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杜燚敲開了病房的門。
“杜叔叔好!”丹丹如小鳥般高興地迎上前。
“丹丹真乖,來,親一個!”
杜燚抱起丹丹,側(cè)著臉貼進她的小嘴,丹丹萌動地在他的臉上給了個響吻。杜燚樂了,正想回賞一個吻給丹丹,可是回頭的一霎那,眼角瞄見坐在沙發(fā)上的某人一道陰冷的眼神正直射著他。
一股寒氣澆滅了他的熱情,這樣的詹浩天,他可不敢惹!惹火了,他可沒這么多時間去做善后工作,于是他果斷地放下丹丹。
“杜叔叔,豆豆怎么沒和你一起來?”
“哦,豆豆去上培訓(xùn)班了,吃完飯再和林阿姨一起來,丹丹餓了嗎?我們一起吃飯去!”這里的氣場很不對勁,走為上策。
“太好了,我要吃大蝦!”
“好,吃大蝦!浩天,我先帶丹丹過去對面的“福滿樓”,你等一下自己過來?!?br/>
杜燚說完,也不管浩天同意與否,拉著丹丹小手就走。
“豈有此理,有沒搞錯,究竟現(xiàn)在誰才是爹地?!”這杜燚和丹丹一走,浩天怨聲頓起。
“這能怪誰,要不是你幾個月不理丹丹,她會這樣子嗎?估計你要和她恢復(fù)以前的相處方式,還需努力努力再努力!”
顧盼盼隨手翻看著時尚雜志,語氣慵懶,完全沒有理會詹浩天那張臭臉。
“這杜燚什么時候和丹丹這么熟的?”
“就這1、2個月,你把三家公司都給我了,我天天忙得要死,哪有空接丹丹,只能拜托子柔幫我接丹丹,有時候子柔忙不過來,就叫杜燚去接,別看杜燚平時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其實他可會哄小孩呢,這次數(shù)多了,自然也就熟了!”
“哪個誰沒幫你去接丹丹?”
“你說的是誰?”盼盼故意裝作不知。
“就是那個陸總,陸大海!”詹浩天沒好氣的回答。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為什么要替我接丹丹!”
“他明明答應(yīng)……”
“答應(yīng)什么?難道有人將我們母女托付給他?啊,這個人還真是大方,他就不怕我日久生情,心存感激,以身相許!”
“你敢!”
詹浩天沖口而出,內(nèi)心不免有些心虛,畢竟當(dāng)初他還真做過如此大方的事,好在如今事情有了轉(zhuǎn)機,不然這丹丹一兩個月就已經(jīng)和別人熟成這樣,再過一年還不徹底把他這個爹地給忘了,那他可損失大了。
盼盼抬頭看著詹浩天的囧樣,嘴角揚起甜蜜的笑意。
“這可難說,世上的事誰知道呢?意外和明天究竟哪個來得更早?這是每個人都無法猜測的!”
“說得有道理,所以我只要現(xiàn)在!”
“你現(xiàn)在想干嘛?”這個人思想也太跳躍了,怎么說著說著就整個人靠了近來。
“我想好好親你!”
盼盼的心偷喜,眉梢含羞,敢情是剛才女兒對他冷淡了,他要從她這找到安慰吧!靜謐的空間,兩人四目相投,情意綿綿,不許任何言語,直接就是上演了法式熱吻。
纏綿的吻在旖旎的氣氛中流連,直到杜燚打來催促的電話,兩人才戀戀不舍地分開。
當(dāng)晚一頓海鮮大餐就在詹浩天冷眼旁觀,丹丹和杜燚溫情互動中進行,飯后沒多久子柔一家三口也來了。丹丹還是不愿意和爹地在一起,回到醫(yī)院停留了半個小時就和子柔她們回家了。
人群散后,在醫(yī)院一個偏僻的角落,杜燚和詹浩天并排而坐。
“這是我今天在一家醫(yī)院無意間看到的?!?br/>
“是什么?”
詹浩天接過杜燚遞來的手機,里面是一張圖片,他拉近屏幕,病人名字上清晰顯示著孔雪菲的名字,然而日期卻是1個月之前。
他不解地望向杜燚。
“你再看看下面,家屬署名?!?br/>
“呂蘇?!”盡管字跡潦草,但還是能分辨出字體。
“就是呂蘇,我和主治醫(yī)生確認過了,那天是他本人帶孔雪菲去的醫(yī)院,據(jù)說這私家醫(yī)院的院長是呂蘇的朋友?!?br/>
“呂蘇和袁小琴離婚了嗎?”
“沒有!”
“那他和孔雪菲是情人關(guān)系?”
“也不是,除了這里,其他地方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兩人有曖昧,我只能說他們之間是非一般關(guān)系。”
“非一般關(guān)系?那為什么他在家屬欄上簽自己的名?”
“這個問題我開始也很納悶,后來通過打聽才知道,是因為孔雪菲需要注射排卵針,醫(yī)院怕出事,需要家屬簽名?!?br/>
“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聽說她是因為丈夫有病,需要趕快懷孕?!?br/>
“有病”這兩個字,讓詹浩天眼神暗沉,內(nèi)心有一種不安在涌動,他努力想維持表面的平靜,可惜他細微的舉動早已被杜燚落入眼底,杜燚左肩碰撞了詹浩天右肩一下,調(diào)侃道。
“我希望她說的丈夫與你無關(guān)!”
“廢話,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沒和她上過床吧!”
“……”
大家都是男人,而且都是聰明人的男人,詹浩天的沉默立刻就讓杜燚知道了答案。
“這事盼盼不知道吧?”
“我們在她面前扮演過情人,我不知道她看沒看出來?!?br/>
“女人看女人的目光總是不一樣的,我勸你還是坦白為好,現(xiàn)在孔雪菲在暗,她又是一個有心計的女人,你和盼盼再有不和,她有不知道會出什么招數(shù)!”
“嗯,我知道了,杜燚,還有一件事,盼盼說,是一個男人打電話給她,說我有危險的,這是來電的號碼,我試過打,可是已經(jīng)停止使用,你有沒有辦法查一下?!?br/>
“男的?他說了什么?聲音怎么樣?當(dāng)時情緒怎么樣?”杜燚不愧是偵查方面的專業(yè)人士,問的問題都很詳細。
“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我們上去問問盼盼!”
“好!”
“盼盼,你記得當(dāng)時打電話給你的男人的聲音嗎?”
“??!讓我想想!他的聲音很清脆,應(yīng)該很年輕!”盼盼努力回憶著那短暫的時刻。
“口音如何?是本地嗎?”
“不是,有點外省的口音,還有一點,他說話好像很不耐煩!”
“很不耐煩?他怎么說?”這個引起了杜燚的注意。
“他就一句:詹浩天現(xiàn)在有危險,你們能不能救他,就看他還有沒有這么好運了?”
“你有問他什么嗎?”
“我還沒得及問,他就掛斷電話了!”
“杜燚,你估計他會不會是那伙人中的內(nèi)奸,怕事情敗露不敢多說?”
“我看不像,這個人有點矛盾,他是希望你沒事還是有事呢?”
“怎么說?”
杜燚在病房里來回踱了幾步,低頭沉思了一會,又回到盼盼的床前。
“我分析,如果這個人是內(nèi)奸,他一定希望浩天沒事,否則他不用冒這么大的危險打這個電話,如果不是,他這樣做只有一種可能,是受人之托打的電話,而他自己本身根本不希望浩天你能平安!”
“何以見得?”
“剛才盼盼說了關(guān)鍵一句:看他還有沒有這么好運,也就是說浩天你曾經(jīng)遇過類似的事,而你當(dāng)時運氣好逃過了一劫。”
“逃過一劫,你是說……”
“嗯,這兩件事完全有可能相聯(lián)?!?br/>
杜燚不等詹浩天說完,已經(jīng)接上了話題,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有這個好處,只要說到一個點上,基本就知道對方想表達的意思。
通俗說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其實是因為思想接近,都在同一個頻率上運行。
“你們說的是什么事啊?”盼盼不解。
“別擔(dān)心,沒事,你好好休息,后天我接你出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