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夫子自持清貴,對于私塾的學子們都是合則來不合則去,不會放低身段打廣告。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皇室在一天之內(nèi)頻頻光顧,而后來更成為此私塾最為世人所知的一則軼聞。
玉笙今日教的是獨釣圖,還未能演示,就見室內(nèi)光線一閃。門前站了個人。背著光,看的不仔細。一直到來人走了進來才發(fā)現(xiàn),這是慶王羲和。玉笙欲行禮,羲和一抬手示意不用了??羁钭叩揭慌宰拢谜韵镜囊犝n的樣子。小童子們不認識這位,老夫子在后堂打瞌睡。玉笙沒法子,只能繼續(xù)上課。
獨釣圖教授畫老翁,多了個人,小孩子坐不住了。嘰嘰咕咕看著羲和嘻嘻的笑。羲和只看這書生,似乎要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
玉笙深吸一口氣,不知這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且不去管他,不能讓他看了笑話。于是專注畫畫。寥寥數(shù)筆,一個老翁坐于舟上。小童子們也開始模仿。
“夫子他墨汁濺到我畫上了!”一個小胖公子開始哭。
“夫子,是他先拿了我的鎮(zhèn)紙!”高個子小公子試圖去拿回鎮(zhèn)紙,結(jié)果將硯臺打翻,潑了自己一身墨?!巴邸业男乱律选?br/>
“張公子,王公子,不要哭了!”玉笙哭喪著臉開始哄。
邊上的其他小童受到影響,開始用墨汁互相點著玩。被點到的也開始放聲大哭。玉笙忙著哄這個,忙著安撫那個,懲罰貪玩的,狼狽不堪。
看著混亂的課堂,玉笙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一遍坐著看好戲的人。羲和強忍住笑,很無辜的看著玉笙,這真是和他一點也不想干啊。
“住口!都坐好!”玉笙給每個人換了一張紙:“大家先畫遠山!”
玉笙開始演示遠山。
“夫子,夫子?!睆埿」佑珠_始叫。
玉笙兇著臉抬頭:“又是何事?”
張小公子用手指著門口,門口立著另一個英挺的身影。正是景王若華。
若華命從人在外面等候,一進門看見坐在一旁的羲和!
于是,景王也找了個位子坐下。
得了,這還上什么課呢?玉笙于是擱好筆,吩咐下學。小孩子們開心的一哄而散。
“二位殿下光臨書堂,蓬蓽生輝??!”玉笙哭笑不得。
羲和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若華,:“三弟,今日沒到軍中?怎么有空,來見齊公子?”
“聽聞齊公子畫工了得,特來向齊公子討教。”若華面不改色。
玉笙腹誹,我畫的都是花樓的美女,向我討教畫美人?
“大哥輔助朝政,怎么有空來這小小私塾。”若華反問羲和。
羲和也不惱,過來看玉笙畫的老翁。“果然畫工了得,這個老翁頗為傳神?!庇谑翘峁P開始將遠山補齊,再添上一顆歪脖子樹。
玉笙訝異,這個看起來心思深沉的慶王殿下,丹青功夫一點也不差呀!這遠山和樹的趣致很是不俗。
若華走過來,“既是獨釣圖,怎可無詩?!蹦闷鸸P提上一句詩“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玉笙覺得這情狀甚是好笑,這二人比剛才的張小公子,王小公子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二位尊貴的王爺,既然合作一幅圖,不如二位題上名字吧。畢竟今天因為二位大駕早放了學,孔老夫子少不了要詢問在下。我也好交代了!”玉笙說道。
兩位王爺竟然各自提上名字還蓋上了私印。
孔老夫子這是睡醒了,跑來堂前,將要質(zhì)問早下學的事。一看兩位尊神在此,連忙行禮。玉笙拿出二人合作獨釣圖,孔老夫子開心的不得了。連連說這要裝裱起來掛在正堂孔子像旁邊。
孔老夫子拿著畫開心的去了后堂,羲和走到玉笙近前?!褒R公子,你還欠著我的琴課呢?何時再來?”自從上次不歡而散,玉笙有一陣子沒去過慶王府了。
“齊公子欠你的銀子,我替他還?!比羧A走到玉笙前頭半擋住她。
“你是她什么?憑什么替她還?”羲和看著若華,笑的越來越認真。
玉笙一看頭即刻大了,“多謝景王,不用了。慶王,銀子我會盡快還您的。琴師我實在無法勝任,恐怕有負于慶王厚愛了?!?br/>
看看兩位,“今日也不早了,不如二位請回吧。我與人有約,先告辭了!”
說罷,也不管兩人,沖向大門遁了。
兩位王爺誰也拉不下臉來追,也各種告辭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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