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父楊士臣,1929年生人,籍貫河北滄州,1938年與其父母隨商流入吉林四平,14歲進(jìn)日本人的工廠學(xué)徒,直到1946年工廠搬遷,你祖父也隨著到了北平。其后與你祖母相識完婚,你祖母娘家是石姓大族,在此地為二人置辦了這所院落,解放后雖然幾經(jīng)易手,最終還是回到了你楊家的名下。這些事你都知道吧?“薛大旗喝了口水,翻著眼皮問了楊祈乾一句。
“知道,您接著說?!睏钇砬_實清楚這些事,爺爺過世前跟他說過很多次,并且他對薛大旗了解這些事情并不感到奇怪,同一個胡同里住了這么些年,他一個算命的如果連這些事都打聽不出來,這碗飯算是白吃了!
“好,那我繼續(xù)說?!毖Υ笃旌孟駥钇砬练€(wěn)的態(tài)度很滿意,點點頭繼續(xù)說道:“時間不多,我挑重點吧。你祖父卒于2000年,享年71,你曾祖楊運(yùn)昌,1908年生人,商賈之家,經(jīng)營古瓷和鐘表,卒于1991年,享年83歲。你高祖楊因禹,生于光緒十三年,也就是1887年,得壽九十五,卒于1982年。再往上導(dǎo)你楊家還有個過百仙翁,不過家譜上沒記載了。”一口氣說完這些,薛大旗停了下來,好像是要給楊祈乾一些時間消化這些數(shù)字。不過他馬上又補(bǔ)充了一句:“這生活條件越來越好,怎么壽數(shù)越來越少了呢?”口氣頗為惋惜。
楊祈乾沒明白薛大旗說的這些是什么用意,不過自家的家譜倒是看過幾次,對這些年代、數(shù)字雖然記不清楚,但他感覺薛大旗不是信口雌黃,起碼曾、高兩代祖宗的名字沒說錯。生卒年份回頭一查就清楚,他沒必要在這上面騙人。楊祈乾雖然有點驚異于薛大旗對自家輩統(tǒng)的熟悉,但還是那句話,他一個算命的知道這些并不奇怪。自家的家譜也不是保密文件,保不齊哪個外人看過后傳了出去。想到這,楊祈乾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靜的說道:“薛大爺,這就是您說的重點?咱還是先聊聊這院子和您寫的紙條吧,我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這個?!?br/>
“小猴崽子”薛大旗又恢復(fù)了之前對楊祈乾的蔑稱,“你這腦袋還真是榆木做的!我問你,你爸今年多大?”
“五十九啊,怎么。。。”怎么了的“了”字還未出口,楊祈乾猶如一尊泥像般僵住了!幾個數(shù)字交替出現(xiàn)在他眼前――59、71、83、95,對數(shù)字再不敏感,也不妨礙輕易算出這幾個數(shù)字之間都是差了12年!
“你是說。。。說。。?!睏钇砬B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渾身抖的直如篩糠一般!
“沒錯,我是說明年6月19號之前的某一天,就是你父親壽終的日子!”薛大旗這句話如同三九天在楊祈乾的身上潑了一桶冷水,本就顫抖不停的他一下子呆住了,隨后起身一把攥住了薛大旗的右手?!把Υ鬆?!薛大爺您救救我爸!”聲音中已經(jīng)有了哭腔。
“孩子你先松手?!毖Υ笃斓恼Z氣中終于有了些溫度。同時把他扶回了椅子里。“要救的不光是你父親,如果東西找不到,你也會壽盡于47歲之前!這是你們楊家的劫數(shù)!”
關(guān)心則亂,何況是自己親爹的性命?楊祈乾過于激動,根本沒聽清薛大旗后面這句話!他的思想還停留在“明年的6月19號”這個時間上。不,不是6月19,是這個日子之前!到底前了多少?自己還有多少時間能挽救父親?楊祈乾一時間茫然無措,望向薛大旗的眼神也是空洞無神。
“孩子。。?!薄皸钇砬?。。?!薄靶『镝套樱 毖Υ笃鞊Q了三個稱呼試圖喚醒失神中的楊祈乾。最后這句抬高了八度的“小猴崽子”加上拍在對方肩頭的一巴掌才把他從丟魂兒的狀態(tài)中拉了回來。
“薛大爺,怎么才能救我爸?我全聽您的!”回過神兒來的楊祈乾好像記起來薛大旗前面還說了一句話,“您剛才說什么?我只能活47?沒事,只要能救我爸,我少活個十年八年的沒什么,我不怕!”
薛大旗被這幾句話氣樂了,有用的沒聽見,沒用的倒是記得挺清楚!“我知道你父子倆感情很深,你也為那些年犯下的過錯而內(nèi)疚。”薛大旗口氣溫和起來,“你有這份孝心很難得,我剛才說的你沒聽清,我再和你說一遍:不是要減你的陽壽來救你父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父親的心臟病雖然是被你氣出來的,但這并非他短壽的原因,所以你不用過分自責(zé)?!?br/>
薛大旗看著楊祈乾的情緒逐漸穩(wěn)定,放開了拍在他肩膀上的右手,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斑@是你楊家的劫數(shù),和一件很久遠(yuǎn)的古物有關(guān)――緘秘不張,棄德守良,代減一紀(jì),拘壽使長。你楊家的先人為了這件東西,可真是下了血本兒了!”
楊祈乾有些茫然,什么東西?這四句話又是什么意思?顧不上那么多了,“薛大爺,您趕緊和我說我爸的事吧!到底有沒有救我爸的辦法?”楊祈乾兩眼通紅,用近乎哀求的語調(diào)對薛大旗說道。
“辦法肯定有,你現(xiàn)在必須先冷靜下來!我說的這些就是救你父親的方法,你得聽仔細(xì),記清楚。有些事我能幫你去做,有些事只能靠你自己,你這么心慌意亂的只是在耽誤時間,耽誤本來就不多的時間!”薛大旗有點后悔,這小子這么不爭氣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早知道就先不說楊家的劫數(shù)了,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這小子去辦!
“好了,我接著說,你把心靜下來記著我下面說的話,別再打斷我!”薛大旗加重語氣警告楊祈乾。“你楊家男丁之所以輩輩單傳且代減一紀(jì)――就是每代人都要減壽12年,是因為你家老祖宗拘了后輩兒孫的壽數(shù)到自己身上,而他這么做的原因是要保守一件古物的秘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