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nèi),杜爾邦辰摘掉頭盔,一頭金色長發(fā)披在肩上,盤腿坐在法恩對面。
小白兀自躺在一邊,把頭枕在法恩的左腿上,一個人無聊地掰著手指。青兒則溫婉地坐在法恩右側(cè),神色恬淡。
幾人中間,立著一張簡易的桌子。桌子乃是就地取材的石桌,在法恩的打磨下,絕對平滑如鏡。
桌面上,擺著一壺酒,以及幾樣不錯的干貨。酒是法恩自備,干貨卻是杜爾邦辰拿來的。傭兵們常年在外,自備干貨絕對是很平常的事。
在這危險之地,有酒有肉,也算得上享受了。幾人斟酒幾杯,皆感愜意。
當(dāng)然,前提得是,沒有杜爾邦辰口中那條壞消息。
盯著那張劍意縱橫的嬌顏,法恩略帶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是說,那片草原其實并非真的草原,而是活物?”
“雖然難以置信,但的確如此。那片草原,真正的名字叫做‘星喉要塞’?!彼坪鯇Ψǘ鞯捏@異很滿意,杜爾邦辰嘴角微翹。
“有什么好難以置信的,不就是草原大的魔獸嗎,少爺給我們講的故事里,還有比大地更大的神奇生物呢,是吧,青兒。”
小白一咕嚕爬起來,滿臉無所謂地說道:
“范寧姐姐,安心啦,我們少爺說了,體型越大的東西,一般來說,其實挺好對付的。”
見她一副輕松的樣子,三人都是一頭冷汗。尤其是法恩,一把拖過她,摁住打了幾下,道:
“呵,我們大小姐可真是厲害,要不,明天那東西就交給你對付?!?br/>
“啊……”小白眨眨眼,心虛地看向別處。青兒一撫額頭,幽幽道:
“本來人家對這頭神秘的魔獸還挺好奇呢,你這家伙一打岔,好像什么神秘感都沒有了,少爺,這次你一定要狠狠地教訓(xùn)她。”
翻翻白眼,法恩沒有理會她倆,向杜爾邦辰問道:“星喉要塞?為什么要取這樣的名字?聽著倒像一座建筑。”
“因為對于落星森林來說,它就相當(dāng)于是一座要塞,一座拒絕外界生靈進入其中的要塞。”杜爾邦辰紅唇一抿,道。
“怎么說?”
“星喉要塞,星喉為正名,要塞為修飾,因其體型龐大,至今未有人窺得全貌。只知道無論從哪個方向進入,行到數(shù)百里左右,都會見到它的存在。”
“你是說……”
“沒錯,星喉并不只存在于這里,而是如同有人刻意修建的防護墻一般,將整個落星森林都圍了起來?!?br/>
“這怎么可能,落星森林之廣,少說也有上千里范圍,要想圍攏一周……”這倒是讓法恩驚訝了。
若這什么星喉真的這般巨大,那可是大新聞了。
雖說他以前在地球上,早已見識過人們想象出來的各種巨獸,怪物,其中不乏有小白口中,比大地還大的東西。
但要真說親眼見過,那除了家里的那條邪眼和島上的小桃紅,也就沒別的了。
可以杜爾邦辰的描述來看,無論是邪眼還是小桃紅,恐怕都不及這星喉的十分之一大小。真有這樣的生物嗎,跨越上千里的體型……
“不,你錯了。落星森林不是上千里范圍,而是至少縱橫萬里?!倍艩柊畛皆俅伪鲶@人之語。
“什么意思,我看書上記載,落星森林全境都在伽艾納帝國之內(nèi),哪來的上萬里?!狈ǘ縻等唬躲兜乜粗艩柊畛?。
“那只是大陸通行的版本,是對那些普通人的說辭罷了。真正深入過落星森林的人都知道,落星森林內(nèi)部,和外界所看到的完全是兩個樣子?!?br/>
“兩個樣子,這是什么意思……”這會兒,小白和青兒也靠了過來。
很明顯,落星森林的秘密,徹底勾起了她們的興趣。
作為從小泡在法恩千奇百怪的故事中長大的娃子,她們也繼承了主子的一些性格愛好。比如,對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有著說不出的狂熱。
看著主仆三人求知若渴的樣子,杜爾邦辰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緊不慢地抿了口酒,這才繼續(xù)道:
“你們聽過‘空間交互’嗎?”
三人雙眼一亮,小白賣弄似的答道:
“空間交互,是說兩個不同次元的空間相互交融,在各自內(nèi)部產(chǎn)生了紊亂的空間區(qū)域,同時形成第三個不穩(wěn)定空間。姐姐是說,這落星森林中恰好存在著異空間嗎?”
“不錯,正是因為這方異度空間的存在,導(dǎo)致落星森林的真正面貌不為外界所知,其實,它是縱橫上萬里的廣袤之地?!?br/>
杜爾邦辰贊賞地看了小白一眼。
“那,這和星喉要塞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青兒突然問道。
“星喉要塞,正是艾尼大陸與那片遺失空間的連接點,也就是新形成的,那第三個不穩(wěn)定空間。”
“它是一頭空間巨獸?”法恩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
是了,這頭‘星喉’天生掌握了空間之能,擁有遠超常理的體型,倒也不算意外。想到這里,法恩猜測道:“你們忌憚的,可是‘星喉’的空間之力?”
“準確說,是它那永無止境的胃口。”杜爾邦辰嘆道:
“哎,你們有所不知,那第三個不穩(wěn)定空間,正是它的肚子。借助空間之威,它幾乎能吞噬一切事物。一旦掉進它的口中,就是天行者也絕難逃脫。”
“天行者也逃不掉嗎?”乍聞如此兇物,兩女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再不復(fù)先前的灑脫。
法恩皺眉道:“可知道它的具體實力?”
“它的實力我們無從得知,因為它從未真正移動過。
有人猜測,它也許并不需要靠進食來維持生命。但如果一旦有生物踏入它的領(lǐng)域,它也絕不客氣。就我所知道的,就有不止一位天行者被它吞進肚中,再也沒能出來?!?br/>
說到這里,杜爾邦辰臉色突然暗淡下來,一股悲傷的氣息自她身上流露。
“五年前,我剛踏入天行者境界,曾自信滿滿,帶著人手進入過這里一次。就是那一次,我永遠失去了他,更差點兒被那個混蛋給……”
說到傷心事,這個看起來一直很剛強的女子,也忍不住情緒波動。
良久,杜爾邦辰才輕嘆一口氣,道:“總之,星喉要塞充滿了兇險,明天我們一定要小心?!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