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館長的魂和女魂都是生魂,照理說生魂除了陽間的陰差和修道之人的靈魂離體之外,其余的生魂都不應(yīng)該存在力量。
我可以肯定,沈館長和那女魂,他們都沒有煉氣,也不可能是陽間陰差。
據(jù)說陽間陰差是地府選中的人才有資格去做,多是些孤寡老人,那些人白天就是個普通人,到了晚上一睡著,靈魂就會出竅,化身陰差替地府做事,他們知道附近誰會死,然后上門拘魂。
傳聞包拯就是個陽間陰差,白天斷陽案,晚上斷陰案,不同的是包拯到了陰間依舊是個官,級別比陰差要高。
可剛才女陰魂一口氣就吸開了陰陽兩界的通道,很不可思議。
不管是不是地府,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空間,對亡魂和生魂都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我們都被它拘束,要拉進去。
出現(xiàn)在我腦海里那道聲音有著魔力,產(chǎn)生一股讓我無法抗拒的力量。
我意識里著急,魂體卻完全不受控制,手里滅魂燈的光芒也越來越暗淡。
但就在李林和沈館長都要被帶進去的時候,我腦海里傳來南詔女陰魂的聲音道:“快,運轉(zhuǎn)全部陰力,把他們都拉回來?!?br/>
南詔女陰魂的提醒讓我一驚,急忙強行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黑色靈氣,隨著黑色靈氣游走全身,那種近乎魅惑的力量才從我身上消失。
魂體恢復(fù)行動的瞬間,我按照南詔女陰魂的指引,把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到玉燈里。白色的火苗瞬間拔高,光芒形成一個漩渦,李林和沈館長的魂魄全被吸了回來,收入玉燈里面。
見把他們的魂全收了起來,我才松了口氣,準(zhǔn)備下陰橋回魂。但就在這時,那開啟的通道里出現(xiàn)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我看不清他的樣子,可是卻覺得十分的親切,他站在縹緲的綠色陰霧里,不停的朝我招手。
他一招手,我手里的玉燈噗嗤一聲就滅了,南詔女陰魂和我也失去聯(lián)系,下一刻,不僅我游離出來的主魂,就連我肉身里的兩個次魂都飛了出來,情不自禁的朝著那黑影飄去。
期間我能聽到胖子在外面焦急的大吼,我自己也是驚駭無比,不知道那人是誰,為什么會有如此強烈的親切感?
但不管有多親切,他現(xiàn)在的行為無疑是想把我害死。
胖子聲嘶力竭,卻無可奈何。陰橋上,他也不敢隨便上。靠近通道后,我耳邊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只有那黑影在眼里慢慢的變得清晰起來。
他像是站在陰影里的人,只有一雙眼睛和嘴巴被照亮,其余部分依舊隱藏在黑暗里。
他的眼神里透著邪惡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輕輕的開合,低沉的呼喊著我的名字,我下意識的就抬腿要跨進去,就在這時,那黑影身后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倒立的魂魄,密密麻麻,數(shù)都數(shù)不清。
我心里一驚,他跟村里的氣運有關(guān)?
心里非常害怕,可我的腳步依舊不受控制,落了下去。而且我心里的想法也變了,很想進去,看清他到底是誰。
但就在這時肩膀突然被一直溫暖的手給壓住,拉著我往后退了半步。
我側(cè)身,看到是媳婦兒到了身邊,她整個人都在發(fā)光,像是天仙下凡一樣,特別的好看。而且那光芒,非常的純潔,驅(qū)散了周圍的陰氣。拉著我往后退的同時,媳婦兒目光極為冰冷犀利的凝視著那個黑影。
媳婦兒一出現(xiàn),那黑影就停止了呼喚我的名字,邪魅的笑了兩聲,身后倒立的亡魂紛紛消散,他也在快速后退,整個人一點點的沒入了那綠色陰氣下的黑暗里,就在要消失的時候,他嘴角動了下。我聽不到聲音,但他嘴唇的蠕動極為清晰,能看出是在說:“我等你!”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過媳婦兒十分警惕的拉著我的手,直接下了陰橋,我一下來,大量的陰氣就散了,那通道也隨之消失。
媳婦兒推著我,把我推進肉身。還陽后,我猛的醒來,瞬間就出了一身冷汗,腦海里還浮現(xiàn)著那黑影的樣子和他最后說的話。
把我?guī)С鰜恚眿D兒就站到旁邊,沒在管我。胖子急忙過來把我扶起來說:“他們的魂魄不能在滅魂燈里待太久,你點燃陽燈,趕緊讓李林還魂?!?br/>
胖子沒說沈館長,我也察覺到沈館長的事不簡單,沒敢亂來,點燃了滅魂燈,只是讓南詔女陰魂把李林的魂弄出來,在滅魂燈陽火的輔助下,李林順利回魂。
醒來的時候,李林跟我一樣,腦門上很快就冒出豆大的汗珠。他顧不上摸一把,站起來就說:“沈教授體內(nèi)的重魂,是有人刻意養(yǎng)著的,不僅如此,還傳授過她一些陰陽術(shù)?!?br/>
杜燈海這會也不冷嘲了,作為旁觀者,遇到這種事,他也想發(fā)表一下自己的意見,聞言說道:“我看也是這樣,不然她很難反客為主。”
李林是唯一接觸到女魂的人,他的感覺肯定不會錯。只是按他說的,那做手腳的人,恐怕就是當(dāng)年給沈館長天師令的人了。
壓制的同時,他也在讓那女魂變強。目的也非常明了,那人是想在沈館長陽壽耗盡的時候,在讓女魂鳩占鵲巢,借尸還魂。
可惜我們誤打誤撞,把沈館長身上的天師令提前拿了下來,釋放了女魂。
不知道杜江是從哪里打聽到沈館長的事的,在一旁幸災(zāi)樂禍的道:“能用天師令的人,基本都是玄門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你們現(xiàn)在壞了他的事,追究起來,夠你們喝一壺的了?!?br/>
杜燈海也笑盈盈的說:“碰到心性和善的還好,要是碰上性情乖張的,不死也得脫層皮?!?br/>
天師府是定下不少規(guī)矩來約束玄門,但誰都知道,規(guī)矩永遠都是給弱者定的,現(xiàn)在杜江說的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顯然是不受這個約束。
李林冷哼一聲,提醒道:“別忘了,你們也在場!”
杜江輕松的一攤手道:“我們又沒出手,這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胖子冷著臉,話都懶得說,只是舉了舉手里的銅鏡。杜江和杜燈海臉色一下就變了,杜燈海急忙狡辯道:“我只是借給你,并不知道你要用來做什么!”
“什么屁話!”胖子忍不住嗤鼻冷笑,提醒他說:“別忘了我們是合作關(guān)系,而且這種事你跟我說了沒用,識趣點就給我閉嘴。”
胖子的目的不是要跟他們爭個什么,只是不想聽他們在旁邊用幸災(zāi)樂禍的嘴臉叨叨。堵住他們的嘴后,胖子也是憂心忡忡的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現(xiàn)在先讓沈館長還陽。”
結(jié)不結(jié)仇,現(xiàn)在說什么都無用。
胖子把沈雨叫過來說:“你父親的情況有些復(fù)雜,屬于重魂?,F(xiàn)在的大致情況我們也摸清了,你父親還有個雙胞胎的妹妹,那個妹妹在沒出生之前就夭折了,但魂沒有散,而是融進了你父親體內(nèi),因為從小跟著一起成長,所以現(xiàn)在很難分出主次,現(xiàn)在還陽也只是暫時壓制,以后還會在犯。不過你放心,我們會想辦法查清這件事,把他徹底解決。只是在這之前,你們要記住,不要讓你父親去葬禮、墳地和陰氣重的地方?!?br/>
沈雨似懂非懂,不停的點頭,記著胖子的話。
實際上,沈館長的事,恐怕比我們剛才想的都要復(fù)雜,因為從養(yǎng)魂的情況來看,沈館長的雙胞妹妹很可能是被人故意害死。
就連沈館長的身世,現(xiàn)在看來也很蹊蹺。
只是如胖子說的,我們現(xiàn)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么多,其它的想了也沒用。
交代完沈雨,胖子才朝我示意放出沈館長的魂。
兩個舶來品的牧師在一旁聽著,無比的震驚。
信仰是每個人的自由,我不會去干涉,只是不滿他們崇洋媚外的嘴臉,現(xiàn)在也算是把一口氣給爭了回來。
我催動玉燈,讓南詔女陰魂把六個魂魄都釋放出來,準(zhǔn)備讓沈館長還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