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今天的心情很是不好,大漢正處于危難之中,百姓生活不得安寧,瘟疫四起,國庫也很是空虛??墒莿⒑暌琅f是勞師動眾的舉行野外狩獵,一點也不顧及舉行一次野外狩獵會耗去多少錢糧。
他雖然竭力制止,但是奈何一人力微,宦官張讓一黨,極力勸說皇上狩獵。
劉宏也是好大喜功的主,禁不住誘惑,便答應(yīng)了這個請求。
皇上金口一開,自然無法更改。
孫哲失望之余,本不想?yún)⒓?,但好友王允卻提醒道,說:博淵兄,張讓居心叵測,心計很深,他們此次貿(mào)然勸說皇上狩獵其中必有貓匿,若兄不在,萬一張讓出了什么伎倆,皇上必然不會聽我等之言。
要說才學(xué),王允遠(yuǎn)不如孫哲,但論到心計,迂腐的孫哲就遠(yuǎn)非王允對手了。王允知道張讓的無事獻殷勤,一定會有他的想法。
孫哲也非蠢人,聽后也深以為然,就跟了過來。卻不想在狩獵場上看見了自己的那個不爭氣的孩子,這下差點讓他氣背了過去。
孫燦外逃游玩,已經(jīng)不是一次二次,他自然明白孫燦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而孫燦也是因為意外看見了自己的父親,才忍不住出一聲驚呼,當(dāng)他呼喊出聲時,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堵住自己的嘴巴。
這時,已經(jīng)為時以晚,皇上面前無人敢隨意出聲,因此這一聲驚呼雖然不大,但是依舊引起了大眾的注意。
一個尖嘴太監(jiān)銳聲喝道:何人在陛下面前猖狂。
劉宏也注意到了孫燦,問道:皇甫愛卿,你身旁的是何人?
皇甫嵩道:這位正是太傅大人的公子。
孫燦無奈的上前參拜見禮。
劉宏示意孫哲。
孫哲瞪了孫燦一眼道:確實是在下犬子。
劉宏大笑:原來是恩師的麟兒上來說話。他見孫哲的模樣,頓時想到了以前他還是皇族旁支亭侯子弟的時候,孫哲的嚴(yán)厲模樣,暗想:一定是這孩子在什么地方惹到了恩師。他雖然對孫哲的嚴(yán)厲有些不滿,但劉宏自幼喪父,缺少父親的關(guān)懷,而孫哲的嚴(yán)厲正讓他有一種父親的感覺。因此,無論張讓如何諞排孫哲,也無法動搖孫哲在朝中的地位。
也因為有孫哲的存在,缺少父愛的劉宏也沒有向歷史上那樣下賤的認(rèn)太監(jiān)張讓為阿父。
因此,劉宏對孫哲還是相當(dāng)尊重的,即便是當(dāng)上了皇帝,對孫哲依舊是以恩師相稱。他見孫哲的兒子在下方,也給足了孫哲的顏面,讓他上臺。
可是,孫燦卻并沒有領(lǐng)他的情,對劉宏的要求更是叫苦不已,此刻他最希望的不是劉宏叫他上前,而是把他趕出狩獵場,遠(yuǎn)離這個是非之地,倒霉之所。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jīng)生,再逃避也是沒有用的,索性把心一橫,大大方方的向臺上走去,大有‘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fù)還’的氣魄。
到了臺上,見到了漢靈帝劉宏,見劉宏面色蒼白,身子瘦小,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不由的好生失望。心想:原來皇帝是這樣的,看起來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嗎?
在孫燦打量漢靈帝的同時,漢靈帝劉宏也在打量著他,見孫燦長得如此不凡,不覺心聲喜愛,笑道:恩師可生了個好孩兒啊,此子風(fēng)神俊郎,將來定是我大漢的棟梁之才。
孫哲冷哼一聲,并不說話。
劉宏見孫燦一臉尷尬,在見孫燦一身便裝,立刻明白的其中的關(guān)鍵。孫哲的迂腐,他早就體會過了,試想一個迂腐的文人怎么會讓自己的孩子耍槍弄棒。見孫燦畏懼的模樣,心中生出一股同病相憐的感覺。
一個尖嘴猴腮的太監(jiān),這時起奏道:皇上,時辰差不多了,可以進行比試了。
劉宏讓孫燦站在自己的身側(cè),示意那個太監(jiān),道:張讓,你去下命令吧!
孫燦這才知道那個尖嘴猴腮的太監(jiān)竟是讓自己父親痛恨不已的張大太監(jiān)。張讓走了不久,就回到了臺上。
這時候,一群人趕著五十來只獵物,向高臺這邊涌來。
劉宏接過張讓遞來的金箭,挽起寶雕弓,對著一支麋鹿射了過去,金箭化過一條長虹,直入麋鹿身旁的兔子的腦門。
群臣大聲歡呼:陛下射中了,陛下射中了!群臣將校都?xì)g呼雀躍地奔向劉宏,口中連呼萬歲。
其中張讓最為夸張,幾乎都蹦了起來。
孫燦暗自嘀咕道:又不是你的命根子能夠重新長出來,怎么高興成這樣?
劉宏臉上微微一紅,立刻裝出一副我的箭法很高的樣子出來,生怕別人知道他的真正目標(biāo)是麋鹿。
對此,孫燦卻很是不屑,如此射法他十三歲就可以百百中,有什么好值得稱贊的。
這時,張讓突然提議道:皇上,如今我大漢新一代將士都在此地,不如讓他們比比箭術(shù),看看我大漢新一代的豪情。
劉宏正覺得無趣,想著樂子,見張讓如此知趣,立刻點頭準(zhǔn)許。
長水校尉蹇碩道:臣下從軍中選出八名新秀,分別是虎賁中郎將袁紹、屯騎校尉鮑鴻、洛陽北都尉曹操、趙融、馮芳、夏牟、淳于瓊以及張生。
劉宏思索了一會兒,道:袁紹、鮑鴻、曹操、趙融等人都是在朕身邊當(dāng)過郎官1,但那張生是何人?
張讓接口道:是在下的遠(yuǎn)方子侄,文滔武略,樣樣精通。
張讓對劉宏的脾氣可是摸的一清二楚,若是他在平常提出,劉宏也許會不加理會,但是在這個時候提出,劉宏絕對不會反對。因為,劉宏喜歡享樂,這次比試說白了就是給他享樂用的,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樂趣,劉宏怎么可能不同意。
敏感的王允立刻聞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說道:張常侍不會以權(quán)謀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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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郎官是漢代的官制,皇帝要從親貴子弟當(dāng)中挑選一些大家認(rèn)為道德品質(zhì)、思想表現(xiàn)和外部形象都比較好的年輕人做侍衛(wèi),讓這些侍衛(wèi)在耳濡目染鍛煉他們的能力,這是漢代培養(yǎng)人才的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