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良久良久沒有聲音,我被蒙了眼睛,只聽到了幾道沉重的腳步聲離去,摸索著趴到門板上,聽到了刀劍的聲音。
我想,阿涼終于來了。
寒風(fēng)呼呼的吹了進(jìn)來,這應(yīng)該是夜里了,門被打開,我聽到了蕭姝的聲音,咬牙切齒,沒有剛剛半點(diǎn)的柔情,她怎么又返回來了。
我躲,她追,手被束縛住,眼睛看不見,我生生的感覺到了刀劍劃過肌膚的寒冷,“?!钡囊宦?,刀重重的落地,我被一個(gè)人扛了起來,突然往外沖,不是阿涼,我想掙扎,屁股上卻不輕不重的被拍打了一下,“別動(dòng)”。
“姜彥?!”
他的聲音,寒泉渡的幾年,我都沒能忘得了。
我耳邊充斥了很多的刀劍聲,我甚至聽到了蕭姝氣急敗壞的怒吼,追打,火光,四周都是血,四周都是黑衣人,無數(shù)的羽林劍嘩嘩的往院子里射。
可我還是逃了出來,被扔上了馬,在眾多的重重包圍下,姜彥救了我,他肯定搭了不少的人手進(jìn)去。
我被蒙著面,束縛著手,江左的風(fēng)果然厲害,脖子間又殷殷作痛了。
過了不多久,馬便停了,我被抱了下來,不知又過了多久,大力的一聲踢門聲,姜彥將我放到了床榻上。
“先——替我解開?!?br/>
我能感受到他殷切的目光,直勾勾的,火熱的看著我,突然的,他將我緊緊的抱住,抱在懷里,胸膛太硬了,硌的我鼻子疼。
眼淚毫無征兆的落了下來,忘女的故事,阿錦的往事,我又想起了他的死,不論前世,不管今生,他都拼了命的保護(hù)我。
“你知不知道,火光四射,箭雨密布,朝著你射來的時(shí)候,我看到了你萬箭穿心的下場(chǎng)?!?br/>
我的聲音太低了,低到連抽泣聲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依舊緊緊的抱著我。
死而復(fù)生的欣喜我知道,死里逃生被心愛的人所救的感覺我也終于感受到了,敵人還沒有死,我怎么能哭。
平靜了心情,我開口,“放開我吧?!?br/>
抱著我的身體一僵,片刻,我看到了一切,這是一家客棧,他站在地上,一身紫衣,都是血,眼里也布滿了紅血絲,下巴上長(zhǎng)出了很多髯毛,看起來,又邋遢又可憐,似乎,好幾夜沒睡了。
姜彥說,這里是京兆府,明個(gè)兒便是花城節(jié)了,很熱鬧,讓我住一夜,我們?cè)俜祷亟蟆?br/>
沒想到,蕭姝為了不讓父親的人找到我,竟將我拐來了京兆府。
見我不說話,他又催了一句,我連忙點(diǎn)點(diǎn)頭,“嘶”脖子又痛了,蕭姝下手還真夠狠的。
“受傷了?”
姜彥眼尖,看到了我的傷口,已經(jīng)不流血了,可是,經(jīng)過我剛剛一番動(dòng)作,又扯到了傷口,流出了淡淡的血。
他突然將我襲倒,躺在了床榻上,微涼的薄唇在我的傷口處,或抿或舔,我全身像是被雷電擊了,只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你你”姜彥喝了忘情水,早該忘了我,怎么會(huì)——怎么會(huì)這樣止血?
“出門急,沒帶藥,這樣先應(yīng)應(yīng)急?!?br/>
他含糊不清的跟我說了聲,便又將腦袋蹭了過去,他的手撐在我的兩側(cè),沒有亂動(dòng),似乎真的是在替我止血。
慢慢的,不疼了,可是他還是沒有放開。
脖子處濕了一大片,癢癢的,他唇舌并用,在我的脖翼處吧唧一聲重重的吸了一口,我突然身子一軟——
沉重的粗喘聲似乎是在壓抑著,身下似乎被什么東西狠狠的頂住。
我推他,“好了,沒事了?!?br/>
“臻兒——”他埋在我的身上,不肯起來,我的耳朵處突然傳來一陣癢,他——他竟然含住了耳垂。
“騰”的一聲,我推開了他,跑到了榻下。
良久
他恢復(fù)了神色,叫來小二,“去燒一桶水?!?br/>
小二本來很難受,大半夜的被叫了起來,可看到白花花的銀子后,嘴都快咧到后面去了,“好嘞?!?br/>
小二行動(dòng)很快,沒到半柱香的時(shí)間,浴桶便端進(jìn)來了,整整的一大桶,我見此,打算跟著小二走出去,他不會(huì)只開了一間房吧。
“站住?!?br/>
我疑惑看他,只見他試了試水溫,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才朝我走過來,“你沐浴吧,我去隔壁房,有事喊我。”
我一愣,被關(guān)在那里數(shù)日,我早就快嫌棄死自己了,也不知道剛剛姜彥是怎么下得去口的,轉(zhuǎn)眼看他,紅燭燃了一大半了,照在他的臉上,我不由的疼,失憶了,為什么還要對(duì)我這么好?
他走到了門口,正要關(guān)門。
“謝謝你?!?br/>
“謝我明日便陪我逛花城節(jié)?!闭f完,人便走了。
我愣愣的看著被緊緊關(guān)上的門,回了屏風(fēng)后。
------題外話------
姜彥:臻兒,我對(duì)于你,如鯨向海,似鳥投林,無可避免,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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