蠱?!卑Q染告訴對方,“我所謂的解蠱,是用我自己的方式,而不是你們蠱師所遵循的方式。我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切斷母蟲與寄生體之間的關(guān)聯(lián),隔絕母蟲與寄生體之間的一切感應(yīng)。對于你的母蟲來說,感應(yīng)中斷即是下蠱失敗,它會死。但是對于我來說,這根本不算是解蠱,如果一定要給一個定義,那應(yīng)該叫做以毒攻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