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有心魔。
我發(fā)現(xiàn),美人又再一次推翻了我對神仙的認(rèn)知。31只是我想不明白,她平日里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怎么會有心魔?
心魔這種東西,一般都是由求而不得的執(zhí)念演化而來。
拿我自己舉例來說,想復(fù)活美人是我的執(zhí)念,我瘋狂的想復(fù)活她,但是當(dāng)我所預(yù)期的和事實的程度相差太遠(yuǎn)的時候,就會產(chǎn)生一種落差。若我受不了這種落差,想不開的時候,就會產(chǎn)生心魔。然而我別的優(yōu)點沒有,就是想的開,所以即使最絕望的時候,也沒有產(chǎn)生心魔。
我在美人身邊這些年,自己的性子很大程度都是受她影響的,我原以為,她也是屬于想得開的那種,可沒想到,她產(chǎn)生心魔便罷了,最后還極端的把自己給弄死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求而不得的執(zhí)念,美人的執(zhí)念是什么?
我有些遲疑的開口,“我瞧著,她也不像有心魔的樣子,您老人家怎么會知道的?”
紫薇大帝把扇子一收,“她若不是沒有心魔,又怎會遭了天譴?”
我有些激動起來,一急之下,抓住了紫薇大帝的袖子,“您說,她遭了天譴,就是因為心魔?可她的心魔是什么?她想做什么?”
為什么我從來都不知道……
紫薇大帝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本座若是知道,那就好了?!?br/>
原來紫薇大帝也不知道,那有誰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想不開的?
原來我與美人朝夕相對,卻從來都沒將她看透,我以前一直以為她整日碌碌無為,不思上進(jìn),但是不知道她還有這樣的一面。
一個活了那么久的神仙,再怎么也比我這只只有千年的狐貍強(qiáng),我還是太小看她,把她看淺了。遠(yuǎn)的不說,光是招來天譴這事兒,很多人都辦不到。
我正在發(fā)愣,突然遠(yuǎn)方有霞云若隱若現(xiàn),好像有人正往這邊趕來。我瞇著眼望去,卻被重重的烏云霧靄阻攔視線,瞧得不甚分明。
蠻荒之地蟄伏著許多不知名的危險生物,所以我和柳長言這些天在蠻荒之地都是靠兩條腿走路,因為在此地飛行,無疑是移動的活耙子。來人不知是誰,竟然這樣大膽。
“呀!”
耳邊聽得紫薇大帝驚叫一聲,我望去,發(fā)現(xiàn)他微微苦笑,“司命星君……”
他話音剛落,那個騰云駕霧的人就來到我們跟前。我抬頭望去,看見從祥云上頭下來一個……少年?!
我眨了眨眼睛,再揉了揉,再望去時,看到的還是一個少年。
我本來還不確定眼前這人到底是不是司命星君的,可是當(dāng)聽得紫薇大帝輕喚一聲“司命”時,就由不得我不信了。
我有些不能接受。
司命星君掌管命格,除了我們這些沒有前世今生的妖魔精怪,天地萬物的命格基本都經(jīng)他的手,功過賞罰,輪回報應(yīng)都由司命星君一手安排。
我以前曾想過,司命星君一定是一個睿智的老人,他的年紀(jì)要足夠老,頭發(fā)要足夠白,臉上的皺紋要足夠多,這樣才能勝任司命這個職位。
但是今天,我卻看到了一個少年司命。他的外形看來,只和長清一般的年紀(jì),頭發(fā)沒有花白,臉上也沒有皺紋,至于睿智否,這個我看不出來。
司命雖然年輕,但是整個人看起來很嚴(yán)肅,他一直繃著一張臉,面無表情。他非常僵硬的向紫薇大帝行了個禮,“見過帝君?!倍笥址浅@涞目戳宋液土L言一眼,沒有說話。
司命星君一來,紫薇大帝就有點不淡定了,他輕咳幾聲,左右四顧,就是不肯正眼瞧司命星君,“司命啊,你在天庭不是很忙么?怎么不好好待著推你的命盤,寫你的命格,反而跑到這兒來了?”
司命星君還是面無表情,“帝君的事情沒解決?!?br/>
“你我這樣的交情,就不用了吧……”
司命星君冷淡道:“公事公辦的交情。”
我一頭霧水,紫薇大帝看了我,又看了看司命星君,最后把我拉到一旁,低聲說道:“這次由你頂鍋吧,上次用了移魂大法,被司命星君發(fā)現(xiàn)了,他這個人較真得很,本座如今正頭疼著,怎么都甩不掉?!?br/>
給小息改命格的事情暴露了……
我皺了皺鼻子,有些為難地道:“您老人家都拿他沒辦法,我頂鍋有什么用呀?您就不能用強(qiáng)權(quán)壓制他?”
紫薇大帝瞟了我一眼,“本座會是那種不講理的神仙嗎?”
我連忙搖頭,“不是。”
紫薇大帝笑了笑,說道:“你就上去說,你與弱水是過命的交情,你用了移魂大法,是弱水教的,你改命格,是為了弱水?!?br/>
我一僵,自己改命格還真是為了美人,難不成自己也暴露了?
我干笑兩聲,小聲說道:“這和弱水上仙有什么關(guān)系?萬一他油鹽不進(jìn)怎么辦?那我不是慘了?”
“放心吧,他之前經(jīng)常同弱水玩到一處,不會追究的。”
玩到一處?我回頭偷偷瞄了一眼司命星君,發(fā)現(xiàn)從他的外形來看,真的不到可以和美人玩到一處的年紀(jì)。
不過我糾結(jié)了一會兒就醒悟了,用正常的眼光去衡量神仙的年紀(jì),這本就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我壓低聲音問道:“他們怎么玩到一處了?”
“弱水喜歡凡間的戲本,而司命星君是負(fù)責(zé)安排命格的,他經(jīng)常會有排不出來的時候。為了不使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一個軌跡,司命就會去問弱水,他們兩湊到一起,總是有很多話說?!?br/>
我一愣,“難不成司命如此兒戲,安排命格都是參照戲本來的?”
紫薇大帝搖頭,“你想到哪兒去了。九重天上的神仙若待得無聊了,就會下凡來歷劫,以提升自我。這歷劫自然是要歷經(jīng)磨難的,司命星君就向弱水請教要把身心蹂躪多少次,才能達(dá)到歷劫的目的?!?br/>
“所以呢?”
“所以……”紫薇大帝輕笑一聲,“所以弱水的戲本便派上用場了,他們兩個總喜歡編一些虐戀情深的戲碼,把那些下凡的神仙虐得死去活來。讓弱水這么給禍害后,九重天上下凡歷劫的神仙都少了許多?!?br/>
我回頭看了看司命星君,發(fā)現(xiàn)他還是板著臉,面無表情的,但是我卻突然覺得他變得和藹可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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