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詩溫可不知道因為自己的插手,把朱中原命定的伴侶給蝴蝶掉了。知道太恭實應該沒有什么事了,她也安心了許多,倒是對張熙彬生出了些許抱歉,只是,她可不打算把自己賠進去。
干脆的起身告辭,“祝你今晚玩得開心了。”
沒等她取得更多的進展,在例會上,新一年的生活秩序科夏季專題討論會要在本周末舉行,其實就全科室的人員去鄉(xiāng)間游玩。結(jié)果不知道為什么,科長指明讓失物招領(lǐng)處去做前期調(diào)查工作,也就是說,她除了參加外,還要額外負責聯(lián)系場地,安排住宿等事宜。
官高一級壓死人,就算楊詩溫再不情愿,也只能應下這個任務了。好在還有兩天的時間可以去找地方,只是這樣一來,她的私人調(diào)查時間就沒有了。
抱怨歸抱怨,該做的還是得做,讓車建宇在辦公室坐鎮(zhèn),她自己在下班后到郊外尋找合適的民宿或者別墅。
本來是有固定場所的,但是當她找到那里的時候,被通知已經(jīng)滿員了,原本應該負責預約的馮珉豪部長沒有打電話預約!
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今天已經(jīng)周五了,要是還沒有找到,活動就要開天窗了!煩躁地在鄉(xiāng)間別墅區(qū)附近徘徊,這里也沒有地方了。
拿出手機,搜索還沒有去過的地方,正看著搜索結(jié)果,手機突然被抽離了。抬頭一看,正看著她手機的不就是朱中原嗎?
毫不客氣地搶回自己的手機,“你怎么會來這里?”
朱中原也只能說是巧合了,來這里完全是臨時起意,姑姑說想要在這里舉辦家庭聚會,放松一下,順便呼吸一下清新空氣,所以他過來考察一下,覺得還不錯后,便付了訂金,把這里包下來了。
“剛才你是在查可以提供住宿的地方嗎?可容納二十個人以上的地方?現(xiàn)在可不好找呢?!敝熘性查_問話,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
“是啊,所以,沒有時間和朱社長廢話了,我先走了?!惫皇切愿駩毫影?,就像初見時一樣。
拉住想要轉(zhuǎn)身離開的楊詩溫的手,朱中原笑著說道:“看在你那晚幫忙的份上,我也幫你一次好了!這里的別墅我都包下來了,可以騰出最邊緣的兩間給你們,怎么樣?”
楊詩溫狐疑地看著朱中原,他有這么好心?
“呀,你這是什么眼神?”朱中原看到楊詩溫的眼神,心情很是不好,本來他這樣不計收益,完全免費提供幫忙,就已經(jīng)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了,居然還不領(lǐng)情。
懷疑歸懷疑,有人愿意主動提供,她自然是求之不得了,“那么,就多謝朱社長的慷慨和好心了!”
說完,立刻打電話給科長,告知了地點,也不廢話,掛斷了電話。
見楊詩溫就要離開了,朱中原沒有追上去,對著楊詩溫的背影說道:“你不想看看你們明天要住的地方嗎?身為考察人員,連看都不看就走的話,被安排到條件差的地方可怎么辦?”
“因為朱社長說會安排,所以我以為不用擔心了呢。”她這幾天都是十一點后回的家,小宇被她安排到去附近的幼兒園跟著上課了,至少能學點東西,不像現(xiàn)在這么懵懂。
朱中原嗤笑一聲,說道:“我可不覺得自己有那么可靠呢。”說完,他等著楊詩溫的選擇。
手里握著車鑰匙,楊詩溫的步子卻再也邁不出去了,真是好樣的朱中原,現(xiàn)在學會抓她的弱點反擊了?
“走吧,我也覺得應該好好考察一下朱社長給我們安排的別墅,順便考察一下朱社長的人品?!?br/>
兩人像是在較勁般,并肩走著卻都不開口。
夏夜的清風微涼,沒有繁華市區(qū)的的喧嘩吵鬧,沒有閃爍的霓虹燈彩,蛙鳴蟲語夾雜在沉默蔓延的的空間中,彎月如弓,僅靠月光和點點星光,自然不足以照亮黑夜,主道路兩旁的,造型樸素的路燈,被刻意營造成浪漫而自然的昏黃。
如果行走中的兩個人表情再甜蜜一點,也就不至于浪費如此好的氣氛了。路的盡頭處,只有相對的兩棟木制別墅。
“進來看看吧。”站在別墅門前,朱中原確定,論耐性,他比不過楊詩溫,因為,他更在意,所以注定先低頭是吧?楊詩溫,以后你都要補回來的。
看過里面的布置后,楊詩溫很是滿意,空間夠大,家具也很齊全,比她預想的好很多,朱中原在她參觀的時候并沒有陪在身邊,等她看完了走到客廳,才看到像主人般自在地喝著啤酒,坐在沙發(fā)上的朱中原。
“別墅我很滿意,謝謝朱社長了?!苯裉熳吡巳齻€地方,因為一直找不到地方,所以急得連水都沒有喝上一口,現(xiàn)在看朱中原悠閑地喝酒的樣子,她也覺得有些口渴,“非常自然地拿起一罐啤酒,坐在朱中原左手邊的沙發(fā)上,一口氣喝完了。
朱中原被這番牛飲驚到了,看著自己手中喝了十分鐘還剩下一半的啤酒,暗自慶幸這不是透明的玻璃瓶,不過這個女人真是一點女人的樣子都沒有,哪有比男人喝酒還豪爽的女人?。空媸窍∮袆游?。
“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一點了,回市中心還要一個多小時,反正你明天也要過來,干脆今晚就在這住下好了?!敝熘性粗驗楹燃绷擞行┥夏樀臈钤姕匾谎?,難得體貼地說道。
把啤酒當白開水一樣喝完了的楊詩溫顯然沒有想到,經(jīng)過六年的時間,她本就不算好的酒量急劇退化了,雖然還能保持頭腦清醒,但是真要騎車回家,恐怕不太可能了。聽到朱中原的建議,她沒有反駁,動作僵硬地點了點頭。
這個樣子,該不會喝醉了吧?就這么一罐?什么酒量?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朱中原將上半身側(cè)向左邊,伸出手,在楊詩溫眼前來回晃動,“你醉了嗎?”
楊詩溫一把抓住在眼前晃動的手,晃得她頭暈,大腦很清楚地接收到了朱中原的問話,也知道自己應該說“我沒有醉”,但是舌頭在嘴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就是沒辦法到正確的位置,說出自己想說的話,朱中原聽到含糊的一句話,不管是什么,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楊詩溫被一杯酒給灌醉了。
有的人喝醉后會直接睡倒,不省人事;有的人會發(fā)酒瘋,打人、罵人,有的人喝醉后會有問必答,實話實說,總之,比起清醒的時候有趣多了,不知道楊詩溫會是哪種。
看她現(xiàn)在昏昏沉沉地靠在沙發(fā)上的樣子,是第一種嗎?朱中原突然覺得逗逗喝醉了的楊詩溫應該是件挺有趣的事情。
“楊詩溫,你覺得朱中原這個人,怎么樣?”直接坐在紅木茶幾上,扶著楊詩溫的肩膀,朱中原一臉期待地問道。
朱中原?原本清明的大腦似乎也還是和視線一樣變得有些混沌了,聽到這個最近出現(xiàn)頻率最高的名字,楊詩溫才想起來身邊還有一個人,不過,難道這個家伙想要自我檢討嗎?問她對他的看法?
就在楊詩溫努力組織語言,想要說出來的時候,等了過久的朱中原已經(jīng)不耐煩了,“難道已經(jīng)沒有意識了?眼睛還是睜開的啊。”
確定楊詩溫的眼神還有一點清醒的樣子,覺得自己的問題太寬泛了,不太好回答,“換一個簡單的好了,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楊詩溫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舌頭,準備好好批評一下這個霸道的家伙,沒有聽到他后面的話,“朱中原……”
話還沒說完,就被精神陡然一震的朱中原打斷了,“果然,其實你早就喜歡上我了吧?在我喜歡上你之前對吧?”
朱中原眉頭挑起,顯得很是愉悅,他就說嘛,怎么可能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他長得帥,能賺錢,沒有理由不喜歡他吧?
要是楊詩溫知道朱中原現(xiàn)在的想法,肯定會狠狠地嘲笑他一番,就他這樣的性格,就算長得再帥,錢賺得再多,也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忍受他超過一個月!
但是朱中原,至少現(xiàn)在是不可能知道的,此刻的他,正因為楊詩溫承認喜歡他而高興得差點失去理智了。好不容易從這種狀況中恢復正常,楊詩溫后面那句“唯利是圖,霸道,自以為是”就完全沒有聽到了。
楊詩溫現(xiàn)在喝醉了,明天早上起來該不會不認賬吧?或許,會因為害羞不承認?要不然先告白?楊詩溫直接點頭就可以了,可是,告白要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