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之中,.
樓閣精致,更有侍女來來去去,她們身上皆穿著精美的服飾,宛若仙子。
在這深山,就像是一處仙宮一般。
一侍女緩緩走來,將一盤蓋著紅布的東西送進一間布置華美的房間。
“放下吧。”那人說話時的聲音,如鈴鐺般叮咚作響。
說話的女子戴著面巾,使人看不清她的相貌,只露出那雙黑曜石版的眸子。
侍女一直低著頭,也不敢用正眼直視著她,待聽到女子吩咐自己退下,她點頭,恭敬地退后,直至退到門外,才轉(zhuǎn)身背對著那人離開。
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掀起紅布,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把利劍橫在她的脖子上,有人冷聲道:“若是不想死的話,就閉嘴。”
她余光處看到,挾持自己的,竟有兩人。
“卞姑娘,不知你可認識卞綺藍此人?”
聽到“卞綺藍”這三字的時候,那位卞姑娘美目微瞪,眼中裝滿了震驚之色,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來人正是白堇與路遙。
路遙之前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所以沒有及時地趕到大廳。
才出房間,便看到云崢被一團黑色吞沒,消失得無影無蹤,心里很是擔(dān)憂。
而之后他又聽到此事與卞氏一族有關(guān),沒有耐性等到他們商議好,就決定自己一個人前往卞氏一族查看情況。
在路上,又正好遇到白堇。
兩人便決定合作,一同趕去那里。
他們先是用碧云閣秘制的隱身符,偷偷潛入卞家,之后見到有侍女十分恭敬地走進一間房間,猜測里面住著的是一位身份極高的卞家人,兩人對視一眼,便尾隨其后,潛了進房內(nèi)。
“你們要找卞綺藍?”她柔聲問道,語氣中帶了一絲不確定。
白堇聽后,眼神一冷,橫在她脖子上的靈劍,便往前進了那么一分。
她脖子瞬間留下一道血痕。
那位卞姑娘卻沒有喊痛,只是眉頭稍微皺了皺,之后并沒有其他的反應(yīng)了。
路遙眼神冷淡,.
“如果,你們要找的,確實是卞綺藍的話,那么我就是。”
白堇一愣,手中的靈劍卻沒有離開。
他冷聲道:“若是你有一句假話,我會讓你身首異處?!?br/>
不過是看守綠野之林的卞家人,他還未曾將他們放在眼里。
不要說他們今日來這里,殺個人也能無聲無息,讓那群蠢貨找不到兇手,就算是找到又能如何。
他們能有這個膽量與靈劍門、碧云閣作對?
今天,他們就做一回恃強凌弱的主!
“我騙你們做什么?”她笑了笑,緩緩將面巾扯了下來。
左半邊臉清麗脫俗,另外一邊卻猶如羅剎一般猙獰。
她的右臉滿是疤痕,而此人卻好像絲毫都不在乎一樣,就這樣將自己的傷痕暴露于人前。
“你看我這張臉,又能去哪里呢……”似乎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卞綺藍這才重新將面巾披了上去。
“我容貌有損,所以一直待在這里,沒有出去過。若是你們見到那位自稱是‘卞綺藍’的人,那么必定不是我卞家人。卞家沒有人,有這個膽量冒充于我。”卞綺藍緩緩道,她眼角微微上揚,問,“不知那位冒充我的人,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惹得二位如此動怒,說出來,綺藍或許能幫得上你們的忙?!?br/>
路遙輕笑一聲,眼神卻是極冷,沒有一絲笑意,“卞姑娘不用急著套我們的話,雖然我們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真的卞綺藍,你說的話真假與否我們也無從得知,不過……”
他輕聲地補充了一句:“她手中握有綠野之林的秘鑰,知道開啟的咒語,能夠打開綠野之林的入口,說她不是卞家人,你認為我們會信嗎?”
“還是說,卞姑娘把我們都當做傻瓜了?”
白堇手中的劍更是刺入了幾分。
卞綺藍臉色有些發(fā)白,她低聲道:“我沒有騙你們,她真的不是卞家人。”
“喔?這么說,卞姑娘是認識那位冒充您的人了?”路遙直直逼問。
卞綺藍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之后緩緩睜開眼,道:“她是我的替身。那時候,我的容顏被毀,無法出現(xiàn)于人前,卞家四面楚歌,腹背受敵,若讓別人知道卞家女容顏受損,無法主持大局,肯定會逼我父親,讓他在旁支重新挑選繼承人。于是,父親大人便在民間尋了一個容顏與我有幾分相似的姑娘,對她下了卞家用來控制人的蠱蟲,使她忠心為我們辦事。為了不讓別人看出破綻,父親還教授了她卞氏心法?!?br/>
“但是最后蠱蟲也未能讓人真正心甘情愿地替你們辦事,另一位卞綺藍逃了出來?!卑纵缹ε查_,用定身術(shù)定住了她,使其不能動彈。
卞綺藍沒有說話。
路遙挑眉,問道:“雖然你容顏有損,但是我看你對于這相貌也不是很看重,為什么還要找人替你做事,莫非這其中還有什么蹊蹺?”
卞綺藍身子一僵,眼中露出一絲恨意,不甘不愿地道:“因為族人皆遵循祖訓(xùn),認為有缺陷者,不適合執(zhí)掌卞家,更不配看守綠野之林的秘鑰?!?br/>
路遙眼中閃過一絲唏噓,搖頭嘆息道:“可惜啊,這秘鑰最終還是落在了外人的手上。你說,為什么那位執(zhí)意要開啟綠野之林呢,莫非里面有什么東西,能夠讓她不惜冒著蠱蟲發(fā)作的危險,也要得到的東西?”
“她可能,想做真正的卞家人吧。”卞綺藍嘲諷地笑笑,“蠱蟲的母蠱,就在秘境當中,如果能解開蠱毒,就算我對外說,她不是真正的卞綺藍,又能如何呢,那些人,只喜歡完美的作品?!?br/>
他們似乎看到了卞綺藍眼中泛出了淚花,但是仔細一看,卻沒有。
卞綺藍道:“如今我把該說的都說了,你們是不是,應(yīng)該解開我的定身術(shù)了?”
“不急,我們還有一事要問……”路遙還未將話說完,卻見寒光一閃,卞綺藍不知何時已經(jīng)解開了咒術(shù),拿著一把利劍向他們襲來。
“有刺客!”她大聲叫道,手中的動作卻未停下,劍劍要命,全部都往人的致命位置而去。
白堇抓住她的手,不顧那把劍已經(jīng)深入他的胸膛,冷聲道:“我問你,怎么樣才能再次開啟綠野之林?!?br/>
卞綺藍勾唇一笑,面巾下的臉龐帶著一絲猙獰,“進入秘境里面的,是對于你們很重要的人吧,我不會告訴你們的,我一生過得凄苦,怎么樣,也要找個人來陪葬!”
她眼中溢滿了瘋狂:“綠野之林滿是珍貴法器,只要得到一樣,也是無上的榮幸,當然,也要你們的朋友有命出來才是!”
路遙看了看房外,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人聽到了卞綺藍的呼叫,紛紛往這邊趕來,在過不久,房門就要被破開。
他一把捉過白堇的手,道:“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快走!”
白堇充耳不聞,只冷冷地看著她。
“你要害死云崢嗎!”路遙質(zhì)問道。
聽到“云崢”二字,白堇意識有瞬間的恍惚。
見他神色微松,路遙連忙將他帶了過去,低聲道:“我們是來這里救人的,不是來結(jié)仇的。”
白堇便沒有再做出任何動作了。
當聽到云崢的名字的時候,他就瞬間失去了殺意。
路遙看了看房門外的黑影,拉著白堇,運法離開。
就在他們剛走不久,卞綺藍的門被打開了。
一群家奴跑了過來,身后還跟著卞綺藍的侍女。
“大小姐,剛剛……”領(lǐng)頭那人還想要說些什么,卻被她輕飄飄望過來的一眼給嚇住了,頓時煞白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原本就是普通人,不過是為了活命而留在卞家做事,哪里承受得住修行者的威壓。
卞綺藍摸了摸她的面巾,被精心修剪過的手指甲輕輕地落在了桌面上,道:“看來,你們是不能指望的了……”
她嘆了一句,瞇起那雙好看的眼睛,溫柔地說道:“剛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知道嗎?等父親大人回來,我不希望他聽到有關(guān)于此事的任何消息,嗯?”
強大的威壓襲來,壓制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眾人唯唯諾諾地點頭。
卞綺藍滿意地笑了笑,收起手,用十分溫和的目光看向站在人群中央的橙衣侍女,“念云,等父親回來,你記得該說些什么的?!?br/>
被提問到的橙衣侍女身子一抖,低聲道:“小姐一直在房間,其他的,奴婢什么也不知道?!?br/>
見她如此識相,也就不再過多地為難于她了。
面巾下的人輕笑,想起方才聽到的名字。
“云,崢……”
還真是個好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