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金陵城百姓們熱烈的歡迎后,西齊公主殿下與大冢宰即可入宮,覲見大明皇帝,大明,西齊兩國將在兩鎮(zhèn)的問題上進行深度的談話。
不知道為什么,當這種事情傳入秦鐘耳朵時,朝廷冠冕堂皇的文書上那些晦澀的詞匯馬上在腦海中轉換成了這句話。
對于西齊的公主殿下,秦鐘自然有所耳聞,甚至在皇家園林案件的當晚,錦衣衛(wèi)便已經把矛頭指向了那位公主殿下,并且視為嫌疑人之一,按照錦衣衛(wèi)高層們的話來說,這世間膽敢做這種恐怖事情的人一手就數的過來,而那位公主殿下,恰巧是其中之一。
都說談虎色變,在西齊公主到來之后,反倒讓錦衣衛(wèi)緊張不少,沿途布下無數探子,西齊使團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jiān)控之下。
而早在前幾日,徐太歷便見了秦鐘,要求在太子與西齊使團會面之時,要嚴陣以待。
今日到北鎮(zhèn)撫司來,秦鐘為的是見見自己的新下屬們。
“大人,這些便是我特意在屬下中挑選,愿意追隨大人前往北方的弟兄?!?br/>
北鎮(zhèn)撫司,秦鐘身穿銀灰色的百戶服,看著校場前站著的幾名錦衣校尉,身旁的沈青正在挨個向他介紹。
這些人原本是各戶所的得力干將,其中不乏與沈青相同職位的總旗官,秦鐘心知肚明,這些人愿意放棄金陵城里的榮華富貴,跟著自己前往北方吃土,其中徐太歷不知道做了多少思想工作。
眼前的十名錦衣衛(wèi),各個孔武有力,身材健碩,一看便知武藝非凡,而這些旗官們原本在各戶所,都是上司的得力干將,此刻看向眼前的秦鐘,即便礙于軍紀與職位不好發(fā)牢騷,但依然沒有正眼去看秦鐘,一個個傲氣的很。
讓沈青挑人,是秦鐘特意讓他做的,所謂既來之則安之,秦鐘也不想讓別人給小瞧了,等過完年去了北方,也不知道隴國公那老小子到底會做什么瘋狂的事情,還是提前做些準備來的比較合適。
只是現在看來,這些人好像根本不把自己這個上司放在眼里?
想想也是,十七歲的百戶,這說出去誰會服氣?
果不其然,一位滿臉絡腮胡的總旗官稍顯不耐煩的說道:“大人,雖然我們名義上是您的屬下,可那也得等去了北方之后才是,現如今咱們哥幾個還在原來的千戶所當值,您要是沒什么事,哥幾個手頭上還有事沒做完。”
言下之意,自然是讓秦鐘有屁快放,別耽誤了大家的正事。
秦鐘聽后頓時笑了起來。
前世自己掌管著那個國度最大的武館,手下學員弟子不知有多少,自恃天賦出眾不服管教的他見的多了。
這幫錦衣衛(wèi)老爺們平時在金陵城橫行霸道慣了,現如今竟然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秦鐘走到那名總旗官,看著他問道:“叫什么名字?”
“回稟大人,屬下鮑凌。”
名為鮑凌的總旗官回答完后,剛想接著說些什么,卻看見秦鐘翻過他的手掌,低頭看了眼之后問道:“會使刀?”
鮑凌眉毛一挑,隨即回答道:“家傳的粗淺功夫,大人肯定不會覺得厲害。”
說著,便掃了眼秦鐘白凈修長的手指,心中不屑一笑,果然是個徒有虛名的少年郎,就仗著自己和太子殿下關系好,所以才來咱們錦衣衛(wèi)混資歷來了,就這白嫩的跟娘們一樣的手,還握刀,筷子握不握得穩(wěn)都不知道。
秦鐘不知道鮑凌心中所想,而是笑道:“我不太會用刀。”
鮑凌得意想到,果不其然,就是個長得好看的繡花枕頭,這要是在戰(zhàn)場上,估計都活不過半柱香的時間。
正當鮑凌心中冷笑時,秦鐘走到沈青身旁,抽出他的繡春刀,指向鮑凌,說道:“來試試吧?!?br/>
鮑凌愣了一下,站在隊列中不肯出來,山笑道:“大人,您可是百戶,我區(qū)區(qū)一個總旗,不敢與大人動刀動槍,怕傷了大人?!?br/>
話語中的嘲諷與輕蔑根本沒有隱藏,鮑凌可不怕得罪秦鐘,大不了被發(fā)配出金陵城,憑自己這身硬功夫,到哪里的戶所,都不會沒出息。
“無妨,傷了我,有賞?!鼻冂娦Φ馈?br/>
鮑凌頓時覺得眼前這個年輕的百戶大人可能腦子有些毛病,身旁的袍澤紛紛向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明擺著這位百戶大人今日來是為了立威,要是真出了什么差錯,怕是指揮使大人會怪罪下來。
只是這鮑凌在北鎮(zhèn)撫司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平日緝捕犯人更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如今怎么會被一個娃娃給嚇到?
“卑職領命?!滨U凌走出隊列,抽出腰間繡春刀,看向秦鐘,“大人,得罪了!”
說完,他渾身氣勢一變,手中刀劈頭砍來。
鮑凌整個人躍于半空之中,氣勢恢宏,沒有絲毫的保留實力,他今天打定主意,要給這位年輕的百戶大人一點兒顏色瞧瞧。
秦鐘站在原地不動,當鮑凌的刀近在咫尺時,他提起手中繡春刀擋在身前。
鮑凌整個人頓時顫抖了一下,握著刀的雙手竟微微有些發(fā)抖,感覺自己砍得不是人,而是一整座山。
秦鐘抬腳,把鮑凌踹在了地上。
跌倒在地上的鮑凌吃了一嘴的泥土,憤怒的爬起來,怒吼一聲之后,再次向秦鐘撲去。
這回秦鐘給鮑凌留了些許面子,左手負在身后,輕描淡寫的揮舞著細長的繡春刀,擋住了鮑凌看似威力無窮的攻擊。
直到鮑凌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跌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向秦鐘的表情就跟在看鬼一樣。
自己與這位百戶大人打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別說傷到他,人家連汗都沒有流一滴,這種對手,鮑凌從未見過。
也不想見。
秦鐘把刀插回刀鞘,伸手拉起鮑凌,看著這個五大三粗,比自己還高了足足一個頭的壯漢,微笑說道:“服嗎?”
“不服!”
鮑凌怒吼道:“你這是在耍賴,有種就一刀砍死我!”
秦鐘笑著搖了搖頭,看向鮑凌身后那幾個躍躍欲試的錦衣衛(wèi),說道:“你們一起上吧?!?br/>
剩余的錦衣衛(wèi)互相看了看,隨即面色變得狠厲起來,齊聲喝到:“大人,得罪了!”
說完,猶如猛虎下山,拔刀撲向秦鐘。
校場邊上早就圍了不少正在北鎮(zhèn)撫司里待著的錦衣衛(wèi),他們知道今天那位年輕的百戶大人會過來,也知道沈青挑選的那些個刺頭即便是指揮使大人都不一定能完全壓得住,所有人都準備看熱鬧,但如今卻個個瞠目結舌。
剩余的九名錦衣衛(wèi),個人勇武可謂冠絕北鎮(zhèn)撫司,其中不乏勁氣雄厚的高手,以一當十都是謙虛的說法,可眼下,那些錦衣衛(wèi)們全都趴在地上哀嚎,有幾個漢子,甚至疼到流下了眼淚。
而始作俑者,便是那位年輕的百戶大人。
秦鐘撣了撣官服上的灰塵,蹲下身子看著鮑凌冷笑道:“小爺我要是沒兩把刷子,憑什么能從刺客手里把兩位殿下救出來?”
鮑凌那張大臉一陣發(fā)紅,低下了頭。
“你們今天的表現,還算令我滿意?!鼻冂娍粗鴿M地倒著的錦衣衛(wèi),微笑說道,“至少不是廢物,等今后隨我去了北方,還能派的上用場?!?br/>
這些個平日里趾高氣昂的錦衣衛(wèi)們全都羞愧的扭過頭去,媽的,太丟臉了。
竟然被一個十七歲的毛頭小子給教訓,這說出去今后該怎么混?
“全他媽給老子爬起來!”
秦鐘收斂笑容,怒吼一聲,看著那些個錦衣衛(wèi)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寒聲說道:“西齊使團入京,陛下派旨太子全權處理相應事宜,我貼身護衛(wèi)殿下,自然也要跟隨,明日起,你們是個人,全部給我隨時待命,負責銜接本百戶與北鎮(zhèn)撫司之間聯絡,聽明白沒有!”
鮑凌等人互相看了看,隨即頹然的低下頭,有氣無力說道:“卑職領命。”
秦鐘看了看鮑凌等人,忽然笑道:“你們去過涪陵閣嗎,知道那里的清倌人都長什么模樣嗎?”
錦衣衛(wèi)們紛紛抬起頭,疑惑不解的看向秦鐘。
“大人,秦鐘已經把那幾個不聽使喚的小子馴服了?!?br/>
一名指揮僉事走到徐太歷的身邊,把先前校場發(fā)生的經過前前后后說了一遍,隨即感慨道:“沈青挑的那幾人,皆是我北鎮(zhèn)撫司無疑最超凡的幾個旗官,卑職實在沒想到,那個長得跟娘們似的年輕人,竟然能把他們揍得哭爹喊娘。”
聽了屬下的話,徐太歷冷笑道:“那西齊公主也長的花容月貌,死在她手底下的敵人,可沒機會罵她是個娘們?!?br/>
接著徐太歷問道:“他們現在在哪兒?”
指揮僉事回答道:“回稟大人,秦鐘帶他們出了北鎮(zhèn)撫司,聽說是去涪陵閣了?!?br/>
徐太歷聽后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便想起秦鐘入宮當值前,就是涪陵閣的賬房先生,當下便明白過來,負手在身后笑道:“這下,你還敢說他只是個毛頭小子?”
指揮僉事細細尋味了番,不再說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