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形勢,傅鴻是心知肚明,而他的立場,眾所周知,向來是中立的,兩不偏幫。
雖然朝堂上誰人都嘴上不說,但其實心里都明白,這件案子牽連甚廣。
皇上為了平衡太子和安王之間的勢力,讓一向游手好閑的訣王來查辦此案,不過恐怕誰都沒有料想到,訣王一出手,手段堪稱是雷厲風(fēng)行,端了尚書府,牽連到太子頭上,如今來找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慕容訣同樣審視了傅鴻良久,傅鴻此刻心里的顧慮,他都一清二楚,最后還是他先開的口,“傅將軍,本王來此,是有件事想告知傅將軍一聲兒?!?br/>
聽他這么說,傅鴻自然是好奇的,順勢而接,“不知訣王殿下所為何事?”
慕容訣也不多加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帝陵軍餉一案,背后的主謀是誰?想必不用本王多說,傅將軍該是心中有數(shù),可傅將軍是否知曉,除了被盜竊的那批軍餉之外,尚且還有一批,二十萬之多的數(shù)目對于軍中的將士們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軍費,傅將軍應(yīng)該比本王更明白吧?”
傅鴻聞言心頭一驚,“竟還有一批軍餉?”
傅鴻是將帥,軍餉對軍中將士意味著什么,他比誰都清楚。
訣王殿下這么說,意思是還有一批被私吞的軍餉?
傅鴻略加思索,很快便明白過來,詫異的開口,“殿下是說尚書府林家?”
自訣王殿下經(jīng)手,查辦這件案子下來,只有一個尚書府受災(zāi),他原以為是訣王借機斬斷太子的羽翼,不想竟原來是因尚書府還藏有一批軍餉?
慕容訣毫不避諱的點點頭,“正是。”
可是傅鴻卻不明白,這和訣王來找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那不知殿下來找微臣,是為了……?”
慕容訣遲疑了一下,方才說道,“本王得到確切的消息,林庸已將那二十萬的軍餉交給了太子,而太子會將軍餉運往陵洲?!?br/>
話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哪怕是不需要深思熟慮,傅鴻都該想得到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
傅鴻思慮了片刻,便是一副慕容訣意料之中的詫異表情,“殿下是說鳳麟山?”
慕容訣又點了點頭,“鳳麟山是由傅家軍駐守,本王負責(zé)查辦此案,定會追回那批軍餉作為太子的罪證,可若是太子運送軍餉至鳳麟山,傅家軍據(jù)實不報,包庇私放之罪,于傅將軍恐怕不利。”
慕容訣相信,若有駐守在鳳麟山的人是傅鴻,那傅鴻定是不會徇私,可換做其他人,那就不一定了。
能不被太子的權(quán)勢所收買的人,少之又少,即便能不受權(quán)勢的誘惑,難說不會被太子的權(quán)勢壓迫,自古威逼利誘是收買人心的最佳手段。
傅鴻一聽,心頭就驚了一驚,同時也明白了慕容訣的來意,秉著感激的口吻對慕容訣施以謝禮,“多謝訣王殿下告知,微臣即日便趕往鳳麟山?!?br/>
“區(qū)區(qū)小事,傅將軍不必言謝?!币阅饺菰E乖張的脾性來說,對傅鴻可謂是已經(jīng)很敬重了。
慕容訣扶起傅鴻的同時,感嘆的口氣道,“本王也會親自去一趟陵洲,陵洲百姓苦不堪言吶?!?br/>
可傅鴻卻不太明白他此話何意了?
“殿下,何以會如此說?”
雖說陵洲前些年曾鬧過旱災(zāi),還發(fā)生了民亂,但有朝堂撥下去的賑災(zāi)銀,還有太子殿下平息了民亂,近兩年陵洲郡守上報給朝堂的奏表,陵洲已是風(fēng)調(diào)雨順,百姓豐衣足食了呀!
何以訣王會說百姓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