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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話間,樓下涌上一群人來,為首一人正是公孫泰。
公孫泰一見季晚晴,老淚縱橫,泣不成聲,道:“幫主,你……你……可安好?”
季晚晴笑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想不到公孫護法也在此處,不知幫中事情是否停當(dāng)?我在外一年,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公孫泰道:“幫主安好,就是天大的喜事,別的事以后再說?!?br/>
季晚晴一驚,道:“莫非幫中出了什么大事?”
隨公孫泰同來的西北堂堂主林國明道:“啟稟幫主,我?guī)臀鞅?、北、東北三堂均被金兵毀去,三堂弟子大多戰(zhàn)死。”
季晚晴心中大痛,道:“我自任幫主以來,不能將天云幫發(fā)揚光大,卻叫天云幫在我手中損兵折將。唉,我實在對不起天云幫歷代幫主?!?br/>
公孫泰道:“幫主快別說泄氣的話。金人此時氣焰雖盛,我們也不是好欺侮的。時下岳飛岳大將軍在河南抗金,屢戰(zhàn)屢勝,叫金兵大吃苦頭,金兵叫岳飛的部隊為岳家軍,有撼山易、撼岳家軍難的說法。岳家軍中便有不少我天云幫的弟子?!?br/>
季晚晴jing神一振,道:“岳大哥在河南?太好了,咱們這就去尋找他,把粘罕趕回老家去。”說到這兒,忽轉(zhuǎn)念一想,道:“咦,我倒忘了問你們怎么會到這里來的。”
公孫泰道:“我們得到一個極可怕的消息,道粘罕派了招降使者和武林高手到了武當(dāng)山,yu先禮后兵,所以我們趕來助戰(zhàn)?!?br/>
季晚晴笑道:“武當(dāng)山數(shù)千道士,武功高強,還要你們助戰(zhàn)么?”
公孫泰正se道:“幫主,你知道這次粘罕派了誰來武當(dāng)山?”
季晚晴一怔,道:“難道是他?”
公孫泰道:“不錯,正是他,皇甫仇?!?br/>
季晚晴道:“如果是他,事情就嚴重了。”
二人正在商議下一步怎么辦。辛玉儀忽然臉se大變,指著季晚晴的椅背道:“晚晴,你看這是什么?”
季晚晴一看之下,也大為驚異,那兒嵌著的正是一枚鐵蓮子。季晚晴向趙小乙道:“小乙,你的店中怎么會有紅蓮會總舵主辛十一娘的獨門暗器鐵蓮子?”
趙小乙怪道:“這是辛十一娘的鐵蓮子?小人真是孤陋寡聞得很了。剛才金國的賊婆娘金氏三娘和武當(dāng)一凡道長在我店里打架,眼看一凡道長不敵,我正想助他一臂之力,樓下忽然來了一男一女,那女的發(fā)了一把暗器,救下了那道士。那么她便是辛十一娘了?!?br/>
辛玉儀著急道:“他們上哪兒去了?”
趙小乙道:“好像是上武當(dāng)山去了。那男的我若是沒有看錯,應(yīng)該是武當(dāng)山的上任掌門人出虛道長,可是出虛道長怎么穿著俗家的衣衫,而且同辛十一娘在一起,卻又叫人費解了?!?br/>
季晚晴不再聽趙小乙羅嗦,向莊繼慈和辛玉儀道:“此事宜快不宜慢,粘罕敢動武當(dāng)山,想必有十分充分的準備,我們快走?!?br/>
龍瓏道:“武當(dāng)派開派數(shù)百年,是天下有名的名門大派之一,我們這樣冒然前往,恐怕叫他們以為天云幫和摩尼教瞧他們不起。不若我們都扮作上山游玩的客人,悄悄上山,若是武當(dāng)派當(dāng)真有了危難,再出手相救不遲?!?br/>
辛玉儀雖不知出虛道長便是自己的生身父親,但是見到出虛道長總有一份說不出的親近感,覺得出虛道長對自己有一種特別親切的關(guān)系,便道:“出虛道長不會這么小器的?!?br/>
公孫泰道:“出虛道長一年前已將掌門人之位讓與了他的弟子圣手道長。圣手道長武功雖也不錯,但是在武當(dāng)派中沒有絕對威信。這一年中,他的兩個師弟頗為不服,屢次與他為難,想奪他的掌門人位置。圣手道長為人心慈手軟,步步后退,那兩人便步步緊逼。據(jù)說圣手道長在武當(dāng)山已沒有多少勢力,我們還是不要授人以話柄的好?!?br/>
莊繼慈搖頭嘆息道:“爭權(quán)奪利者當(dāng)真是到處都有。武當(dāng)派好大的名頭,又是出家人清修之人,于名利一關(guān),竟也這般看不透,直叫人心寒。”
季晚晴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公孫護法,你吩咐熟悉路徑的弟兄帶路,咱們盡快上山為是?!?br/>
趙小乙此時已換過衣衫,他久居武當(dāng)鎮(zhèn),對武當(dāng)山最為熟悉不過,便自告奮勇,帶路前行。只是當(dāng)慣了店小二,一張嘴一嘴上卻是不停,沒完沒了地嘮叨。
這一行仈jiu十人,名se打扮,南腔北調(diào),但情緒激昂。宋人受金人的窩囊氣已久,今天見有幫主、副教主率領(lǐng),天云幫和摩尼教的弟子無不奮勇當(dāng)先,要一顯自己幫、教的威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