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奇怪的是……我完全沒聽見任何腳步聲耶。如果是機器人的話,至少我也應該會聽見馬達運轉聲才對,但我卻什么都沒聽見……此人到底是……?)
科爾完全預測不到接下來自己會有什么樣的遭遇,于是便有點緊張地倒抽了一口氣。
你……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認識我?
分別位于左右兩側禁閉房內的輪人及笙子也提高jǐng戒,一語不發(fā)地屏息以待。
哎呀,你果然在這呢。幸好我的鼻子夠靈敏啊……
男子以高興的聲音加以回應。
以后再詳細向你說明吧。要是花費太多時間停留在同一個地方,會被判定為可疑人物,進而觸動jǐng鈴大作,對吧?我以前所住的公寓也是這樣啊。
以前住的公寓?
科爾突然聯想到心奈之前所居住的高科技公寓大廈。
閑話以后再說吧??傊沂莵砭饶愠鋈サ?。
男子的聲音以有點高高在上且?guī)в行┰S諷刺的語調說出此話,輪人聽見之后,馬上猛力搖晃自己的頭。
我……我可不會踏出這個地方喔!我才不會被你這個身分不明之人的花言巧語所騙!此時如果逃獄的話,會被認定為毫無服從心可言之人,rì后不僅永遠沒機會告升為aaa級學徒兵,甚至還會被趕離gatopia!一rì被丟進缺少食糧、又有許多野盜遍地游走行兇的荒野當中,根本就只有死路一條嘛!
你都已經被關了一周﹒如今依然情愿屈服于權力之下嗎,班長?
科爾傻眼地開口詢問,輪人則使勁強調其主張:
雖然這沒什么值得自豪﹒不過吳羽同學!我啊,可是個比任例人更懂得趨炎附勢的高手啊!
是啊……不管從什么角度再怎么看﹒這番話的內容的確不值得自夸……以班長你這種xìng格,為何還會落得接受服從訓練的下場呢?我真是搞不懂……
班長腦子里的服從啊,并不是那種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服從,而是時常為了求保全自己的一條小命,而跟從當下勢力最強之人﹒也就是像蝙蝠一樣毫無忠誠心可言的服從啦。說穿了,我覺得他才是那種最不能信任之人??!
笙子小聲地發(fā)表自己的看法,輪人卻反咬她一口:
那又如何?愛惜自己的生命有什么不對嗎!
即便經歷過長達數周只種雜草的服從訓練,一個人的死xìng子還是不會有所改變呢……
笙子似乎感到很疲累地嘆了口氣。
話說回來,外面那位仁兄。你似乎不是gatopia之人……你到底是誰?你剛剛說你的鼻子很靈,但我的耳朵也很靈敏喔。我為何完全沒聽見你的腳步聲呢?
你們好像都很懷疑我,但我說過,現在我沒簾跟你們在此打屁聊天。我啊,非得盡快帶科爾離開此地不可。聽說你們好像己經被當成陣亡人員了,換言之,如果你們繼續(xù)被關在這里,就表示你們百分之百注定會被處死吧?
啊啊啊啊啊!果然要被殺了!我又沒有做過任何壞事∴我明明是個如此聽順從的少年??!
輪人抱頭陷入混亂狀態(tài),笛子則如往常一般出言落井下石。
拜托,你這種以為只要聽話就能得到高階官員們疼愛的想法,實在太過天真了啦!孩子越是順服聽話,人人們也只會越瞧不起小孩罷了。
我還真是難得聽見你說出這種嚴肅的話題呢……你是不是吃壞肚子啦?
別看我現在這樣,我以前也曾是個乖孩子啊……結果咧,大人卻只會隨心所yù地利用當時乖巧聽話的我而已。要我當跑腿、要我打朋友們的小報告,而我因此遭到欺凌之時,他們卻只會說我們班上沒有欺凌人這回事,不要亂說話好不好!,將遭人欺凌的我視為燙手山芋……原來打從一開始,不管是老師也好、朋友也罷,都沒有人信任我。而沒能察覺此事,只像一只狗一樣對著他們搖尾巴的我,簡直就是個大笨蛋。
你究竟在說什么?。?br/>
我啊,以前也曾經擔任過班長啦,班長……所以,我不再相信大人,唯有自己能夠保護自己。只要我覺得不對,我就會挺身反抗。我現在懂得擦亮雙眼來檢視大人所說的每一句話,所以……存在于gatopia當中的詭異之處,我一眼就看穿了。
你那宛如生銹刀一般十幾歲的年輕人想法先收起來,現在只管相信我就是了。我會設法救你們脫困啦。
男子的聲音毫不容氣地說著,科爾環(huán)顧這間完全被封閉起來的禁閉房間之后,開口向此人詢問:
你打算怎么救我們?
現在我正在找方法啊。現在雖然還沒發(fā)現救你們脫困的方法,但我一定會找到,也一定會救你們一命。
你為何愿意這樣幫助我們呢?
一切都是為了摯友,同時……也是為了我最珍惜的人。
摯友?我的摯友……你是我國中同學?還是我國小同學?
我得加快腳步……否則將有一股焦臭的氣味迎面而來。一股臭到不行的鬣犬氣味……
笙子打開房門下面的遞餐盤小窗口,出聲對外面詢問:
在不曉得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的狀況下,教我們如何相信你?。坑蟹N就讓我見見你的盧山真面目吧!
然而,她只看得見走廊﹒其他什么東西都沒有。
咦?已經走掉啦……話說回來﹒這次我依然沒聽見腳步聲……他到底是什么人?。?br/>
總而言之,此人愿意出手相助﹒我個人自然是樂觀其成,或許這其實也是服從訓練當中的一環(huán)?只能說可能xìng絕非為零。這次就接受其提議,先設法脫離此處再說……吳羽同學,他似乎認識你,你心里對此人的身分有底嗎?
隔壁房的輪人開口詢問﹒科爾則橫向搖了搖填。
我剛剛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不過我對此人的聲音沒有印象啊。
他不是說他是你的摯友嗎?
他可能是我國中或國小的朋友,然后剛好處于變聲期嗎?自從我國一之時,rì本遭到敵對少女的攻擊以來,就再也沒見過任何同班同學了……
變聲期……?那聲音聽起來幾乎是中年大叔的聲調耶。
聽力良好的笙子接著回應。
此外,想要從凡事都講求完善管理的gatopia手中將你救出,想必伴隨著相當程度的風險。會情愿賭上自己的生命,也想要救你逃出生天的人……若照常理推斷,此人可能是你父親吧?
我老爸在我出生之前就已去世,這件事我早就說過了才對。
嗯,你足有說過沒錯?你也說過你爸的照片被火災燒掉,導致你連你父親長什么模樣都不曉得,不是嗎?賭命拯救自己的神秘壯年男子,其實是生離許久、素未謀面的親生父親……這樣的情節(jié)發(fā)展不是很常見嗎?
嗯……這種發(fā)展確實滿不錯的。這種既陳腐又單純的情節(jié),也只有平常只看無聊漫畫的琴川才想得出來吧。
輪人出言加以諷刺,笮子一時氣不過,使用力踹了墻壁一腳。
你還是一樣囂張自大耶!好啊,那班長你想得到更高尚的情節(jié)發(fā)展嗎?
拜托一下,你們別隔空交火好不好﹒被夾在中間的我都快被你們吵死了。還有笙子,你這一腳……基本上算是踹在我這間房間的墻壁上耶。
當然可以。平素愛看尼采及海德格爾等人著作的我,這就想出一個更棒的情節(jié)發(fā)展給你見識見識!
兩人完全不理采科爾的抗議,繼續(xù)他們所吵的這場架。輪人得意洋洋地開始描述:
這個嘛……我猜那名神秘男子乃是從吳羽同學的深膚意識之底部出現,乃為形而上學之存在的非存在,像是偶像的黃昏過后才到訪的童子之心一般,為最基礎的存在。
再怎么嶄新,也該有侗限度吧……
科爾小聲咕噥著。
那……你所謂的基礎存在,為什么愿意出手幫助我呢?
呃——
輪人稍微思考了一番……
……因為,那個基礎存在,就是與你生離許久的父親啦。
從深層意識之底部到最基礎的存在這段說明文,大概毫無意義可言吧……
此外,我這樣說可能算是自賣自夸,不過此人絕不可能是科爾的父親。
笙子相當有自信地說出此話。
因為……你們的聲音一點都不像啊。
聲音不像……你真以為靠這種模糊不清的根據,就能攻破他人的論點嗎!
不管面對什么事情﹒都得先加以反對一番,否則不肯輕易罷休的輪人,馬上開口反擊。不過……
不,笙子說的很有道理。若真是親子的話,那么父母親的聲帶構造應該也會遺傳給兒女,所以聲音理當極為相似才對,像心奈的聲音也很像她母親。此外,笙子不同于我們一般人?她可是個聲音專家。既然笙子說不像,那么我跟此人的聲音就一定沒有相似點可尋才對。
科爾條理分明地分析解說,輪人頓時啞口無言。
擁有絕對音感能力的笙子,乃是靠著音樂游戲仔分排行榜名列前茅的身分,獲得了gatopia的延攬。由于她唱作俱佳的才能,在gatopia當中并無法晉升為頂級學徒兵,因此才淪為c級學員,不過她真的很會唱歌。她那音域極廣的高亢聲音,能使聽者如癡如醉。
史重要的是笙子曾在戰(zhàn)場上活用其絕對音感的能力﹒施展出探知敵對少女們逼近時所發(fā)出的噴shè引擎聲,以及測算出其接近速度等驚人特技。聽力如此敏銳的她﹒既然都聽不出神秘人物與自己聲音具有任何相似之處,這也表示此人其實是自己還活著的父親這個選項,百分之百不可能成真。
(可是……如此一來﹒那究竟還有什么人,會為了救我脫困,而愿意這樣子冒生命危險呢?)
不管再怎么思考,還是想不出可能的人選。
然而,一想到在gatopia里面,還有人與自己站在同一陣線,即便現在還身陷囹圄,科爾仍覺得安心許多。當然啦,平少還有輪人及笙子,自己絕非孤單一人。
不知為何……科爾的腦海當中突然浮現出露夏娜的身影。高傲的少女,外表艷麗的毀滅天使。她明明還有其他十一名同為敵對少女的伙伴,但她的側臉卻總是存在著一抹孤獨的yīn影。
在地下鐵車站與jǐng備隊長,宍戶戰(zhàn)斗之時……宍戶原本企圖砍死一名叫作瑪莉亞的女xìng,
最后遭到露夏娜shè殺。然而科爾卻誤以為露夏娜所瞄準的目標是瑪莉亞一因此對準-她開了一槍。事發(fā)之后,由于露夏娜依舊面無表情,因此她內心究竟在想些什么,科爾實在推敲不出來。只是常露夏娜動手摘掉嵌于自己胸口的子彈之際,看起來似乎顯得有點寂寞。
敵對少女們究竟有何想法,科爾實在不得而知。況且身為超越者,且憑藉著超越常人的壓倒xìng戰(zhàn)斗力,瞬間使rì本全國化為一片焦土的她們,是否跟我們這群一般人一樣擁有所謂的信念……這一點都還有待商榷。至少科爾并不曉得露夏娜心中到底有何想法。
(當時……露夏娜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那看起水宛如受到傷害的表情,使科爾感到十分在意。
露夏娜。
擁有光芒閃耀的鋼鐵之翼、白銀sè的長發(fā)、人理石般白皙的肌膚、造型如同雕刻一樣完美的美麗臉龐,乍看之下不過是一名十六歲左右的少女,卻是具備著驚人破壞力的碧=露夏娜。
此時她正佇立在深邃蒼翠樹海當中,一座小小池塘的池畔。
青本原樹?!耸且蛔秶榧罢麄€富士山麓的廣大樹海。生長于熔巖流土地之上的茂
密森林面積,幾乎等同于山手線內側。這片土地之上的一切生物,曾一度遭到熔巖完全燒毀,
之后這片森林才緩緩衍生成形,其歷史至今也不過短短的一千兩百年左右。青翠蒼郁的樹葉層疊在一起,使透過宇宙人工衛(wèi)星運作的上空監(jiān)視系統(tǒng),探測不到她們的身影及身上所發(fā)發(fā)出的電磁波。
啾……啾啾啾……啾
只有小鳥迷人的嗚叫聲,回蕩在這座被永恒寂靜所包覆的樹海當中。森林的地表因陽光也﹉無法穿透樹葉空隙而顯得份外涼爽,露夏娜則佇立在樹下,獨自看著可愛的小鳥。
小鳥的臉部全黑,只有臉頰旁邊留有一小撮宛如腮紅般的白sè羽毛,看起來相當可愛。嬌小的身材甚不讓人可以一手掌握,這是名為白頰山雀的小鳥。
樹海當中,到處可見由熔巖所造成的垂南洞穴或水平洞穴。由于小鳥利用巖睜上所留下的小洞筑巢,因此露夏娜得以清楚看見鳥巢當中的模樣。
在鋪著獸毛的鳥巢深處,有一只雌鳥正在孵蛋,這些蛋有著白sè外殼,上面還布滿了褐sè的雀斑。雌鳥緊閉雙眼,鼓起身子,動也不動地專心孵蛋。
露夏娜一臉稀奇地注視著眼前的小鳥。此時,有另一只白頰山雀啪嗒啪嗒地飛了過來﹒嘴里還叼著一只不知從何處找到的綠sè小蟲。這只似乎是雄鳥。
啾……啾啾……
雌鳥很溫柔地出聲呼喚。雄鳥則蜷縮進巢穴里面,將小蟲子遞進雌鳥口中。隨后像是要稍微休息一下似的,并未馬上動身飛離,而是很好奇地側著頭,守護著雌鳥及鳥蛋。
看見小鳥們惹人憐愛的表現,露夏娜那冰冷的臉頰上,居然呵……地浮現出微笑的神情。
這就是……雄xìng生物嗎?
她緩緩將戴有白銀護手甲的手,仲向白頰山雀。只是沾染在護手甲上面的鮮血氣味,引起了白頰山雀的反應。
啾!啾啾啾——!
只見雄鳥高高聳起肩部,張開它的嘴巴,開始恫嚇露夏娜。露夏娜嚇了一跳,立即把手收回。
露夏娜回想起地下鐵的瑪莉亞……這名溫柔女xìng所收養(yǎng)撫育的那名年幼男孩。在得知露夏娜真實身分的瞬間,他也像眼前這只白頰山雀一樣,感到恐懼且露出jǐng戒姿態(tài)。
露夏娜在九年前所遇見的年幼科爾,經過九年的時光,在無法無天的荒野當中成長為一名強悍的少年,并且有勇氣拿著槍對準她。母親、故鄉(xiāng),以及整個rì本遭到奪取的憎恨,在科爾的體內不斷燃燒著。
那是種燃燒著火焰般的眼神。就算閉上眼睛,因需一股即便在泥濘中不停掙扎,也要想盡辦法求生存的氣慨,于荒野當中存活下來的少年雙眼,仍萬會清晰地浮現在露夏娜的眼中。
就如同凝視鮮紅sè的夕陽好一陣了之后,就算閉上眼睛,夕陽的輪廓依舊會鮮明地出現在眼前。住佛教當中,這叫作rì想觀。透過這樣的修行﹒據說就能讓自己的心思飛向位于夕陽西沉之處,更遙遠彼岸的凈土。
而科爾那宛如能夠熔解這個遭到冰封的末口世界一般,持續(xù)燃燒的生命力;以及他如今雖然仍舊抱持著幼年時期的軟弱,卻依然拼命地想要一讓自己變得更加堅強的氣魄,在在都使露夏娜的心為之深深著迷。
生存之力、求生的執(zhí)著,雖然數次與我產生接觸,他仍舊還活著。這表示我當時在那名少年身上貼上標志的直覺,確實是準確無誤的嗎……
不知為何,科爾朝事自己開槍那一瞬間的眼神,至今仍一直纏繞在露夏娜心中。
露夏娜當時打算救瑪莉亞一命,但科爾也為了保住瑪莉亞的年命,而開槍shè擊露夏娜。在那瞬間,他毫不猶豫地瞄準了自己的心臟。
當然,因為我是敵人……我的立場乃是要對那名少年進行再選擇!
微風輕拂過森林底部,露夏娜的銀sè長發(fā)被風吹亂,看似洋裝的機甲衣裙也跟著隨風搖擺。她佇立在樹旁,沉溺于思考當中……
咻!樹海底部突然響起劃破空氣的尖銳聲音。
沉溺于思考當中的露夏娜一聽見這聲音,便猛然抬起頭來。只見以驚人行動能力,穿越復雜地交錯而生的群樹間隙,飛抵露夏娜身邊的,乃是其余九名敵對少女。
這九名少女看起來都跟露夏娜一樣年輕﹒身上也跟露夏娜一樣,穿著有如構造復雜的紙雕一樣,由一疋形狀記憶纖維折疊成形,集洋裝、盔甲及羽翼于一身的機甲衣。
九名少女的名字分別為伊=恩朵拉、瑪莉=席、紺=妮休、荷=莉緹、莎拉=絲瓦蒂、薩哈絲=拉芙賈、培夏=賈格爾、雅克修=布亞、縵=玖修莉。
她們都有如天女一般美貌,身上穿著有如彩sè般sè彩鮮艷的機甲衣,不過所有人卻都面無表情,看起來就跟人偶沒什么兩樣。
一碧=露夏娜隊長,我們未能發(fā)現雅=修拉的行蹤。
身上sè彩以藍sè為主的伊=恩朵拉開口回報。她的長發(fā)覆蓋住容貌,在包裹住其高佻身材的機甲衣背后,背著一把比她本人還要長的巨劍。
在露夏娜隊長先前失去連絡之后,我們也隨即與雅=修拉失去聯系。她是否置身于接收不到訊號的地方呢?
接著開口說話的是瑪莉=席。她留著一頭媲失火焰的紅發(fā),身上的機甲衣上面也畫著宛如烈火的曲線,就連佩戴在腰際的長劍,其劍身也狀似燃燒的火焰熱浪。
當我的機甲衣被奪、淪為gatopia俘虜的這段期間,修拉完全沒有出手救助我的打算。她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想耍取代我,成為再生計劃的領隊。因此她很有可能為打發(fā)時間,等確定我死亡之后再回來覆命,而在敵方領空四處盤旋,卻不幸被敵人發(fā)現吧……
露更娜神情嚴肅地咕噥著。
比時又有一名敵對少女,以近似光速的速度飛抵樹海上空。這名身材苗條,擁每勝過在場任何人之移動速度,以及如燕子般尖銳羽翼的水藍sè敵對少女﹒名喚尹=絲坎妲。絲坎妲像是在跳舞一樣高舉雙手,輕飄飄地降落于樹海地表。
怎么啦,絲坎妲?速度勝過所有人的你,怎會最晚抵達呢?
隊長,我發(fā)現雅=修拉的行蹤了。
絲坎姐開口向露夏娜報告,其眼神卻頗為冷淡。
修拉現在人在gatopia里面。
gatopia?你是說她遭到俘虜了嗎?
平??偸敲鏌o表情的露夏娜,此時似乎也感到十分驚訝﹒連回話的音sè都產生了變化。絲坎妲則是無動于衷地點了點頭。
我在gatopia上上,檢測到她所發(fā)出的識別訊號?;蛟S是因為被送進了建筑物的地下深處,使其訊號立刻遭到遮蔽,導致我無法探知她所處的詳細位置……
經你這么一說……我今天早上有看見一架機甲巨兵,像是發(fā)瘋一樣在荒野當中來回飛竄。或許她就是敗在那架機甲巨兵手下吧?
紅sè的荷=莉緹開口說道。與她柔和的容貌相較,山她那雙護手甲所延伸出來、能使人聯想到龍蝦巨螯的巨大尖銳利爪,可說是充份地展現出她所具備的兇惡戰(zhàn)斗能力。這對利爪呈紡錘形,就像抓娃娃機的鉤爪一樣……或者說如同鮮紅的石榴果實一樣裂成三叉狀,可以用來捕捉敵人。露夏娜詢問她:
是哪架機甲巨兵?
粉紅sè那一架,就是速度奇快又相當難纏的……
你是指機身代碼kokotan嗎?
是的,就是它。
原來如此,也難怪修拉會敗在它手下。就連我之前也曾好幾次被它逼得冷汗直流啊……
身穿紫sè機甲衣的少女,向露夏娜發(fā)表自己的意見:
這下子麻煩人了。
縵=玖修莉……智者,此話怎講?
玖修莉身材嬌小且纖瘦,留著短俏的鮑伯頭,并戴著一副眼鏡。
露夏娜等敵對少女們,能夠透過發(fā)飾等機甲零件所產年的磁場,在腦內激發(fā)出電流,再透過自己的眼睛及耳朵去接收感應器所捕捉到的影像與聲音。而對玖修莉而言,眼鏡正是她身上用來產生磁場的零件。
露夏娜隊長,敵人正持續(xù)下工夫進行研究。雖然他們敵不過我們所著裝的機甲衣不過他們曾利用機甲巨兵來攻擊我們,并將機甲衣碎片帶回去進行分析。在解析我們所擁有的合金技術之后,又將相關數據運用在機甲巨兵身上。若修拉當真落入敵人手中,這就表示敵人已獲得極為可觀的資料,甚至連以往的機甲衣碎片也無法與之相比……
的確,倘若機甲巨兵繼續(xù)提升其威力的話,rì后必對計劃造成影響……
露夏娜將視線移往聳立于樹海另一側的富士山。這座巨大到令人生長的山脈,其蒼翠身影宛如幻影般浮現在云霞之中。
修拉的事就由我來負責處理,你們只要繼續(xù)進行作業(yè)即可。若為了這么點小事而浪費時間的話,只會造就出另一個如同修拉的落隊者罷了!
露夏娜冷酷無情地做出結論。此時,穿著狀似褐sè水晶的機甲衣、身上還捆著一項以鐵鏈串住兩顆巨大褐sè水品球而成的武器,身材相當壯碩的雅克修=布亞開口發(fā)問:
可是露夏娜隊長……敵人設法強化機甲巨兵的能力,用以對抗我們……這也算是求生之力的表現。女xìng委員會的計劃不就是想要得到這樣的結果嗎?
你這種其實也沒錯,不過我們也不能為了成就這個結果而敗在他們手中!至少在接到再選擇的結果已產生改變的聯絡之前……我們絕對不能輸!
抬頭仰整天際的露夏娜,張開她背上那對銀白sè羽翼,翩然飛舞至空中。
仔細聽好,為了最終選擇,同時也為了人類的未來,努力進行作業(yè)吧!
露夏娜隊長!你所謂的處理……究竟有何打算?
玖修莉抬頭大聲詢問,露夏娜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逕自消失在藍天當中。
一雅=修拉,你的運氣實在太差了。如果你只是受傷,并末遭到敵人俘虜的話﹒不管你傷得多重,我賈格爾都有辦法將你的傷勢給醫(yī)好啊……
身穿綠sè機甲衣﹒身材纖瘦,如同花草妖jīng的琣夏如此說道。
薩哈絲=拉芙賈則是一名擁有如同千手觀音外形的羽翼,全身綻放著淡黃sè光輝,散發(fā)出
股神圣氣息的機甲少女。視線總是稍微向下的她,一邊讓背上的千千羽翼像火炎般緩緩搖晃,一邊語氣淡然地說道:
gatopia向來都形同我們的眼中釘。不過長期以來,我們都受到女xìng委員會下達的禁止攻擊令所束縛……然而這道禁止攻擊令,將于今晚六點十三分正式解除。
如此說來……難道露夏娜隊長,打算獨自前往gatopia處決雅=修拉?
若她真有可能落人敵人手中的話,或許隊長真會痛下殺手吧。因為我們的任務就是如此地重要,而露夏娜隊長也是如此地無情。我們也一樣,假若在執(zhí)行任務時出了什么差錯的話,露夏娜隊長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割舍掉我們,因為隊長比我們任何一人都還要來得完美無缺。
機甲少女們彼此對看了一眼﹒并倒抽了一口氣。
gatopia……將于今晚六點十三分崩潰嗎?
紫sè的玖修莉以緊張的聲調嘟嚷持
不過,為何是今晚六點十三分呢……?設定這么詳細的數字,有何意義嗎?
不曉得。關于女xìng委員會所下命令的筒中涵意,我們一概無從得知。此外,她們經一過一番深思熟慮而下的判斷,光憑我們的智慧,大概也無法理解吧。
藍sè的恩朵拉,伸手撥開r蓋住她臉龐的長發(fā)。
……總而言之,我們只要聽命行事即可。我們犯不著知道雅=修拉究竟會有什么下場。我們只管盡可能加快作業(yè)速度就好……
話雖如此,但缺少材料及燃料,我們實在無從加快作業(yè)速度啊。
發(fā)出金黃sè光芒的紺=妮休說道。其他機甲少女身上都穿著由一疋白布折疊成形的機甲衣,相較之下,妮休所穿的機甲衣卻是以一條線折疊而成。
鐵、鋼、鈦、銥……我們又得設法籌措這些材料了喔。這次該去破壞哪個都市好
呢……?
她的雙眼也如同絲線一樣細小,臉上露出讓人猜不透內心真正想法的古典式微笑。
擁有如同流水般流暢南雅身形的青綠sè機甲少女莎拉=絲瓦蒂,則有點膽小地以手抵著胸口,開口說道:
跟這些事比起來﹒我比較在意閘門的狀況。雖然我藉著我的能力水封印了ground﹒zro,不過光靠我的水,很有可能無法完全修補地殼均衡所產生的異常現象。
絲瓦蒂,你總是這么喜歡瞎cāo心。我們只要在敵人發(fā)現閘門之前,搶先完成作業(yè),不就沒有問題了嗎?
膽識過人的褐水晶sè機甲少女﹒布亞笑著回應,只是笑容當中還帶有些許譏諷意味。其他機甲少女也跟需輕笑起來,唯獨智者?玖修莉未隨眾人起舞,玖修莉跟著開口接話:
不﹒絲瓦蒂這番話還滿有道理的?若是被rì本人發(fā)現也就算r,但如果遭到登陸軍察覺的話,很有可能對我們的計劃造成影響。因為近期之內……上層應該還不會解除對登陸軍的攻擊禁令才對……
說得也是,玖修莉。我們目前還處于收集資料的階段……真正的再選擇還沒宣布開始……
人高馬人的恩朵拉,拔出她背上的巨劍,使勁地揮舞了一下。
那么,就由我恩朵拉前往視察一下ground?zro的狀況好了。那個地
綻放著淡黃sè光芒的拉芙賈邊晃動著背上的千手羽翼邊笑著。絲瓦蒂有點遲疑地垂下視線,之后就再也沒有開口講過話。
(恩朵拉……你要小心一點啊。)
無聲的祈禱,在絲瓦蒂心中盤桓許久。
故事舞臺再次回到gatopia……
飛出青本原樹海的露夏娜,尚未抵達gatopia。
被黃昏的昏暗染紅的gatopia周邊,出現了以往未曾見過的光景。有超過千輛以上的jīng銳戰(zhàn)車部隊,在荒野當中以整齊排列的隊型包圍住要塞。插滿在戰(zhàn)車部隊上面的各國國旗,宛如企圖威嚇浮現在黑暗之中的巨大要塞,gatopia一樣,不停隨風飄動。
真是太好了呢,利貝洛先生。
心奈雖然有點疲累,不過還是露出笑容抬頭看著利貝洛少校。
謝謝,這一路上都是多虧了你的協(xié)助,我才能順利進到這里啊,可愛的小姐。
高佻的利貝洛少校低頭看著心奈,對她回以微笑。
大門先生在rì本變成現今這種狀況之前,就已是個極為忙碌的大人物。從一間小小的it公司一口氣成長為巨大企業(yè)集團的過程當中,他一直沿用公司規(guī)模尚小之時所采行的一人獨大經營政策。因所有決策的最終決定權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大門先生才得以完美無暇地統(tǒng)御幾個巨大企業(yè)集團,只是這樣的做法必然極端浪費體力……甚至有人曾開玩笑地說,這世上可能有一千個大門軍造輪流上班呢。
哦……
我原以為如此忙碌的大門先生,可能不會愿意接見我這個初次來訪的陌生人……真的太感謝你了。
不……不用這么夸獎我啦,這樣我會很不好意思……
心奈很害羞地伸出雙手,在自己面前左右搖晃。
(之前聽說外國人總是很坦率地表達出自己的情感,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呢。哪像科爾弟弟……我都搞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心奈抬頭仰望著這個樓層的天花板,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里乃是位于gatopia腹地正zhōngyāng,最高聳的建筑物頂樓。就連進入gatopia已滿兩年的心奈,在這之前也從未來過這里。gatopia里面沒有所謂的道路,由于內部構造相當緊密,所以因通路遭到封閉,而無法進入一探究竟的建筑物數量,可說是多不勝數。
這個圓筒型的樓層,直徑約有十五公尺左右,四周全都以玻璃圍成,地板上則鋪著長毛地毯,天花板與地板之間的距離也有將近十公尺遠,整體看起來就如同一座劇場一樣。
窗戶玻璃上面映有一道巨大時鐘的影像??磥硭坪跏歉鷻C甲巨兵駕駛艙內的防風玻璃一樣,屬于同一系統(tǒng)的玻璃制品。既可當成完全透明的窗戶,也可化為密不透光的墻壁,甚至還能取代螢幕映照出任何影像。
高聳的天花板上面,吊著一座發(fā)出橙黃sè光芒的裝飾吊燈??粗b飾吊燈發(fā)出的閃亮光輝,使心奈不禁聯想到天國。在gatopia與科爾重逢之后,相處時間竟是如此短暫。不但沒能同班,科爾還因為馬上接受服從訓練的緣故,而被帶到其他地方,最后居然聽到惡耗,說科爾因為外出執(zhí)行任務時,遭遇敵對少女的攻擊而不幸身亡。
(弟弟……已經死了……)
心奈回想起那眨眼即逝的重逢時光。起初透過機甲巨兵的防風罩,她看見了科爾屹立在荒野之上,任由背上那件沾滿鮮血及沙塵的骯臟披風隨風飄動的英姿。在帶他回gatopia,醫(yī)好他身上的傷勢之后,心奈輕輕靠在他那與其年齡相符、既細致又結實的胸膛??傆X得他胸中那陣火熱的鼓動,能夠融解她原本感到十分寂寞的心靈。
(結果……弟弟究竟對我有什么看法呢?好不容易再次重逢,但我卻什么也來不及問……要是他像利貝洛先生一樣,愿意主動開口講述自己的想法,不知該有多好。心奈真的很想多聽聽弟弟的聲音……即便只有一次也好,好想聽聽弟弟的聲音啊……)
你怎么了,可愛的小姐?
聽見利貝洛語帶訝異的詢問聲,心奈這才回過神來,并發(fā)現自己竟在不不知不覺中掉下眼淚,她急忙握拳擦了擦眼睛。
啊﹒沒……沒什么啦,倒是我們得快點跟著機器人走才行喔。
心奈指著走在她們前面不遠處,那具狀似白sè木制人偶的機器人。
這具機器人的任務,就是引導她們進入這個大廳。回到gatopia之后,心奈先駕駛機甲巨兵拖著裝有修拉的貨柜進入停機坪,并利用附近的報告終端機,輸入利貝洛少校來訪一事,不久,終端機器人隨即現身。針對在gatopia外面等待的利貝洛少校等人進行過一輪掃瞄,并聽過他們的說辭:
我們是前來援助rì本的多國聯軍,希望能夠一見目前擔任rì本國王的大門軍造先生。
之后沒多久,僅有利貝洛少校獲準進入gatopia,并被帶至現在他們所在的這個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