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氣氛猛地變得僵硬了，就好像沸水即將抵達(dá)沸點(diǎn)一般，一種沉默又緊繃的氣氛慢慢地彌漫在了兩人一貓之間。

    最后，塞巴斯蒂安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好吧，我想現(xiàn)在并不是談話的時機(jī)?！?br/>
    黑貓不緊不慢地跳到“玖蘭樞”的身邊，輕輕蹭了蹭他?！熬撂m樞”笑了笑，伸手抱住，“樞，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br/>
    “突然抽什么風(fēng)？”虛著眼示意塞巴斯蒂安滾出去，玖蘭樞隨口應(yīng)道。

    “哈哈，不告訴你。今天好累啊……我要睡了?！币娙退沟侔渤鋈チ?，他揉了揉黑貓的腦袋，“明天早上醒來就該換回來了吧，謝謝你，樞。”

    如果不是他主動沒有爭取身體的控制權(quán)，他也沒法經(jīng)歷這樣自由自在的三天，這樣幸福的三天。

    而相反的，樞卻委屈在一只黑貓的身體里，這三天，想必非常不適應(yīng)吧。

    “要感謝的話，就感謝藍(lán)堂不知道加了什么的實(shí)驗(yàn)成果吧?！本撂m樞別開了頭，“快睡吧?！?br/>
    “嗯。”小小的純血君主露出一個溫暖的表情，微笑地閉上了眼。

    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廢話，不過“玖蘭樞”知道，這個人完全懂得他在想著什么。

    算了……

    畢竟這是他的人生，不是嗎？

    ********

    暮色在射進(jìn)房間里的時候，床上的純血君主輕輕動了動手指，似乎剛剛睡醒而沒有完全恢復(fù)身體的運(yùn)動機(jī)能。

    “到了起床的時間了。我親愛的主人?！北M職的執(zhí)事在他醒來之前就來到了床邊，微笑著說道?！翱磥斫裉炷愕拇_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了呢，這可真是一個讓人覺得高興的消息。”

    “是嗎？”玖蘭樞睜開眼，眼中的冰冷幾乎顛覆了他一向溫和無害的模樣。他不適應(yīng)地拉了拉身上不合身，甚至已經(jīng)被扯壞了的小號睡衣，接過惡魔執(zhí)事遞過來的嶄新的衣服，“我以為你會稍微頭疼，畢竟我想對你知道我對這三天的表現(xiàn)很不滿意。”

    塞巴斯蒂安面帶笑意地看著那個人進(jìn)了浴室，卻沒有什么困擾，反而是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放松和釋懷。

    這才是他想要的人。

    美麗，強(qiáng)大。不同于所有人的驕傲堅持。

    塞巴斯蒂安忍不住笑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他居然，習(xí)慣于用一切美好的詞匯來形容他。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呢。塞巴斯蒂安?！闭b完畢的純血君主理了理衣領(lǐng)，雖然它本身就已經(jīng)一絲不茍了。

    “是的，因?yàn)槲襾G失的寶物回來了呢~”塞巴斯蒂安的表情突然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看起來惡意十足。

    玖蘭樞輕哼了聲，沒有任何**想要知道他口中的寶物是什么東西，他環(huán)視了一下房間，突然轉(zhuǎn)換過來的視角讓他覺得這三天就像是夢一樣，有種不真實(shí)的感覺。他瞇了瞇眼，道：“丟失？這個詞語，不是用在所有物的身上的嗎？”

    “……雖然只剩四天，不過終究契約還是存在的?！比退沟侔惨艘幌拢庞悬c(diǎn)頭疼地反擊道。

    果然……被惹怒了嗎？

    啪。

    椅子旁的花瓶出了一聲脆響，清澈的水噴濺出來，沾濕了塞巴斯蒂安的衣角。他剛剛換好沒多久的鮮艷的白玫瑰全部枯萎在了陶瓷的碎片上。

    而制造這一切的人似乎卻像什么都沒有生似的，純血君主的眼眸中泛著瑩瑩的紅色，莫名地殘酷，“我記得你說過，只要契約存在，就永遠(yuǎn)不會背叛，而事實(shí)上，你并沒有做到呢。”

    “……但是，那并不是……”塞巴斯蒂安張了張嘴，卻突然現(xiàn)自己一向很好的口才這一次居然失靈，不管怎么說，他的確是背棄了契約沒錯?！昂鼙?，我的主人?！彼K于單膝跪了下來，微垂的頭顱看起來似乎帶著小小的失意。

    “你一定很想知道，為什么在我離開這具身體的時候契約還保留著吧。”玖蘭樞伸手按了按鎖骨偏下的位置，那里，是契約印記所在的地方。他靜靜地看著塞巴斯蒂安展現(xiàn)在自己視線中的頭頂，過了好一會兒之后，才緩緩地出聲了，聲音輕緩，一如既往地帶著優(yōu)雅和高貴的意味?！巴Ｖ鼓隳X子里的想法，不要隨意揣測我的意圖，惡魔。這是我第一次正式地告訴你，相信這也將是最后一次?！?br/>
    “既然你自己將身份定位成執(zhí)事，那就做好身為執(zhí)事應(yīng)該去做的事情?！?br/>
    “我……”

    塞巴斯蒂安微微抬起頭來，想要說些什么。但是玖蘭樞并沒有意愿去聽這個人有什么想法，因?yàn)樵谒男睦铮呀?jīng)主觀地入住了一種觀念：這個人，不值得信任。

    想到這里，玖蘭樞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笑。

    信任？

    他怎么會對這個人有這種想法呢？他從來就沒有付出過真誠，又有什么條件來換得真心呢？

    不得不說，在這個問題上，和他共處了那么多年的「玖蘭樞」有著共同的想法。

    ——這兩個人，從那一場最初的動亂中，就是一體的。

    “因?yàn)椋臀?，是同時和你訂立契約的啊?！本撂m樞嘴角微微勾起，這樣的弧度看起來矜持而刻薄。

    小小地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塞巴斯蒂安苦笑著起身了，“這可真是一個讓我高興不起來的消息?！?br/>
    兩個人的靈魂，共用一個人的身體。而且其中一方的靈魂已經(jīng)開始衰弱……

    他伸出自己永遠(yuǎn)帶著白色手套的右手，向著門口的方向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動作，“現(xiàn)在，我想您需要出門去了，畢竟，今天就要開始上課了。——我親愛的，主人?！?br/>
    玖蘭樞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地抬腳往外走去。他身上穿著夜間部的白色制服，從背影看起來挺拔而俊朗。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保持著剛才的動作不短的時間，最后露出一個充滿了邪氣的笑容。

    “喵……”

    剛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黑貓蹭到了惡魔的腳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腳。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的畜生在見到她的主人的時候，下意識地表現(xiàn)出了親密。

    塞巴斯蒂安蹲下|身把她抱了起來，輕輕地?fù)狭藫虾谪埐弊酉碌娜酌?，暖茶色的雙眼慢慢地變紅，獸瞳在虛掩著的眼簾后若隱若現(xiàn)，“如果你認(rèn)為這樣就能夠讓我放棄的話……到現(xiàn)在，居然還有著能從我手中全身而退的想法，我該說你也是太過天真嗎？”

    這么說著，塞巴斯蒂安鉗住了黑貓的脖子，手掌微微用力，沒等到多大的反應(yīng)，這只被叫做美人兒的黑貓就瞪大了眼死在了他的手里。

    “要怪的話，就怪你不該引起我的……興趣吧。執(zhí)事什么的，從來就不是我的本性，請別忘記了，我親愛的主人，”他隨手處理掉那只黑貓的尸體，摘下了右手上的手套。

    淡色的嘴唇輕輕觸著手背上那代表著契約的倒六芒星光芒，一邊廝磨著一邊低語道：“說到底，我可是一個惡魔啊?！?br/>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他開始……想要獨(dú)占這個人。

    信任什么的，向來不是他需要的東西，那么，就摧毀掉，然后再……

    肆、意、妄、為、好、了。

    *********************

    “看起來恢復(fù)原樣了啊，樞?！本撂m樞一下樓，就看到了笑瞇瞇的一條拓麻。

    “嗯?！本撂m樞模糊地應(yīng)了一聲，有點(diǎn)不自在地沒有和他對視。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個家伙是看出來了吧，雖然可能并不知道黑貓就是他，但是……和塞巴斯蒂安不同的是，他相信著那個「玖蘭樞」。

    想到這里，玖蘭樞因?yàn)槟莻€惡魔而不太好看的臉色變得舒緩了起來。對于這個同伴兼好友，他的心里說不清是怎么樣的情緒。

    對于他而言，天下之大，有一個地方一直被他放在心底深處，無論經(jīng)過多少歲月，那個地方都不曾在他心底改變位置，反而像一杯酒，愈久彌香。

    而在這個地方的人，是優(yōu)姬和夜間部的這幾位追隨者們。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不幸福。相反，他覺得自己甚至是這個世界里最最幸福的人了。

    在漫長的……獨(dú)自一人的時代的記憶慢慢在腦海中復(fù)蘇的時候，優(yōu)姬的笑臉，對他來說，是照亮前路的一道光芒，是唯一的溫暖。

    李土強(qiáng)行將他從沉睡中喚醒，被吸食了大量的血液的那時，他只能選擇封印了絕大部分的屬于始祖的記憶，并且，為了保留力量，將身體還原成了嬰兒的模樣。

    吸血鬼的血液中繼承著「玖蘭樞」的記憶，對于他來說，無論是父母的寵愛關(guān)心，還是女孩的依賴仰慕，都是如同被賜福的溫暖，因?yàn)?，這一切都是他搶來的……所以在記憶慢慢恢復(fù)的時候，雖然曾被記憶中的寂寞痛苦壓得喘不過氣來，他也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什么，甚至摸索著將被他吞噬了的屬于「玖蘭樞」的靈魂給保留了下來，甚至偶爾兩個人玩起了交替的游戲。

    他和他，本為一體。

    他們共享著兩個人的記憶，享受著兩個人的幸福，守護(hù)著兩個人的陽光，在寂寞的黑暗中一起走了那么多年。

    也許最初是為了贖罪，也許是他心里的一抹柔軟，不過到現(xiàn)在，那種感情早就已經(jīng)說不清楚了。

    玖蘭樞，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玖蘭樞啊。

    ————end————

    房間里的氣氛猛地變得僵硬了，就好像沸水即將抵達(dá)沸點(diǎn)一般，一種沉默又緊繃的氣氛慢慢地彌漫在了兩人一貓之間。

    最后，塞巴斯蒂安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好吧，我想現(xiàn)在并不是談話的時機(jī)?！?br/>
    黑貓不緊不慢地跳到“玖蘭樞”的身邊，輕輕蹭了蹭他?！熬撂m樞”笑了笑，伸手抱住，“樞，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br/>
    “突然抽什么風(fēng)？”虛著眼示意塞巴斯蒂安滾出去，玖蘭樞隨口應(yīng)道。

    “哈哈，不告訴你。今天好累啊……我要睡了。”見塞巴斯蒂安出去了，他揉了揉黑貓的腦袋，“明天早上醒來就該換回來了吧，謝謝你，樞?！?br/>
    如果不是他主動沒有爭取身體的控制權(quán)，他也沒法經(jīng)歷這樣自由自在的三天，這樣幸福的三天。

    而相反的，樞卻委屈在一只黑貓的身體里，這三天，想必非常不適應(yīng)吧。

    “要感謝的話，就感謝藍(lán)堂不知道加了什么的實(shí)驗(yàn)成果吧?！本撂m樞別開了頭，“快睡吧?！?br/>
    “嗯?！毙⌒〉募冄髀冻鲆粋€溫暖的表情，微笑地閉上了眼。

    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廢話，不過“玖蘭樞”知道，這個人完全懂得他在想著什么。

    算了……

    畢竟這是他的人生，不是嗎？

    ********

    暮色在射進(jìn)房間里的時候，床上的純血君主輕輕動了動手指，似乎剛剛睡醒而沒有完全恢復(fù)身體的運(yùn)動機(jī)能。

    “到了起床的時間了。我親愛的主人。”盡職的執(zhí)事在他醒來之前就來到了床邊，微笑著說道?！翱磥斫裉炷愕拇_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了呢，這可真是一個讓人覺得高興的消息?！?br/>
    “是嗎？”玖蘭樞睜開眼，眼中的冰冷幾乎顛覆了他一向溫和無害的模樣。他不適應(yīng)地拉了拉身上不合身，甚至已經(jīng)被扯壞了的小號睡衣，接過惡魔執(zhí)事遞過來的嶄新的衣服，“我以為你會稍微頭疼，畢竟我想對你知道我對這三天的表現(xiàn)很不滿意?！?br/>
    塞巴斯蒂安面帶笑意地看著那個人進(jìn)了浴室，卻沒有什么困擾，反而是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放松和釋懷。

    這才是他想要的人。

    美麗，強(qiáng)大。不同于所有人的驕傲堅持。

    塞巴斯蒂安忍不住笑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他居然，習(xí)慣于用一切美好的詞匯來形容他。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呢。塞巴斯蒂安。”整裝完畢的純血君主理了理衣領(lǐng)，雖然它本身就已經(jīng)一絲不茍了。

    “是的，因?yàn)槲襾G失的寶物回來了呢~”塞巴斯蒂安的表情突然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看起來惡意十足。

    玖蘭樞輕哼了聲，沒有任何**想要知道他口中的寶物是什么東西，他環(huán)視了一下房間，突然轉(zhuǎn)換過來的視角讓他覺得這三天就像是夢一樣，有種不真實(shí)的感覺。他瞇了瞇眼，道：“丟失？這個詞語，不是用在所有物的身上的嗎？”

    “……雖然只剩四天，不過終究契約還是存在的。”塞巴斯蒂安噎了一下，才有點(diǎn)頭疼地反擊道。

    果然……被惹怒了嗎？

    啪。

    椅子旁的花瓶出了一聲脆響，清澈的水噴濺出來，沾濕了塞巴斯蒂安的衣角。他剛剛換好沒多久的鮮艷的白玫瑰全部枯萎在了陶瓷的碎片上。

    而制造這一切的人似乎卻像什么都沒有生似的，純血君主的眼眸中泛著瑩瑩的紅色，莫名地殘酷，“我記得你說過，只要契約存在，就永遠(yuǎn)不會背叛，而事實(shí)上，你并沒有做到呢?！?br/>
    “……但是，那并不是……”塞巴斯蒂安張了張嘴，卻突然現(xiàn)自己一向很好的口才這一次居然失靈，不管怎么說，他的確是背棄了契約沒錯?！昂鼙福业闹魅??！彼K于單膝跪了下來，微垂的頭顱看起來似乎帶著小小的失意。

    “你一定很想知道，為什么在我離開這具身體的時候契約還保留著吧?！本撂m樞伸手按了按鎖骨偏下的位置，那里，是契約印記所在的地方。他靜靜地看著塞巴斯蒂安展現(xiàn)在自己視線中的頭頂，過了好一會兒之后，才緩緩地出聲了，聲音輕緩，一如既往地帶著優(yōu)雅和高貴的意味?！巴Ｖ鼓隳X子里的想法，不要隨意揣測我的意圖，惡魔。這是我第一次正式地告訴你，相信這也將是最后一次?！?br/>
    “既然你自己將身份定位成執(zhí)事，那就做好身為執(zhí)事應(yīng)該去做的事情。”

    “我……”

    塞巴斯蒂安微微抬起頭來，想要說些什么。但是玖蘭樞并沒有意愿去聽這個人有什么想法，因?yàn)樵谒男睦铮呀?jīng)主觀地入住了一種觀念：這個人，不值得信任。

    想到這里，玖蘭樞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笑。

    信任？

    他怎么會對這個人有這種想法呢？他從來就沒有付出過真誠，又有什么條件來換得真心呢？

    不得不說，在這個問題上，和他共處了那么多年的「玖蘭樞」有著共同的想法。

    ——這兩個人，從那一場最初的動亂中，就是一體的。

    “因?yàn)?，他和我，是同時和你訂立契約的啊。”玖蘭樞嘴角微微勾起，這樣的弧度看起來矜持而刻薄。

    小小地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塞巴斯蒂安苦笑著起身了，“這可真是一個讓我高興不起來的消息。”

    兩個人的靈魂，共用一個人的身體。而且其中一方的靈魂已經(jīng)開始衰弱……

    他伸出自己永遠(yuǎn)帶著白色手套的右手，向著門口的方向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動作，“現(xiàn)在，我想您需要出門去了，畢竟，今天就要開始上課了?！矣H愛的，主人?！?br/>
    玖蘭樞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地抬腳往外走去。他身上穿著夜間部的白色制服，從背影看起來挺拔而俊朗。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保持著剛才的動作不短的時間，最后露出一個充滿了邪氣的笑容。

    “喵……”

    剛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黑貓蹭到了惡魔的腳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腳。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的畜生在見到她的主人的時候，下意識地表現(xiàn)出了親密。

    塞巴斯蒂安蹲下|身把她抱了起來，輕輕地?fù)狭藫虾谪埐弊酉碌娜酌枭碾p眼慢慢地變紅，獸瞳在虛掩著的眼簾后若隱若現(xiàn)，“如果你認(rèn)為這樣就能夠讓我放棄的話……到現(xiàn)在，居然還有著能從我手中全身而退的想法，我該說你也是太過天真嗎？”

    這么說著，塞巴斯蒂安鉗住了黑貓的脖子，手掌微微用力，沒等到多大的反應(yīng)，這只被叫做美人兒的黑貓就瞪大了眼死在了他的手里。

    “要怪的話，就怪你不該引起我的……興趣吧。執(zhí)事什么的，從來就不是我的本性，請別忘記了，我親愛的主人，”他隨手處理掉那只黑貓的尸體，摘下了右手上的手套。

    淡色的嘴唇輕輕觸著手背上那代表著契約的倒六芒星光芒，一邊廝磨著一邊低語道：“說到底，我可是一個惡魔啊?！?br/>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他開始……想要獨(dú)占這個人。

    信任什么的，向來不是他需要的東西，那么，就摧毀掉，然后再……

    肆、意、妄、為、好、了。

    *********************

    “看起來恢復(fù)原樣了啊，樞?！本撂m樞一下樓，就看到了笑瞇瞇的一條拓麻。

    “嗯?！本撂m樞模糊地應(yīng)了一聲，有點(diǎn)不自在地沒有和他對視。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個家伙是看出來了吧，雖然可能并不知道黑貓就是他，但是……和塞巴斯蒂安不同的是，他相信著那個「玖蘭樞」。

    想到這里，玖蘭樞因?yàn)槟莻€惡魔而不太好看的臉色變得舒緩了起來。對于這個同伴兼好友，他的心里說不清是怎么樣的情緒。

    對于他而言，天下之大，有一個地方一直被他放在心底深處，無論經(jīng)過多少歲月，那個地方都不曾在他心底改變位置，反而像一杯酒，愈久彌香。

    而在這個地方的人，是優(yōu)姬和夜間部的這幾位追隨者們。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不幸福。相反，他覺得自己甚至是這個世界里最最幸福的人了。

    在漫長的……獨(dú)自一人的時代的記憶慢慢在腦海中復(fù)蘇的時候，優(yōu)姬的笑臉，對他來說，是照亮前路的一道光芒，是唯一的溫暖。

    李土強(qiáng)行將他從沉睡中喚醒，被吸食了大量的血液的那時，他只能選擇封印了絕大部分的屬于始祖的記憶，并且，為了保留力量，將身體還原成了嬰兒的模樣。

    吸血鬼的血液中繼承著「玖蘭樞」的記憶，對于他來說，無論是父母的寵愛關(guān)心，還是女孩的依賴仰慕，都是如同被賜福的溫暖，因?yàn)?，這一切都是他搶來的……所以在記憶慢慢恢復(fù)的時候，雖然曾被記憶中的寂寞痛苦壓得喘不過氣來，他也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什么，甚至摸索著將被他吞噬了的屬于「玖蘭樞」的靈魂給保留了下來，甚至偶爾兩個人玩起了交替的游戲。

    他和他，本為一體。

    他們共享著兩個人的記憶，享受著兩個人的幸福，守護(hù)著兩個人的陽光，在寂寞的黑暗中一起走了那么多年。

    也許最初是為了贖罪，也許是他心里的一抹柔軟，不過到現(xiàn)在，那種感情早就已經(jīng)說不清楚了。

    玖蘭樞，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玖蘭樞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