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手里拿著鋼筆,圈畫了一陣,等手頭的咖啡都涼透了,才終于蓋上筆,抬起頭看她。
“不好吃嗎?還是原來的做法,怎么就吃這么一點。”他卻只漫不經(jīng)心的把話題放在她面前的燕窩上。
她垂下眼睫:“沒什么胃口。”
他似乎笑了一聲,把手頭一張文件隔著桌面推過來:“看看這個。”
她一愣:他有什么文件是能給她看的?她費了很大勁也沒看懂,就知道有些文件的抬頭是標注了“天瑜”的字樣。
“這些都是天瑜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想不到偌大一個天瑜,只剩下空殼了吧?我現(xiàn)在擁有天瑜a股的38%,b股的44%,你爸爸手上的a股和b股總共加起來也不到這個數(shù)值。想想,下屆的股東大會,你爸爸這個董事的位子還能坐得穩(wěn)嗎?”他已經(jīng)替她解釋,口氣如談論天氣般尋常。
韓笑驚愕的瞪著他,什么話也說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他端起涼透的咖啡抿了口,一定很苦,他的眉心微蹙了一下,才放下咖啡杯,慢條斯理的說:“天瑜的命運如何,完全掌握在你手中。你翻到最后一頁看看。”
她仿佛木偶一般,完全照著他說的去做,只是指尖不停的顫抖,手心都汗?jié)窳恕=K于翻到最后一頁,卻是……她自己的簽名?
她看著那兩個酷似自己筆跡的字,牙關哆嗦著問:“你想怎么樣?”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下個禮拜是你的生ri。我送你這份禮物,你還滿意嗎?”
這些天過得渾渾噩噩,她早就忘了自己的生ri。往年他送她的生ri禮物一向不菲,今年更是出乎她的意料!
“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身邊,這些股權(quán)就會冠上你韓笑的名字,天瑜也還是你韓家的產(chǎn)業(yè)。不然……”隨著他的話音,她似乎聽到輕微的“錚”一聲,也許是安妮在廚房做事,也許是她的幻覺,仿佛心底繃緊的那根弦,一瞬間斷裂的聲音。
他拿小白威脅她,拿父親的公司威脅她……她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做了這么多,只是為了讓她明白:他是她不能違抗的人,是她一輩子逃不開的禁錮嗎?
有時候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對于歐陽來說算什么。親人?情人?還是禁臠?大部分時候他就像把她當成個玩藝兒,耐著xing子看她能使出什么招數(shù)來,從起初的大哭大鬧,拼死拼活,到后來的故意逢迎,處處小心。他就像是個看戲的人,在一旁冷眼,而她是罐子里的蟋蟀,被不時的逗弄一下,然后嚯嚯叫著,找不到敵手。
她看不透他,而他卻知道她的死門在哪里。這從來不是一個平等的游戲,她又如何可以跟他分手?只有他可以選擇不玩了,而她沒有任何選擇的權(quán)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