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是狠心?!睖嘏膊环裾J,她的臉上還是掛著那略顯諷刺意味的笑容:“你剛才或許也聽到了,我因為不高興,還直接舉報了自己的繼父,讓他去那冷冰冰的監(jiān)獄里面呆了一個星期?!?br/>
溫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般的笑容,在月光下有那么幾分的凄涼:“我嫉妒舒夏,我恨舒夏,我覺得就是她搶走了我的一切,你覺得我能救她嗎?我甚至恨不得她直接死掉!”
墨司彥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溫暖,他剛才在院子的門口都聽到了。
她之所以會舉報她的繼父,純粹是因為繼父用她母親的血汗錢去賭博,她看不過去所以才會選擇舉報的。
但是當她承受誤解的時候,卻絲毫不會為自己辯解什么,反倒會往自己的身上潑臟水。
墨司彥在想,或許自己該換一種思考方式來看這個女孩兒。
她或許,并沒有那么不近人情,也沒有那么狠心冷血。
只不過她,習慣了用這樣的方式來掩藏自己內(nèi)心的絕望跟脆弱罷了。
“你不是那種人。”墨司彥斬釘截鐵一般地說道。
溫暖的雙目直勾勾地盯著墨司彥,月光下的這張臉被映襯得更加好看。
她在想,這個世界上怎么會這么好看的男人?
他的五官,都好像是上帝最精心雕刻而成的一般,沒有任何的缺陷。
不過很快,她便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目光,一邊說話一邊準備走掉:“昨天你不是還說我不肯答應(yīng)捐獻是為了錢嗎?今天又這么篤定地說我不是那種人……”
因為醉酒的緣故,溫暖的步伐不太穩(wěn),險些直接摔倒。
“小心點!”墨司彥趕緊扶住了她。
當他溫熱的手掌抓住她的手的時候,她馬上觸電一般地將他推開:“別纏著我了!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才滿意?”
墨司彥現(xiàn)在卻并不想談?wù)撨@個話題:“你喝醉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你管!”溫暖將那個男人一把推開,然后自己踉蹌著向后退了兩步:“不需要你假惺惺地來幫我……你的目的不就是要買我的血嗎?你們都只在意舒夏的生死,那我的生死呢!”
“我的生死呢!我的生死……就無關(guān)緊要了嗎!你們怎么可以那么不公平!”溫暖在怨恨這個世界上的不公平,她吼著吼著,眼眶突然就泛紅了,心中的委屈也一下子涌上心頭。
墨司彥看著她,只覺得心里的某個位置,好像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她說得沒錯,所有人都在想辦法救舒夏,所有人都在意舒夏的死活,卻對她的死活不管不顧。
雖然只是捐獻一點造血干細胞,并不會影響到身體。
但大家的態(tài)度,卻會傷到溫暖的,因為每個人都認為她理所應(yīng)當要救舒夏。
可其實,她沒有一定要救舒夏的理由啊……
“溫小姐,我先送你回去?!蹦緩┛吹贸鏊臓顟B(tài)并不好,因為她的面色實在過于蒼白了。
“滾!馬上滾!別再來煩我了!”溫暖想要轉(zhuǎn)身離開,可是卻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陣昏沉,隨后整個人就喪失意識了,仿佛墜入了一個昏暗的世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