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問微微一笑,說道:“這神木王鼎么,乃是我們九黎族的一件寶物。此物又有一個名目,叫做神木藥王鼎,相傳是上古之時,我們族中的一位前輩傳下來的?!?br/>
“這位前輩姓甚名誰,來自何方,早已無人知曉。此人唯一留下的,便是用他畢生法力祭煉的一件法器--神木藥鼎?!?br/>
“這神木藥鼎是以采自東海的奇鯪香木作為坯胎,又用無數(shù)靈藥烘焙,經(jīng)過數(shù)百年時光方才制煉成功。鼎成之日,這位前輩也即坐化。在他坐化之后,神木藥鼎也在九黎族中流傳下來。此鼎經(jīng)由歷代族長之手,又不知費(fèi)了多少苦功,用了幾多靈藥,才使這神木藥鼎百尺竿頭更進(jìn)一步,成了這座神木藥王鼎?!?br/>
“那神木藥王鼎又有什么用處?”平凡問道。
“這神木王鼎經(jīng)過了千年歲月,無數(shù)靈藥的淬煉,可說王鼎本身就是天底下最寶貴的一株靈藥。除此之外,這王鼎還有一般妙用。”素問說到這里,忽然間頓了一頓,問道:“傻小子,你猜猜看,這王鼎到底還有什么妙用?”平凡聞言,搖了搖頭,答道:“我不知道?!?br/>
素問輕哼一聲,扁了扁嘴道:“我就知道你答不上來。好罷,我這便告訴了你,你可不許對別人說?!逼椒颤c(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好,我不對別人說就是。”素問搶白道:“就連你那個漂亮師姐,你見到了也不許說!”平凡一聽,不禁有幾分哭笑不得起來,半晌方道:“好,我不說?!?br/>
素問側(cè)過了頭,輕輕咬了咬下唇,良久良久,才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說道:“這神木王鼎的另一個妙用,那便是提升靈藥的品質(zhì)?!?br/>
“提升靈藥的品質(zhì)?”平凡奇道:“那又有什么用處?”
素問聞言,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蹙眉道:“你是當(dāng)真不知道呢,還是故意假裝不知?凡是這世上的靈藥,無一不是數(shù)目稀少,極為難尋的物事,又豈是這般易得的?更何況靈藥本身,也分三六九等,就像你們這些修士一般,資質(zhì)有高有低,只要品級差上一級,效用便天差地遠(yuǎn),不可以道里計。比如百年靈芝和千年靈芝吧,功效便差了十倍不止。這神木王鼎既能提升靈藥品質(zhì),也就是說,就算種了一棵極尋常的草藥進(jìn)去,它也能自動提升品級,變得與真正的天材地寶一般有效。你說,這神木王鼎算不算是一件寶物?”
平凡點(diǎn)了點(diǎn)頭,答道:“當(dāng)然算!”
素問澀然一笑,問道:“傻小子,你想不想要?”
平凡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答道:“不想!”
素問一聽,登時大奇,趕忙問道:“傻小子,這等寶物世間罕見,你為什么不要?你們這些修士,不是見了寶物便搶,得了寶物便要滅口么?”
平凡聞言,不禁啞然失笑,說道:“你當(dāng)我是什么人了?難道我看起來像那些見利忘義,出賣朋友之人么?我雖然是魔門弟子,卻也是正宗的修道人家,只要旁人不來惹我,我又何必害他?師父早就對我說過:那些只知?dú)⑷藠Z寶,無事生非的人物,充其量不過是些旁門左道,跳梁小丑一般不入流的角色,哪里是什么正經(jīng)修士了?”頓了一頓,又道:
“更何況這神木王鼎雖然神妙,我卻根本不知如何用法,就算強(qiáng)行奪來,又有什么用處?就算我知道用法,難道我還要花上大把時間采集,培育靈藥么?”說話之時,又故意彎下腰去,伸手在下頜假作捋須之狀,壓低了嗓子說道:“只怕等我老了死了,這些靈藥還沒長成呢?!?br/>
素問見狀,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嗔道:“我把你這爛了嘴的!你這不是誠心咒我老么?瞧我不來撕你的嘴!”說罷,伸手便要來扯。平凡哈哈一笑,向后躍了開去,笑道:“我們倆一個老頭兒,一個老婆婆,豈不成了一對...”
一言未畢,便見素問面上一紅,頓足道:“誰和你是一對兒?小賊不要走,看打!”言罷,拾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迎面砸將過來。平凡回頭一望,見到她嬌羞之態(tài),嬌美不可方物,心中一蕩,這一下竟然沒能避開,被那石頭“砰”的一聲,砸中額角,登時撲地摔倒。
素問見他一動不動的伏在地下,只怕他有心弄鬼,當(dāng)下并不上前,縱聲喝道:“快起來,我有話跟你說?!苯舆B喊了幾句,見他始終不動,心下有些慌了,暗忖:“遮莫不是把他給砸壞了罷?他如今修為已失,就算當(dāng)真無法躲開,也不是什么奇事?!毕氲酱颂?,趕忙搶上前去,將他扶了起來。俯身看時,只見他雙目緊閉,氣息全無,竟然暈了過去。素問心中一急,忙伸手捏他人中,又用力搓揉他胸口。
良久良久,平凡才悠悠醒轉(zhuǎn)。迷迷糊糊之間,只覺背心所靠處甚是柔軟,接著鼻中聞到一陣淡淡的幽香。甫一睜眼,便見素問一雙點(diǎn)漆般的雙眼正凝視自己,雙眸之中,蓄滿了焦急的神色。素問見他醒來,偷偷拭去淚水,吁了口氣道:“幸虧你這傻小子沒死。不然我...”說到這里,忽然間一陣嬌羞,住口不說了。
平凡轉(zhuǎn)過了頭,只見自己正躺在素問兩腿之上,不由得想起素問所說的“男女授受不親”的話來,臉上一紅,訥訥的道:“對,對不住了!”翻身便要坐起。哪知起得急了,腦中一陣暈眩,又復(fù)栽了下來。素問見狀,趕忙伸手扶住,口中說道:“你小心些,可別又摔傷了!”
平凡聽她言語之中,大有關(guān)切體惜之意,不由得心中一暖,紅著臉道:“不礙事的,你扶我起來吧!”素問點(diǎn)了點(diǎn)頭,扶起他頭來,只見他腦門正中腫起了一塊,這一塊雖然不大,也不流血,然而又青又紫,想必十分疼痛。素問伸出手去,輕輕揉了幾揉,嗔道:“誰叫你這么傻愣愣的,石頭砸來也不知道閃避?你這人又呆又笨,還老是讓人cao心,我就算把你砸死了,那也是你活該?!?br/>
平凡一聽,不由得又痛又惱,霍的一下坐起,板起臉道:“照你說來,我便活該被你砸死啰?”素問見他模樣,不由得嚇了一跳,趕忙喝道:“你作死么?傷處還沒消腫呢,可別胡亂移動,免得傷了腦子?!闭f著伸手便往懷中一掏,摸出了一只一寸來高的白玉瓷瓶。平凡聞言,雙眼一翻,冷哼一聲,說道:“反正我也是個笨蛋,不過仍舊還是笨蛋罷了,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素問俏臉一沉,喝道:“你這么說,是在生我的氣么?”平凡沒好聲氣的道:“難道你把我打了,我還要謝你一句:‘多謝姑娘賜打’不成?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素問聞言,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想:“這傻小子放著神木王鼎這等至寶不要,卻偏要和我在這等小事上爭執(zhí),當(dāng)真傻到了家!罷罷罷,我且讓他一讓,他要什么,我便答允他什么便是了!”
想到此處,素問便把心中不快壓下,怏怏的道:“傻小子,你想怎樣?”
平凡嘿嘿一笑,說道:“除非你也讓我狠狠的打你兩下,咱們這筆帳從此兩清,那就誰也不欠誰的了?!?br/>
素問扁了扁嘴,閉了眼睛,低聲道:“堂堂大男子漢,居然還要和我計較。好罷!你打還之后,可不能再生氣了?!闭f著,緩緩抬起頭來,輕聲道:“你打吧!”平凡揚(yáng)起右手,作勢便打。素問被掌風(fēng)一帶,嚇得身子一抖,雙手捂臉,低罵一聲:“小氣鬼!”
哪知過了半晌,平凡右手仍然不曾落下,素問緩緩睜眼,十根手指一一松了開來。偷瞄之下,只見平凡滿臉含笑,右手懸于半空,哪里又有打人的架勢?素問心中一喜,問道:“你不打我了?”
平凡微微一笑,說道:“不打了!”
素問又問:“那么你還惱不惱我?”平凡搖了搖頭,把手放了下來。過得半晌,才道:“自然不惱?!?br/>
素問聞言,登時大喜。突然之間,她也不知從哪里來的一股勇氣,身子一縱,“啵”的一聲,在平凡頰上印下一吻,說道:“謝謝你了!”
平凡被她一吻,登時滿臉通紅,身子便如同被人定住了一般,再也無法動彈半分,就連腦中,也是一片混混沌沌的。他張了張口,喉嚨卻仿佛被一團(tuán)棉花塞住了,怎么也說不出話來。素問一回過神,似乎也察覺了自己的失態(tài),更加臉紅到脖頸里去了。二人各懷心事,一個呆愣,一個低頭,一時之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忽然之間,平凡只覺耳中一陣轟響,接著只聽一個低沉的聲音叫道:“徒兒,徒兒!”
(PS:這一章我嘗試一下言情的描寫,話說君璃并不曾談過戀愛,對于這些情情愛愛的部分不是很有把握。因此,大家將就看看就好,有意見的可以盡管提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