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堤返回B市已經(jīng)有一個禮拜了,高珩在當晚就直接轉(zhuǎn)機回去A市。
為了這次的泰國之旅,高珩將所有可以往后移的手術(shù)都向后移了,這次這個手術(shù)就沒辦法再往后移了。
在機場分別之后,康堤這個禮拜都沒有見到高珩。
“你在干嘛呢,一幅沒精打采的樣子”。林娟娟見康堤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電視機里在播放著廣告,按照以往康堤的習(xí)慣,她肯定是要轉(zhuǎn)換頻道的,但是今天竟然沒有轉(zhuǎn)換頻道,所以林娟娟才覺得奇怪。
“沒有”。
“這還叫沒有?”林娟娟走到康堤身邊問她。
“哎,我都一個禮拜沒見到阿珩了”。
“哦,原來是相思病啊”。
林娟娟聽康堤說完覺得自己是硬生生被塞了碗狗糧。
其實并不是因為她一個月沒有見到高珩了,而是因為從泰國回來這么久,康堤都還沒見到李誠。
康堤問過李敬安,李誠去哪里了。
她本來是一肚子的勇氣和堅決要和李誠說解除婚約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戰(zhàn)線拉的太長了。如果剛剛回來的康堤能見到李誠,那她絕對是有勇氣開口的,但是現(xiàn)在,康堤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這才是她煩惱的中心所在。
“不是相思病”??档剃P(guān)掉電視,讓周圍安靜了下來。
見康堤這樣子模樣,林娟娟問:“那是為什么?”
“哎,本來泰國回來的時候,我是要和爺爺提取消婚約的事情的......”。
“你瘋了嗎?”康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娟娟給打斷了。
林娟娟在李家這段時間,雖然和李誠之間的交流比較少,但是她知道李誠這個人說一不二,而且還獨斷專行,所以在康堤說要和李誠提解除婚約的事情,林娟娟才會反應(yīng)這么大,在她看來,李誠是不可能答應(yīng)的。
“我沒瘋”。
“那你就是傻了”。
“我也沒傻”。
“那你干嗎呢你,你覺得你爺爺會同意嗎?”
“不會同意我也想試一試,不然這樣子我們四個人什么時候才能正大光明在一起”。她受夠了,就因為這個婚約的事情使得他們之間的戀情如此的偷偷摸摸。
“那你想好了怎么說嗎?”
見林娟娟問,康堤嘆了一聲氣說:“想好了”。
“想好了?那你要怎么說?”
“我本來是想好了,但是爺爺這一禮拜不在家里”??档陶f完之后又嘆了一口氣。
這種事情的確也不方便打電話說。
“你問敬安哥你爺爺什么時候回來嗎?”林娟娟坐到康堤身邊的位置上說。
康堤怎么沒有問,但是李誠就像是知道她的意圖一樣,一直在外面出差,就連李敬安都說不知道了。
“問了,說不知道”。康堤不再說話了,將枕頭放在沙發(fā)上,然后趟了上去嘆氣著。
見康堤嘆氣,林娟娟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于是就起身想要往樓上走。
才剛剛踏上臺階,就聽見張阿姨說:“老爺,你回來了”。
聽見張阿姨說老爺,林娟娟就知道這是指的李誠,于是趕緊就加快了步伐頭也不回的上樓去了。
她知道將會有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康堤聽見張阿姨叫老爺,立刻就從沙發(fā)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來走向門口。
“爺爺,你回來了”??档踢€沒走到門口的時候,就看見李誠了,于是便說。
李誠看了一下康堤,點了點頭,就徑直走了過去。
他的身后跟著李敬安。
“敬安哥......”康堤本來想叫住李敬安的,但是見他臉色陰郁的跟在李誠身后,康堤也不敢在繼續(xù)說話了。
李敬安跟在李誠的身后進了二樓的書房。
一直在趴在門后聽著聲音的林娟娟,在聽見關(guān)門聲的時候,她開門了。
從二樓的樓梯處探頭看向一樓:“小堤,小堤”。
林娟娟輕聲呼叫康堤想問問她說了沒有,因為她在房內(nèi)沒有聽見他們對話的聲音,就聽見了那聲關(guān)門的聲音。
康堤無心搭理林娟娟,抬頭看了一眼她垂頭喪氣的搖了搖頭。
李誠剛剛從外地回來B市參加早上和宋氏的合作會議,宋承祿在會后帶著一張看笑話的臉來恭喜了他。
李誠那時候還不知道什么事情,所以當宋承祿恭喜的時候,李誠是一臉的迷惑。
“李總啊,恭喜你了”。宋承祿說。
“宋總最近是喜事不斷啊,我有什么喜事好恭喜的”??档毯屠罹窗驳挠喕檠邕t遲不能準備,已經(jīng)讓他很是頭疼了。
“李總真是藏得深,這敬安和江市長的獨生女在一起了,以后政界商界都吃的開了,哪像我家那個,就只能和卓家那小子聯(lián)姻呢”。宋承祿嘴上是這么說,但是心底里對卓越還是十分的滿意的,雖然血統(tǒng)不正,但是好歹也有一半的血統(tǒng),打斷骨頭都還連著筋呢,這李敬安是個父母都不知道是誰的孤兒,又怎么能和卓越相提并論。
李敬安就站在李誠的身后,聽見宋承祿這么說,他并沒有做聲,解釋太多就顯得掩飾了。
他的這個反應(yīng)真是讓宋承祿喜歡,要說這一批的青年才俊里,卓越和李敬安這兩個人,宋承祿是最滿意的,都是很好的聯(lián)姻對象。
見李敬安沒有說話,李誠稍作反應(yīng)了一下笑著對宋承祿說:“宋總是不是聽外面媒體亂報道的”。
“這樣子啊,我還以為是真的呢,哎,人老了,消息都不知道分辨了,李總可不要和我這一般見識”。
宋承祿雖然是一臉微笑的說著道歉,但是李誠就覺得這姓宋的是故意這么說的,在B市誰不知道李敬安已經(jīng)和康堤訂婚了,即使在聽見這種消息,那也不應(yīng)該恭喜,恭喜什么呢,有什么好恭喜的?
李誠認定宋承祿就是來看笑話的,所以回來的路上一句話都沒有和李敬安說。
跟在李誠身邊多年的李敬安自然也知道李誠的習(xí)慣和脾氣,所以他也一句話不說。
“沒有什么話要說的嗎?”李誠已經(jīng)坐在椅子上很久了,距離李敬安關(guān)門也都過去了半小時。
從會議結(jié)束宋承祿對李誠說他和江拂柳之間的事情的時候,李敬安就在腦子里想著如何解釋了。
其實也不叫解釋,沒什么好解釋的,李敬安想。
“嗯”。李敬安坐在李誠書房的沙發(fā)上,抬頭回答了李誠。
一個嗯字,讓李誠明白這件事并非是空穴來風,其實宋承祿會這么說,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生意人講究的是一個消息的準確,只要這個消息有一絲的不實,宋承祿都不會和李誠提上一個詞。
可是李誠不能明白的是,宋承祿提這件事的用意何在,DI HOTEL今年在F市的新建項目在和宋氏的銀行在談資金的事情,爆出這件事對李氏和宋氏都不是什么好事,除非是宋氏和卓氏私底下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
“就一個嗯?”李誠還想知道具體的情況,他想知道這件事現(xiàn)在進展到什么地步了。
之所以會直接問李敬安并不是因為李誠自己派人去查,查不到的原因,因為既然宋承祿能知道,說明只要有心人去查,就一定能挖到一些消息,而是因為李誠覺得沒有那個必要,他覺得李敬安并不會瞞他。
“小堤也知道”。李敬安又是簡短的一句話。
真是亂七八糟,康堤和高珩,李敬安和江拂柳。
李誠有時候真的不知道康堤腦子里在想什么,李敬安的條件難道比不上高珩?
“叫小堤上來吧”。李誠靠在靠椅上,無奈的說。
李敬安聽李誠這么說,就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開門出去,從二樓探頭下去,沒有看見康堤。
于是李敬安就只能下樓來找康堤了,搜索了一圈,沒有見到康堤,他便詢問在廚房忙碌的張阿姨。
“小堤呢?”
“剛剛還在,可能去外面了吧”。張阿姨一直在房間里忙碌,也不知道康堤去哪里了。
李敬安也不想去外面找康堤了,直接拿出手機撥打康堤的電話,剛剛接通,客廳茶幾上的康堤的電話鈴聲就響起來了。
無奈,只好掛斷電話,出去尋找康堤了。
剛剛走出去就看見康堤在那邊打著一棵樹,嘴上說著:“氣死人了”。
李敬安走過去:“小堤,爺爺找你”。
“找我做什么?”康堤停下手中的動作問。
其實要是李誠不找她,她也會去找李誠的,但是突然李誠找她讓她有點害怕,大多數(shù)時候,李誠是不會找她的,有事的時候才會找康堤。
“關(guān)于你、我、高珩、拂柳的事情”。李敬安緩緩的說。
康堤聽李敬安這么說,有點開心,本來她還在憂愁要怎么對李誠開口提這件事情,現(xiàn)在好了,由李誠開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不過回想一下,為什么李誠會知道江拂柳。
“爺爺知道拂柳姐?”這件事情,只有他們四個人知道的,爺爺怎么會知道,康堤疑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李敬安說完之后,就轉(zhuǎn)身向樓上走了,他在思考李誠下一步會采取什么措施,難道像默認康堤和高珩在一起一樣默認他和江拂柳在一起?
李敬安不確定,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而且這個結(jié)果對他們來說不算是好的結(jié)果,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能解除婚約,但是李敬安覺得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