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
樹林當中,九道紅光凌空飛舞,不斷圍繞著場中的紅虺上下撞擊,道道火光濺射,風雷之聲大作。
有一片片五彩霞光,濃墨油彩,煞是好看,如同一片祥云圍繞著一條赤龍,神異非常。點點云氣擴散,周圍的草木大片枯死,噼啪之聲響起,卻是那翠綠的古樹快速枯敗。
“我靠,居然這么難纏!”
金蟾見此卻是大聲怪叫,一道金色光華從其口中飛出,帶著金銀二色霞光,與那五彩霞光撞在了一起,令得周遭的溫度頓時下降了幾個層度。
那金色光華竟然比之前放出的寒氣還要厲害幾分,隱約間有一頭三足金蟾的虛影顯化,帶著一種遠古洪荒的氣息,席卷十方。
恍然間一輪青色明月緩緩,從一片汪洋大海當中升起,映照著朗朗大地,令得天上的白日失去了光彩。
轟!
一片白光閃爍,如同月華傾瀉,那金蟾化為丈許大小,整個人已經(jīng)如同炮彈一般沖撞而出,口中一道寒氣直取巨蚺七寸之處。
隱約間有道道空間漣漪蕩漾,點點裂縫蔓延,如同雷光一般,絲絲混沌氣息彌漫,很顯然到了現(xiàn)在老**卻是準備拼命了。
嘶嘶!
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巨蚺卻是急忙回避,身形如同疾電一般游走,蛇軀盤動。同時巨大的蛇口怒張,當中四枚尖牙長約三尺,泛著五彩氤氳,如同美玉雕成,玲瓏剔透。
嗤啦!
一聲脆響,令人牙齒發(fā)顫。雖然巨蚺迅捷無比,但卻還是慢了一點,被金蟾所發(fā)出的的寒氣擦中。直接導致大片的鱗片被凍住,而后裂開,點點血光迸現(xiàn),但卻沒有一點血液濺落。
嘶!一聲嘶吼,顯然吃了一痛,巨蚺卻是一張嘴,蛇頭便如彈弓一般繃直,擊打而下,將金蟾那一條獨腿咬住。
叮叮!
火光四射,紅虺的長牙如同神兵利器,竟然快速的突破了金蟾體表的玄冰鎧甲。與此同時整具蛇軀快速收縮,如同長鞭一般將金蟾的身軀纏住,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個赤色的大燈籠懸掛在半空。
“呱!”
眼中帶著戲謔之色,金蟾卻是輕聲一笑:“真當金爺是辣么好對付的?”
轟!一道寒氣從金蟾口中噴出,帶著破裂之聲沖向巨蚺頭下三寸,而一直在空中晃悠的九道天綾亦是在此時繃直?;癁榫琶冻咴S鋼針,細若發(fā)絲,如同疾電一般追隨寒氣電射而去。
此時,那巨蚺用身軀將金蟾纏住,更是咬住金蟾的第三足,已然陷入了僵持當中,受此一擊卻是大吃一驚。
便要掙脫開去,可是金蟾哪會讓其如意,要知道金蟾故意賣如此大一個破綻給它,就是為了這樣一擊。
噶!
一聲鶴唳傳響,那一直在旁掠陣的翠濃卻是再次撲騰上來,速度陡然增加,如同一道流光一般。萬丈離火紛飛,朝向那將金蟾緊緊捆縛的巨蚺合圍而去。
一種熾熱的溫度擴散,熱浪席卷,在方圓數(shù)丈之內(nèi),極寒與極熱兩種溫度交匯,發(fā)出爆鳴之聲,令得虛空不住顫動,一道道虛空裂縫顯化而出,朝向紅色巨蛇蔓延而去。
嘶嘶!
金蟾與翠濃合作多次,配合可謂天衣無縫,妙到毫巔。一種無上鋒銳氣機,從翠濃的利爪長喙之上散發(fā)而出,卻似乎是三把穿金裂石的神兵寶劍,直取巨蚺身下七寸而去。
嘶!
巨蚺震動,卻是快速移動軀體,身體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殘影,發(fā)出爆鳴之聲,就要掙脫金蟾而去。
嗤啦!
原本保護著金蟾的無數(shù)冰甲,竟然在瞬息融化,化為點點寒氣,將巨蚺的腹部凍住,更是順著那體表鱗片侵入,點點冰花朝向整條蛇軀蔓延而去。
頃刻間便將整條十數(shù)丈長的巨蚺化作了一座冰雕,而金蟾的軀體則完全炸開、潰散,消失不見。
轟!
萬丈離火滔天,所過之處,便是空間也被燒出琉璃狀的漣漪,似乎就連虛空在那火焰之下,也會被燒成灰燼。
“哎呀,媽誒!”
一聲驚呼,金蟾的身影卻是出現(xiàn)在了翠濃的頭頂之上,一臉心有余悸的望向下方那一條十數(shù)丈長的火蛇,伸出粗短的小胳膊,使勁的拍打著自己的脖子,呃,胸膛。
感受著那迎面而來的熱浪,與那一種可怕的熱度,卻是面色微變,而后望了一眼身下的翠濃,輕聲嘀咕道:“小鳥,你最近的火勢越來越旺了啊?!?br/>
翠濃聞言,卻是翻了翻白眼,不再理會老**,只是瞪著眼睛望著下方那一條巨大的火蛇。
咔嚓!
一聲脆響傳出,卻是在熊熊烈火之下,那巨大的冰雕受冷熱之氣一激,迅速開始破碎。失去了金蟾的寒氣支持,在南明離火之下豈能長久。
轟!
果然,隨著寒氣的退散,整條蛇軀開始熊熊燃燒,完全被大火炙烤,成為焦炭。
“不對!”
眼中精光閃現(xiàn),望著那被烈火包圍的巨蚺,金蟾卻是一聲驚呼,而后快速躲避。
就在金蟾行動的時候,翠濃亦是閃動丈許大小的翅膀,留下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轟!
一聲巨響傳來,就在金蟾二人飛退之時,一道紅光從地底冒出,一片五彩霞光如同油彩,快速籠罩而至。
“長蟲兄弟,你居然耍詐!”
金蟾頭頂著香云寶蓋,一臉驚怕之色,望向那從地底沖出的巨蚺,眼角的余光輕輕的望了一眼那被烈火焚燒,滋滋作響的巨蛇。
啵!
一聲輕響,那巨大的蛇軀在漫天離火的炙烤之下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本體,竟然是一張完整的蛇蛻,而后快速的在火光當中化為灰燼。
噶!
一道紅光閃爍,翠濃的身影出現(xiàn)在近前,與金蟾站在了一起,與巨蚺遙遙對峙。眼中帶著些許忌憚之色,通過一番較量,卻是看出了對方的深淺,翠濃卻是知道,眼前這條虺蛇很是不凡,若是單打獨斗,不論自己活著金蟾都很難占到便宜。
嘶!
見得翠濃現(xiàn)身,巨蚺眼中卻是露出些許不安之色,剛剛那一輪交手,翠濃與金蟾配合可謂天衣無縫。若非巨蚺天賦異稟,擁有蛟龍血脈,更是有那金蟬脫殼之計,恐怕便遭了厄難。
“我說長蟲兄弟,不要這樣看著我嘛,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相請不如偶遇,既然遇到了咱就是緣分?!?br/>
金蟾那廝老神在在,滿口跑火車,一雙大眼泡子盯著對面的巨蚺,賊亮賊亮,帶著一臉賤笑道:“你看,對面那個是我兄弟,他現(xiàn)在正在療傷,不如長蟲兄弟把蛇膽借我們用用?”
嘶嘶!
聞得金蟾之言,巨蚺眼中放出兩道精光,如同兩把利劍一般刺向金蟾,一種凌厲的氣勢,從其體內(nèi)勃發(fā),如同一把出鞘的神劍一般。
“比眼大?怕你?”
金蟾卻是萬年滾刀肉,不怕別人對他兇,就怕別人不理他,見得巨蚺眼放兇光,卻是來了興趣,亦是化作丈許大小,頂著兩個臉盤大小的眼泡。
嘶嘶!
見得金蟾如此,巨蚺那如燈籠一般的巨眼當中,瞳孔微微一縮,而后竟然轉(zhuǎn)身,朝向場外而去。
噶!
一道火光綻放,翠濃的身影卻是后發(fā)先至,一對鋼爪發(fā)出烏光,挾迅雷之勢襲向巨蚺后背三寸之處。
嘶!
感受到,背后傳來的殺意,巨蚺卻是心中一驚,驟然加速。一時間風聲大作,隱約間有電閃雷鳴,但巨蚺的氣勢卻突然下降,似乎有些不穩(wěn)。
原來,剛才那一番交手,巨蚺雖然成功躲過了金蟾二人聯(lián)手施展的殺招,但卻不是沒有代價。金蟬脫殼之術(shù)雖然奇妙,但每當脫去老皮之后的一段時間,卻是蛇類最虛弱的時候。
此時巨蚺的氣息卻是快速下降,不多時已然逼近靈動的下限,氣息越來越不穩(wěn),竟然有著掉下靈動境界的趨勢。
“呱!”
金蟾的身影破空追擊,九道紅綾在其指揮之下破碎虛空,圍繞著巨蚺不斷交擊,令其怒吼連連。
“喵個咪的,居然敢欺騙金爺!”
大聲叫囂著,金蟾卻是一臉嘚瑟,表現(xiàn)的如同劫道的混混,大聲吼著:“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蛇膽來。長蟲兄弟,你太不厚道了!”
轟!
萬道離火飛舞,翠濃卻是攜帶者熾熱氣息,如同一輪紅日凌空,擁有極速遠超同階,快速追上了巨蚺,將其截住。
刷!
避無可別,巨蚺卻是張開血盆大口,朝向翠濃噴出一片毒云,同時如同神劍一般的毒牙亦是朝向翠濃的后背咬去。
噶!
眼中露出些許戲謔之色,翠濃的身影卻是絲毫未動,任由巨蚺撲騰而來,眼看著就被毒牙刺入身體,隱約間有利刃穿破敗革的聲響傳出。
嘶!
一聲悲鳴,原本撲向翠濃的巨蚺卻是發(fā)出痛苦之聲,如同燈籠一般的巨眼當中,一道怨恨、不甘的目光一閃而滅。
嘩!大片的血花綻放,白肉橫飛,原本不可一世,驅(qū)趕獸潮前來奪寶的虺蛇被翠濃開腸破肚,花花綠綠的腸子流了一地。
一顆拳頭大小的蛇膽,泛著淡淡青光,帶著濃郁的生機被翠濃一雙鐵爪抓了出來,銜在嘴上。
“呱!翠丫頭動作真快!”
一聲怪叫,金蟾卻是來到近前,眼中露出貪婪之色,望了一眼翠濃手中的蛇膽,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但卻搖了搖頭,沖著十數(shù)丈的蛇軀噴出一口寒氣,將其凍住。而后將九道紅光放出,化作一張紅網(wǎng),將巨蚺的尸身往回拖去。
“真是運氣,辰曦仙子,這里竟然有三頭畜生,看樣子我等今晚上可以有野味吃了!”
正在這時候,一個傲慢的聲音響起,顯得頗為不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