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還是第一次見你呢,你和二哥結婚之后我也沒有來得及請你們吃飯,這是我在國外買給你們的禮物。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隨便買了點?!?br/>
宋甜買的也是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包包,手表一類的東西,送給她的也是一款手鏈,宋甜介紹說是當時一眼就看中的,所以買下來。
又給蕊蕊拿了禮物出來,還有買給孩子的甜食,喬暖陽讓蕊蕊給宋甜說謝謝。
她扎了個哪吒頭,眼睛大,睫毛又濃又密,鼻梁也是挺翹又飽滿的,包子臉,怎么看怎么可愛,她捏捏蕊蕊軟乎乎的臉蛋,嘆氣,“要是當初姐姐和姐夫的孩子出生的話,也應該這么大了吧……”
宋甜說完之后才驚覺自己說的不對勁,這事情也是他們心口上的傷疤,厲家珍手扶著胸口喘口氣,幸好蕊蕊是自己的孫女,到底,秦家也有后。
要是秦世錦和喬暖陽之間早點有個孩子,那就更加好了,她就想秦家能夠多開枝散葉,熱熱鬧鬧,所以之前也認了宋甜當自己的干女兒。
宋甜有些慌,想解釋,厲家珍擺擺手問,“你姐姐還是沒有跟你聯(lián)系嗎?”
宋甜搖頭,姐姐是她唯一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了。
“沒有,我找過了很多地方,但是都沒有姐姐的身影,不知道姐姐到底是在哪里……”
厲家珍閉上眼睛有些傷感,攥緊拳頭,“算了,等她累了遲早會回來了?!?br/>
他們先陪厲家珍去看了秦瑞陽,秦家的保姆車開出去的時候緩緩地停在墓園口,喬暖陽手拉著蕊蕊,一手則是抱著花和水果還有煙酒,宋甜則是扶著厲家珍,一手撐著傘,往墓園里走。
秦瑞陽和秦世臻的陵墓是靠在一起的,他們過去的時候一眼就見到墓碑前擺放的鮮花還有酒,以及鮮果。
宋甜立即敏銳的轉頭看周圍,回來的時候失魂落魄,捂著臉開始流眼淚,“你說我姐到底是做什么啊?她為什么不回來?她明明就離著我們那么近,為什么不回來呢?她就真的舍得我們嗎?”
關于他們的事情喬暖陽也插不進話,也不說,厲家珍瞧著墓碑上秦世臻年輕的臉,滿臉都是痛楚。
多好的一對人啊,卻是陰陽兩相隔。
她拍拍宋甜的肩,“你姐那么疼你,哪里舍得你?她或許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吧。”
隨后又招了蕊蕊過來,給她介紹秦瑞陽和秦世臻,蕊蕊已經明白了什么叫做生死,給兩人上了香之后才離開了這里。
秦世錦沒有回秦家,也沒有去江南公館,名下有很多房子,但是他一處也沒有去,去了之后也是冷冷清清就跟墳墓一般,就在名下的酒店里開了套房,一直都住在這里。溫婉也是一直都清楚的,知道了秦世錦和喬暖陽鬧別扭沒有住在一起,這也是她為什么還能夠忍的原因。
他喝多了酒,但是腦袋還算清醒,溫婉接了電話之后去酒吧接人,把他送到了酒店里照顧了一整夜,最后差一點就達成所愿,可秦世錦在最后關頭忽然間停下來便睡過去了。
氣的溫婉有些不甘心,換了衣服便在他身邊躺了下來,早上的時候秦世錦醒過來看到她躺在身邊,沒有說什么,但是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翻身去浴室里洗澡。
喬暖陽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溫婉拿了手機接了電話,聽著浴室里傳出來的淅淅瀝瀝水聲,故意用有些慵懶嘶啞的聲音說。
“喬暖陽,你這樣早打電話過來不怕會影響到別人休息嗎?”
喬暖陽捏著電話,忍著發(fā)怒的心情,耐心說,“秦世錦呢?我找他?!?br/>
“世錦啊……你知道清晨難免會發(fā)生一些難以自控的事情,世錦現(xiàn)在在洗澡呢,沒空接你的電話?!睖赝竦?。
她和秦世錦在一起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什么習慣她還算是清楚,有時候他想要的時候半夜也會折騰醒人,早上的時候也是常有的事情,有的女人會擔心衛(wèi)生問題,她從來不用擔心,秦世錦的個人衛(wèi)生習慣標準很高,做什么都有一套流程。
所以……他和溫婉……
喬暖陽手指捏的發(fā)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掛斷那通電話的,維持的所有自尊都被通通的踐踏在腳底,成為笑話。
溫婉把電話記錄刪除之后將手機重新放回到原來的地方,進浴室的時候秦世錦已經知道她進來,關上水,腰間圍著浴巾走出去,溫婉看著他平日里因為健身而依然保持的很完美的身軀,腰間緊實的肌肉還有人魚線,寬肩窄臀,這樣的男人除了秦世錦之外她還沒有遇見過。
口干舌燥,又是最好的時間,想要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進行下去。
她拿了秦世錦手中的剃須刀,坐在他跟前幫他,最后捧著他的臉吻上去,秦世錦將她推開拿了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臉,溫婉扭著身子纏著他脖子問,“世錦,難道你就那樣排斥我嗎?我……做什么都可以的,不信你試試看?”
她學了很多,如何取悅男人。
但是也看人。
他不喜歡這樣的溫婉,更加喜歡喬暖陽那種欲拒還迎總是羞答答的樣子,他總是想惡趣味的去逗一逗她,那樣是夫妻之間的趣味,太直白,反倒是失去了一些興致。
推開她之后說,“溫婉,我沒心情,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溫婉面色一白頓時想到了什么,看著秦世錦換了一身黑白的衣服,她自己也換了一條黑色的裙子,化了素凈的妝跟著秦世錦。
他先去了墓地,讓溫婉離開之自己在墓地里站了很久這才折身去了寺廟里,他在寺廟里長年供奉,去了之后,秦世錦點了香和蠟,燒了一些紙之后進入大殿里面跪拜,進入這種莊嚴肅穆的地方,心境也一下子變了一般。
剛剛到后面供奉的地方的時候,門口便有穿著黑衣的保鏢攔住了他們,道,“今天這里不對外開放,請你們回去。”
看這樣子,今天應該是有超度儀式。
對方的派頭應該也不小。
秦世錦眼眸微微的壓著,邁步沒有停下來,依然是要往里面走,幾個保鏢立即圍過來擋住秦世錦的去路,氣勢洶洶,“先生,佛門重地,我們也不想動手,還請回去,改日再來?!?br/>
秦世錦一個冷勾勾的眼神撇過去瞧著那幾個人,并不將幾人放在眼底,涼聲道,“讓開?!?br/>
對面看著秦世錦也有些拿不準,兩邊這樣就僵持下來,溫婉則是躲在秦世錦的身后,她認出來了那幾個人是常常跟在溫泰初身邊的人,她想到溫泰初那張陰鷙的臉就覺得后背發(fā)涼,拉著秦世錦想走。
里面的超度已經完了。
溫泰初出來的時候正巧就看到了門口的人,眼眸里凝聚著風暴,那天晚上秦世錦路過了那里,但是他卻轉身離開了,溫泰初一步步的走過去。
保鏢見到溫泰初出來之后紛紛的讓開位置,溫泰初站在距離秦世錦不遠處,兩人都是身居高位之久,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種凌厲氣勢,誰也壓不過誰。
“秦世錦!”
溫婉聽到溫泰初的聲音渾身就發(fā)涼,寒毛已經倒立起來,臉色青紫。
秦世錦鎮(zhèn)定自若瞧著他剛剛走出來的地方,微蹙的眉心漸漸地拉開了,抿抿唇瓣勾著淺薄的笑容,“給孩子做法事?”
他不是個惡毒的人,但面對溫泰初的時候他沒有辦法勸說自己要變得大度,在佛前,也變得有些刻薄,有些冷酷。
“可惜,溫泰初,你罪孽深重,孩子投胎到你面前,也是替你還債的,你身上的血債太多,這輩子還不清,就連你的孩子也只能夠在地獄里受苦?!?br/>
“秦世錦!”溫泰初繃的頭頂?shù)那嘟畋┨粗厥厘\的時候他手指卡住他的衣服,恨不得張開嘴巴咬上去,“是你害死了我的兒子!”
“我?你以為我是你?”
“那天晚上你明明看到了他們,卻見死不救!如果不是你,我的兒子不會死!”溫泰初想到死去的那個孩子,心如刀割。
那是他的孩子啊……
“怎么了?心疼了?”秦世錦也揪著他的手,用力,溫泰初忍著那疼痛跟他對望,“讓賈千羽懷孕的人,是你不是我,況且,誰規(guī)定了,我一定就得救了?你們溫家欠我們秦家的,還不清,我只是視而不見,可沒有趕盡殺絕,至少我還幫賈千羽叫了救護車,孩子沒有保住……那是你作孽。”
輕飄飄的吐出這句話。
溫泰初腦海里都是醫(yī)生說的:“要是再早點,孩子不會有問題的,已經七個月了,取出來之后再細心照顧,孩子的存活率也會很高,只可惜,送過來的太晚了,宮內缺氧,母親都差點死了……”
只是再早點,孩子就可以活下去。
溫泰初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冷漠的臉上終于有些崩裂,猶如山崩一般。溫泰初湊到他跟前,像是地獄里的惡魔渾身都攜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秦世錦,你等著,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個小丫頭之間的關系?”
“……”秦世錦的身子沒有動。
溫婉也聽到了溫泰初靠近秦世錦到底說了什么。
秦世錦對那個小丫頭的寵愛程度她都是看在眼底的。
而秦世錦也想到了溫婉給自己吃的東西,醫(yī)生給他下的判決,或許這輩子自己只會有蕊蕊一個女兒,他的精*子存活率不高,相比之前,活躍度已經很低。
“你敢!”
溫泰初挑高自己的眉頭,冷冷一笑,“你看我敢不敢?”
落下一句話之后溫泰初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這里,秦世錦垂放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握著,想到了蕊蕊可愛的臉,溫泰初當初安排了那些事情,自然也是清楚蕊蕊和自己的關系,他腦海里已經起了無數(shù)的風暴。
溫泰初走了之后溫婉一顆心才放下來,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秦世錦緊繃著臉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剛剛出聲一句,秦世錦便已經恢復了平靜轉身進去了,在里面添了一筆香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