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駱熏的心意,也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沒辦法對駱熏說出口,這能對著他多喝幾杯酒。
桑小白酒量很淺,半瓶紅酒下肚,倒酒的手已經(jīng)開始不利索。
駱熏按住酒瓶,輕聲勸:“別喝了?!?br/>
桑小白抬臉,瞇著眼兒一笑:“你擔(dān)心了嗎?”
駱熏蹙了眉,欲言又止。
桑小白也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
從心思微動,到在意他出現(xiàn)時,自己的衣著打扮,再到確定自己的心思,她幾乎從未對人說過。
陡然對駱熏說起這話,本就因酒有些泛紅的臉頰更是爬上紅暈。
桑小白解釋:“別誤會了,我只是對你有些好感……啊——”
桑小白好不容易糾正過來的話不對版的毛病忽然又犯了,什么錯說什么,說到最后,咬了舌頭。
駱熏眉頭蹙得更深。
他哪會察覺不到桑小白的心思?
對自己異樣的眼神,模仿蕭咪咪穿著的衣裙,原本可愛的齊劉海發(fā)型也換成了成熟的中分長卷。
只是,他不想傷害她。
他以為,桑小白會一直壓在她自己的心里,就像,他隱藏自己對蕭咪咪的那份念想一樣。
駱熏奪過她手里的酒杯:“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br/>
桑小白剛站起,整個人往駱熏懷里撲去。
若是清醒著,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這樣做,她也不會。
可是,她真的醉了。
她殘存的意識里,知道自己靠在駱熏的懷里,手腳便像八爪魚一樣攀上駱熏的腰身。
駱熏臉色唰的黑了,原本的溫潤柔軟頃刻間全部消失了。
他想要扯下掛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可無從下手。
醉酒后的桑小白無師自通,臉兒埋在駱熏的脖頸間,肌膚之間的親密接觸又是這樣曖昧的姿勢,換誰來,都會把持不住。
餐廳酒坊里有另外兩桌客,雖是素質(zhì)高的不至于指指點點,看見這樣的場面,難免不是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
駱熏只好帶著桑小白迅速離開。
回到別墅時,才發(fā)現(xiàn)桑小白住的那套別墅早已經(jīng)上了門禁,想要掏手機打電話,摸出自己手機一看,早已經(jīng)黑屏,桑小白又是光桿一人,根本沒帶任何東西。
桑小白早已經(jīng)不省人事。
駱熏無奈,只得帶著她回他們住的那套別墅。
將桑小白安頓在空置的房間,他往自己房間走,隱約聽到紅闕房間里震天響的音樂,他不放心的又反身去。
正要反鎖桑小白的房門,手剛觸上門把手,咔噠——桑小白拉開了房門。
兩人十分突兀的四目相對。
桑小白只覺得自己心都忘記跳動了,駱熏也詫異自己,為什么會怔愣在原地。
讓駱熏回神的是桑小白再次勾上他脖子的舉動。
這一回,桑小白似醉非醉,似醒非醒。
她的動作,充滿了篤定和對情人的真誠。
駱熏忘記去推開她,他滿腦子都是那雙,熱烈澄澈的眼。
這樣的眼神,也只曾經(jīng)在蕭咪咪眼里看過一次。
他為這樣的眼神而沉淪。
駱長程也是在浮木小路的盡頭遇到千雪。
明明腳步穩(wěn)健,就在看見她的那一瞬,忽然踉蹌不已。
花崎千雪酒意未消,笑容明媚,迎上去,正要去扶他,卻被另一人搶先一步。
蕭咪咪會留在柳琉房間,她早就猜到了花崎千雪的心思。
千雪和紅闕看似不想熟,他們之間的互動,卻讓人不能忽視。
誰和誰站在一起,稍微動動腦子,也想得到。
蕭咪咪扶住駱長程,一點也不客氣的看了花崎千雪一眼。
她從不主動挑釁,除非,有人非得找她的晦氣。
千雪出門有一會兒了,她在這里也等了許久,她十分小心的觀察,身后有沒有人跟著自己。
她自詡,自己的感官機敏程度大于常人,她不知道的是,和駱長程在一起這么久,蕭咪咪早已經(jīng)能察覺很多人不會去注意的聲響。
就像,那輕微的,不注意幾乎會忽略的,咔噠的關(guān)門聲。
這個機會千載難逢,千雪怎會錯過?
看著蕭咪咪扶著駱長程離去的身影,她臉上笑容更加肆意,她怎會忘記,自己涼字門拿手絕技?
一枚帶著藥膽的射針躍然跳上她的指尖,她疾走幾步到蕭咪咪側(cè)后方。
出手就在一瞬之間,明明可以準(zhǔn)確無誤的扎進蕭咪咪的身體,卻被駱長程狠狠鉗住手腕。
她臉上篤信的神色忽然變成驚惶,也是那一瞬,駱長程微閉著的眼,再次睜開。
他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
蕭咪咪察覺異樣,頓住腳步,肩上的負擔(dān)忽然消失,反應(yīng)過來時,已被駱長程護到身后。
“千雪?!?br/>
蕭咪咪很少見到駱長程說話對外人笑,她從駱長程的笑里,看到了危險
駱長程語氣悠悠:“你在做什么?”
那枚藥針落地,失落在黑暗中,沒有半點聲響。
她愣在原地。
駱長程松開她的手,撿起那枚藥針放在自己掌心,看著她。
“那天,打在桑小白身上的針,和你的這個針很像?。 ?br/>
無上清涼集團有任務(wù)協(xié)助,卻不會過問旁門的任務(wù)內(nèi)容和方法。
集團內(nèi)部各門的手段也從不會用在任務(wù)之外的地方。
這是對保全他們自己,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也是集團內(nèi)各門下所有人的第一原則。
這針用作別處,等同于叛變。
駱長程,用另一個方法,當(dāng)面揭發(fā)了千雪,以完美隱藏對她真正叛變的察覺。
千雪抿唇,想解釋,又無從說起,那次的綁架,她自然知道瞞不住駱長程,只是沒想到,駱長程會以這樣的方法,讓她暴露在他面前。
她怨只怨,自己完全相信紅闕。
紅闕發(fā)短信告訴她,駱長程喝的酒里,有他睡不著時吃的藥,而且,劑量不小。
她以為,駱長程堅持不了多久。
可是,所有的她以為,都抵不過事實已經(jīng)發(fā)生。
清醒又能怎樣?
縱然喝了那么多酒,他早已不是她的對手。
千雪眉頭一凜,兩只手的之間紛紛躍上數(shù)枚藥針,數(shù)針齊發(fā),朝駱長程和蕭咪咪身上招呼而去。
這樣近的距離,他們無處可躲。
察覺又能怎么樣?只要她睡服駱長程……千雪臉上,再次爬上那可怕的笑意。
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沖擊力打在自己手上,數(shù)枚藥針偏了方向全落在地上。
她憤然回頭,只見巧麗離他們已只有幾步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