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子弟目無王法恃強(qiáng)凌弱暫且不說,就說那平民女子的膽小怕事,面對救命恩人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就逃了走,還有周遭眾人的冷眼旁觀,只能是讓郝月感嘆如今世道有多么的冷漠無情。
沒過多久,本是聚集了不少的人也是漸漸的散開,至始至終都沒有人為白袍士人說一句話。
只留下了郝月和呂布兩人,還在注視著這個孤獨的英雄。
白袍士人伸手拍了拍被弄臟了的長袍,嘆氣一聲,提起行囊便是要走。
看得出來,此人和郝月呂布一樣,也是個外鄉(xiāng)人。
“兄臺請留步。”見人要走,郝月連忙出聲,趕了過去。
呂布也緊隨其后。
“閣下可是叫我?”
“正是,方才兄臺英姿,讓我們深感佩服?!?br/>
“呵呵,哪有什么英姿,看看我這幅狼狽模樣,我只是多管閑事罷了?!?br/>
“真正的付出不求回報,兄臺敢于面對險惡,不畏強(qiáng)權(quán)的行為,實乃國士之風(fēng)?!?br/>
“閣下謬贊了,鄙人還是挺想聽到贊許?!?br/>
“兄臺真性情!我等欽佩!”
“......”面對郝月接二連三的稱贊,白袍士人不自然的笑了笑,并手說道:“兩位可有何事?”
“只是單純的敬佩兄臺氣度,敢問兄臺高姓大名?!焙略虏⑹只囟Y,認(rèn)真的說道。
一旁的呂布也是點了點頭。
“鄙人東郡陳宮?!?br/>
“陳,陳宮?”郝月一愣,緊接著問道:“兄臺可有表字?”
“表字公臺?!?br/>
“陳宮陳公臺,竟然真的是你!”郝月激動的拉住了陳宮的手,這可是上一世中呂布軍中唯一一個能夠撐場面的謀士,在后世的評價也是非常的高。
“閣下認(rèn)得我?”陳宮一愣,不解的說道,雖然陳宮在東郡也算是小有名氣,但他可不認(rèn)為他的名氣已經(jīng)大到了京都來了。
“沒沒沒,當(dāng)然不認(rèn)識,不過這樣的語氣,更能拉近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啊,不是嗎?”郝月大笑著說道:“實不相瞞,我久仰公臺兄很久了?!?br/>
前一句說不認(rèn)識,后一句又說久仰?陳宮對眼前的這個興高采烈的人感覺的莫名其妙。
“他就這個性子,公臺兄莫怪。”看到陳宮為難的樣子,呂布解釋說道。
“哪里哪里,有幸識得二位也是宮的榮幸?!?br/>
郝月會意,連忙并手而道:“噢,在下姓郝名月單字一萌?!?br/>
“呂布,字奉先?!?br/>
陳宮予以回禮洽談道:“聽兩位口音打扮,可是并州人士?”
“公臺兄竟去過并州?”
“我于冠禮之后便四處游學(xué),并州正是我的第一站?!标悓m感嘆道:“并州有個好父母官啊。”
“凡是去過并州的,都會如公臺兄這般感嘆?!?br/>
“但是在天下其他地方,卻是別樣場景?!?br/>
“所以公臺兄是想?”
“嗯,想如同并州刺史一般,為百姓盡力?!?br/>
“公臺兄大抱負(fù),小弟欽佩。”
“空談而,游學(xué)數(shù)年,未成一事啊?!标悓m慚愧的說道。
“公臺兄只是缺少一個機(jī)會?!?br/>
“我現(xiàn)在也正在尋找這個機(jī)會?!?br/>
“哦?公臺兄有何打算?”
“聽聞大儒鄭玄于今日開門授學(xué),宮特借此機(jī)會想去拜訪,請大儒為我指點一二?!?br/>
“唔,實不相瞞,我們來京都也是去拜訪鄭大家?!焙略抡f道。
既然陳宮已有打算,郝月也不打算貿(mào)然相邀。
身旁的呂布伸手戳了戳郝月的手臂,低頭附耳說道:“拐了吧,我看這人不錯?!?br/>
“別急,慢慢來?!焙略碌吐暬氐馈?br/>
“那,萌兄、奉先兄可與我結(jié)伴而行?”陳宮主動邀請,伸出雙手牽住了正低聲細(xì)語的兩人。
“甚好!”
得到回應(yīng),陳宮反客為主的大笑了起來,牽著兩人便是大步而起。
“公臺兄,沒想到你一介書生,但基礎(chǔ)功夫還挺不錯的。”
“孤身游學(xué),總得有點防身之術(shù),三腳貓的功夫,不提也罷,倒是兩位兄臺的功夫可是不弱啊?!?br/>
“并州兒郎哪有不習(xí)武的?”郝月笑道:“公臺兄年長,且直呼我等其字即可?!?br/>
“哦?宮雖面相老成,但也才年過十九?!?br/>
“公臺兄可是年長了我等四歲?!?br/>
“你們竟如此年輕?萌且不提,奉先生的如此高大威猛,竟也才十五?”
“天生的,沒辦法,太高有時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呂布無奈的說道。
然而這句話卻是讓郝月眉頭一挑,抬頭看了看呂布,又轉(zhuǎn)頭看了看陳宮,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三人里最矮的。
捏了捏拳頭,郝月陷入了沉默。
身高,一直是郝月的一塊心病,雖然按照后世來說,十五歲175的身高已經(jīng)相當(dāng)出類拔萃了,但是這在早熟的古代,只能說是平均線,特別是北方,就如呂布,才十五歲的他就已經(jīng)快要一米九了,而十九的陳宮也快有一米八。
終于,在午前,三人才是趕到了鄭玄的府前,然而入眼的卻是三人震驚的一幕。
無數(shù)的官兵包圍住了鄭府,而郝月三人也被阻攔在外。
“官爺,請問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郝月朝一個維持秩序的官兵問道。
看了看郝月的打扮,官兵出聲喝道:“這是你們該問的嗎?”
見此,郝月極為隱藏的掏了錠銀兩塞給了官兵。
“唔,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見有好處,官兵語氣放緩了不少。
不多時,一副老態(tài)的鄭玄便是從府中被壓了出來。
“亂賊敢爾!竟敢迫害忠良!”陳宮一見,便是激動的想為其出頭。
郝月見此,及時的將陳宮拉住,和呂布一起將他拖出了人群。
“公臺兄莫要激動?!?br/>
陳宮咬著牙,一拳打在了一旁磚墻之上“又一忠良而遭陷害!”
“如今這世道,何處容身?!”
“實不相瞞,萌乃并州朔方郡廣牧縣縣令。”見時機(jī)恰當(dāng),郝月便是邀請道:“萌愿舉薦公臺兄,為天下蒼生盡力!”
陳宮一驚,抬頭看著郝月,猶豫之后說道:“并州...已然無憂?!?br/>
言下之意,陳宮是想去別處盡力盡責(zé),而不是去并州養(yǎng)尊處優(yōu)。
“公臺兄此言差矣,若一國有賢君而無良臣,能治世否?”郝月說道。
陳宮瞬明其意,并手而道:“愿聞其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