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老頭一身白色居家服,頂著將睡醒的雞窩頭,雙手和雙腳被綁著。
他前面應(yīng)該是睡在床上的,后面為了躲避男喪尸滾到床下面了。
當時情況著急,沒注意觀察,繩子一端掛在床立柱上了。
“好看嗎?”
怪老頭牙咬切齒盯著,站在床邊,一臉忍笑的臭丫頭。
“不好看。”
沈冰不想得罪怪老頭,下意識回了一句。
怪老頭氣紅了臉,一字一頓道:“你是說,我這個樣子太丑了嗎?”
沈冰:“……”更加忍不住笑了。
原來怪老頭,也有如此可愛的一幕。
那前世,到底為何變成那般?不近人情,殺人如麻,如同會思考的喪尸。
她不敢繼續(xù)惹怪老頭,怕把人逼的提前黑化。
“對不過,我馬上救你出來。”
沈冰用匕首割斷綁在怪老頭手腳的繩子,把人小心翼翼攙扶起來。
“哎呦!可憐我一把老骨頭,差點沒散架?!?br/>
沈冰實在無法把兩輩子同一個人,聯(lián)想在一起,就好像兩個不同的極端。
怪老頭扭扭腰,晃晃胳膊腿,身上酸疼感消失,才開口道:“你是誰?來我家做什么?”
“我叫沈冰,從市區(qū)逃難過來的?!?br/>
“真巧,逃到我家了?!?br/>
“市區(qū)喪尸太多,開車就往偏僻的地方行駛,不知不覺來這里了。”
沈冰不打算和怪老頭說實話,對方是一個疑心病很重的人。
“后面那兩位,是你什么人?”
沈冰轉(zhuǎn)頭,父母不知何時過來的,正站在門外。
“我父母。”
怪老頭探究的視線落在沈冰臉上,“你救了我,說出你的要求?!?br/>
“別墅挺大的,一個人住多孤單,爺爺一定不會反對,多幾個人?!?br/>
“你們要留下?!?br/>
一家三口同時點頭。
沈母弱弱補充道:“我洗衣做飯,家務(wù)全包了?!?br/>
穆父一聽反對道:“你負責做飯,其它我來?!?br/>
怪老頭把視線落在沈冰身上,后者雙手一攤,“我會吃?!?br/>
活都讓父母做完了,她除了吃,還能做什么?
“沒用?!?br/>
怪老頭丟下兩個字,出了臥室,向外走去,身后根著三條尾巴。
院內(nèi)水泥地上,有一大串用繩子捆綁的變異兔子尸體。
怪老頭臉色變黑幾分,聲音比之前冷了不少。
“誰殺的?”
沈冰對父母搖頭,示意兩人不要說話。
“我?!?br/>
“好?!?br/>
怪老頭說了一個字,就沉默的坐在院內(nèi)石凳上,明顯沒有搭理三人的意思。
沈冰有種錯覺,怪老頭說好的時候,有點咬牙切齒。
“爺爺,你不反對,我就當你答應(yīng)了。
我們一家不會白住的,等院里的變異兔子吃完,我接著去打?!?br/>
“砰”的一聲。
“你敢?!?br/>
沈母和穆父嚇了一跳,想不明白,閨女沒說錯話,還能惹別墅主人不高興。
沈冰對父母擺手,“爸媽,你們把變異兔子處理了,晚上烤來吃,我和爺爺說會話。”
怪老頭死死盯著沈冰,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一個窟窿。
沈冰故作不解,“是怕我打的少,不夠大家吃嗎?
爺爺放心,這片草地下面,有數(shù)不清的變異兔子,我在里面逛一圈,就能打十多只?!?br/>
怪老頭放在石桌上的手都在抖,沈冰眼中劃過一抹笑,她故作輕松,在自己胸口拍了兩下。
“爺爺,別激動,以后保準餓不到你,想吃多少管夠?!?br/>
怪老頭是激動嗎?是氣的,“死丫頭,再敢抓一只變異兔子,我就把你們一家趕出去?!?br/>
沈冰等的就是這句話,“爺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答應(yīng)讓我們留下了?!?br/>
怪老頭沉默幾秒,更生氣了,“你是故意的,在這下套等著我?!?br/>
沈冰打死也不會承認,她目光四處亂飄,“我可沒說,別冤枉人?!?br/>
怪老頭冷哼一聲,伸手在石桌上敲了兩下。
“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外面的變異兔子,是我養(yǎng)的了?”
這個問題。
真挺深奧的。
沈冰能說是上輩子發(fā)現(xiàn)的嗎?當然不可能。
只能說出兩個萬能字,“猜的?!?br/>
“胡說八道,我只相信科學,給我一個有說服力的理由,否則我隨時趕人。”
“爺爺,話說多了,傷感情不說,還影響您的信譽。
前面你讓我把喪尸解決,就答應(yīng)一個條件。
我的條件,就是讓我們一家三口留下來?!?br/>
怪老頭一副無賴的樣子,甚至伸手掏了掏耳朵。
“人年紀大,記憶力差,耳朵也不聽使喚,我有說過什么?誰聽到了?”
沈冰:“……”現(xiàn)場版的翻臉不認人,關(guān)鍵你還不能把對方如何?心里別提多憋屈了。
她在石凳上坐下,一臉生無可戀,“爺爺,您是我親爺爺,求您,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話?!?br/>
怪老頭面上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被綁住的不快,莫名被治愈了。
“別瞎套近乎,老頭子我一輩子沒結(jié)婚,孤家寡人一個,沒你這么大的孫女。”
沈母蹲在穆父身旁,一邊幫忙打下手,一邊擔憂的看向一老一小。
穆父手腳麻利,把一只變異兔子的皮剝掉,看出沈母的不安,小聲安慰,“相信閨女,沒有她搞不定的?!?br/>
“老人家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處的,我怕他為難閨女?!?br/>
“我倒不覺得,比起那些看起來面善,心地無比惡毒的人來說,和老人家這樣真性情的人交好,才能以真心換真心?!?br/>
沈母翻了一個白眼,“說的好像你能看見別人內(nèi)心。”
“你想?。?br/>
如果老人家真的不近人情,直接把我們趕出去,不就完了,何必多此一舉,問東問西?!?br/>
沈母一想,“別說,好像真有這個道理?!?br/>
一老一小,你來我往,嘴上交戰(zhàn)數(shù)個回合,終于打成共識。
“你們住下沒問題,前提不能打掃我的生活?!?br/>
“爺爺,你簡直太好了?!?br/>
怪老頭懶得糾正沈冰的稱呼,面色一正,“你還沒有告訴我,如何得知外面變異兔子是我養(yǎng)的?”
“整棟別墅都被草地圍繞起來,別墅里面卻一只變異兔子沒有不說,你出來見到那些變異兔子的尸體,明顯很不高興。
變異兔子見人就咬,不可能有例外,除非你和它們有某種聯(lián)系。”
怪老頭臉上難得露出欣賞,“我以前工作忙,沒休息時間,前些年退下來,搬到這棟別墅,閑來無事就開始養(yǎng)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