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全球爆發(fā)血煞病毒的第四天。
下雪了。
這是進入新世紀以來陵州市落下的第一場雪。
雪花下的世界,就像是凝固了一樣;過去三天以來籠罩整座城市的霧氣不但沒有散去,反而變得更加濃郁深沉。
潔白純凈的雪花和灰蒙蒙的濃霧結合一起,在如同刀割般迅疾狂暴的寒風中相愛相殺,最終不分你我,一起將整個城市淹沒。
屬于零下攝氏度的力量正在瘋狂蔓延,四天前的炎炎夏日就像一場無比美好的夢境,四天后的今天,一切美好早已逝去,人們宛如墜入一場無盡的噩夢,一場才剛剛開始的噩夢。
……
陵洲市中心城區(qū),早上九點整。
作為一座氣候溫熱事宜的南方沿海城市,雪這種東西,自古以來都算是這里的人們眼中的稀罕物,和平時代時一般情況下只能在各種電子熒幕上欣賞向往感嘆一下,如果哪個臨近的城市突然極其短暫的下了一場小雪或者降落冰雹什么的,都能引起不小的關注,上新聞都是有可能的。
可在如今這么一個到處都充滿血腥殺戮的末日環(huán)境之下,沒有市民會有心情去欣賞或驚奇這樣的景色,甚至在人們的眼中,這突如而來漫天灑落的雪花帶來了很不詳?shù)念A兆,就像是一場更大的浩劫降臨之前發(fā)出的特殊信號,馬上就要在他們的傷口上狠狠撒上一把鹽巴,讓眾人原本就已經(jīng)冰冷無助的心,再添上一份絕望。
如此嚴寒的天氣,不僅在肉體上考驗著當前僥幸存活下來的市民們,精神上對他們來說同樣是一種無比痛苦的折磨。
不少人悲觀的猜想,這一場大雪會不會像籠罩城市的大霧一樣,就這么一直維持下去,直至將整個城市變成一座雪城,將所有生命凍成一個個冰雕――現(xiàn)在就可以想象一下那個唯美動人的畫面。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這樣的結局貌似也不錯,至少要比給那些恐怖的血煞病毒感染物活生生撕成碎片、再一口口吞下肚子要好。
當然了,如果能活下去,沒有人愿意去死。
整個事件發(fā)展到現(xiàn)在,唯一能夠稱得上好的變化,是三天前的那個夜晚,來自陵州市西山軍事基地的支援部隊,終于趕到了陵州市中心城區(qū)這邊,并駐扎在市政府大樓外的健身廣場上。
該支援部隊是由西山軍事基地最高長官、武裝部政委許安強親自率領的一個戰(zhàn)斗營近八百名全副武裝的精英軍兵組成,駕駛著超過二十輛滿載物資的大型綠皮卡車,以及五架一路高空護送的戰(zhàn)斗直升機。
路程雖然不遠(不到四十公里),但一路上遭遇到的無數(shù)血煞病毒感染生物的襲擊阻擋,極大拖延了軍隊行進的速度,導致出現(xiàn)了不小的傷亡。
值得一提的是,在整個支援部隊中,包括最高長官許安強在內,竟有超過三十名武裝能力者,其中過半人數(shù),都是半路上自愿加入或者由許安強親自招募聚集起來的,相當于臨時雇傭兵身份一樣的高級打手。
這樣一群戰(zhàn)力突出的家伙,配合軍隊使用的各種大殺傷性威力的槍械,再加上五架戰(zhàn)斗直升機的高強度火力掩護,整體沖擊力是相當強悍的,這也是他們能夠突破重重阻礙、成功穿過數(shù)十里路程來到這里的主要原因。
不管怎么樣,許安強率領的支援部隊的到來,極大緩解了陵州市中心城區(qū)的危機,也在最緊要的時刻與苦戰(zhàn)了一天一夜的市公安局田甘勝等警衛(wèi)人員匯合起來。
從第二天開始,除了原地駐扎守衛(wèi)的三百名軍兵外,作為軍方最高指揮的許安強一次性派出了五百名的戰(zhàn)斗精英,分成十個巡查部隊,每個隊伍至少搭配三名武裝能力者,以市政府大樓為中心,向外掃蕩清除沿路的血煞病毒感染生物,攻占各大超市商場,搶先收集各種物資,御寒衣物、食物和干凈的飲用水是他們重點關注繳獲的物品。
到了第三天,中心城區(qū)幸存下來的一部分市民已經(jīng)能夠獲得一定來自政府軍的物資補給,不過每個人的份額都是固定的,量很少,就連小孩子都要餓肚子,過去的三餐溫飽已成為一種奢望。作為沒有戰(zhàn)斗力的普通人,市民們依舊只能惶惶度日。
外面激烈的槍炮廝殺聲從未停止過,爆炸聲此起彼伏,視野所見,一棟棟居民樓燃起熊熊大火,一燒就是一整夜。
那些血煞病毒感染生物的身影也如同揮之不去的夢魘一般,不斷從四面八方發(fā)出一陣又一陣低沉恐怖的嚎叫,伴隨著空氣中彌漫著的槍火硝煙的刺鼻味道,沒有一個晚上可以讓人安心入眠。
人們明白末世已經(jīng)到來,眼下發(fā)生的一切,就是一場事關人類生死存亡的末日之戰(zhàn)!
看著窗外漫天紛飛的大雪,有人心中仍然心存一份希冀,盼望看到一絲代表勝利曙光的轉機。
可他們注定只能等來無盡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