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玄心正宗這一次的任務(wù),并不像其余幾次除魔那么輕松,即便玄心正宗門下有人因為剿滅了紅河村的妖魔而感到高興,但是只要一看見金光嚴肅的臉,便也只能收斂了神色了。
相比去時的緊張,回到長安的隊伍當(dāng)中更多的則是沉默,即便有人說話也必須壓低了聲音,任是誰也能看出來,金光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與他共乘一匹馬的慕琰更是如此了。這一路上金光并未講過話,即便慕琰想要讓他放下心中所思所想,恐怕對方也不會將她的話聽進心里去,這個人心里仍然在自責(zé),自責(zé)玄心正宗實在是來的太遲,倒是一個村的人都被魔物侵蝕,消失殆盡了。
慕琰回頭看了一眼金光,他雖然雙目直視大路,然而其實完全是在走神當(dāng)中,因為平常那雙總是熠熠生輝的雙眼此刻似乎什么也沒有映得進去。
這樣反常的金光讓慕琰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么才好,這個人早就已經(jīng)決定好了回到長安之后要怎么做,就算她在怎么反對也沒辦法,這個人總是這樣,固執(zhí)起來就誰的話也聽不進了。
一大隊人馬就這樣沉默著回到了長安,以往老百姓們的歡迎聲總會得到玄心正宗門人的回應(yīng),可是這一次,幾乎所有的人都顯得垂頭喪氣,再也沒有那個心思來回應(yīng)誰的呼喚了。
回到玄心正宗之后的眾人都下去整頓了一番,金光和慕琰待在大殿之中,慕琰想對金光說些什么,他卻轉(zhuǎn)過頭來對慕琰說:“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凈身完畢之后就去上朝請罪。”
慕琰張了張口,最終還是將勸說他不必這樣的話咽到了肚子里,這個人都已經(jīng)確定了,她也沒辦法在說些什么了。
金光看著慕琰離開,在玄心大殿的門關(guān)上的一剎那,他利用照心靈符叫了幾個弟子打了熱水送到他房里來,泡在木盆之中,金光微微嘆了口氣,連日來的奔波與勞累,似乎都在這熱水中洗凈了,然而在紅河村遇到的事,是怎么樣都洗不干凈的。
盡管慕琰對他說過,他已經(jīng)將紅河村的妖魔鏟除干凈了,這也就足夠了,以后應(yīng)該不會再有妖魔趕去紅河村了,可是那個時候的他并沒有回答她的話,這一切……并不像慕琰所想的那么簡單。
雖然玄心正宗是大唐第一大宗派,然而世間的魔物并不管這些,如果魔物被除掉一些就會害怕,那么世間也就并不需要玄心正宗的存在了,隨便一個有些道法的人類就可以勝任,雖然不明白紅河村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么多魔物,而黑山老妖的目的又是什么,可是很顯然,這件事情不會就這么結(jié)束。
更何況,他無法承擔(dān)一個村的人都被妖魔侵蝕消滅的情景,這些人不過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而已,也是大唐這個國家的子民。
從逐漸變冷的熱水中站了起來,穿好了衣衫,金光再度離開了玄心正宗當(dāng)中,往這個城市中最為尊貴的地方走去了。
此時早已經(jīng)不是上朝的時間了,然而當(dāng)今的皇帝陛下在得知了國師除妖歸來,現(xiàn)在正等待著召見時,連忙將他請了進來。
還未等圣上問些什么,金光便已先一步下跪請罪了:“皇上,金光辦事不利,請皇上降罪!”原本還是一臉驚喜的皇帝露出了訝然的神情,這是怎么回事?金光為何會做此番舉動?
“國師難道是降妖不力?為何對朕請罪啊?”皇帝詢問金光,金光仍然低著頭:“陛下,紅河村妖魔此番已盡數(shù)除盡?!被实鄣哪樕下冻隽梭@訝的神情:“國師既然已經(jīng)將妖魔除盡了,又為何要向朕請罪?”
金光的頭垂得更低了,當(dāng)今的圣上如此新任于他,可是這一次……“皇上,金光率領(lǐng)的玄心正宗門人雖然已經(jīng)將紅河村的妖魔盡數(shù)除盡,然而我們趕到紅河村的時候,紅河村整個村子的百姓們已經(jīng)被妖魔侵蝕,全部都已經(jīng)消失了?!?br/>
“什么???”皇帝似乎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xiàn),從來大唐境內(nèi)出現(xiàn)的妖魔鬼怪只要交給玄心正宗的人就不會有問題,更何況這一次更是有玄心正宗的的宗主,他大唐的國師出馬,但是卻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
一時之間大殿當(dāng)中什么聲音也沒有,靜謐得只能聽到二人的呼吸聲,金光一直跪著,這個國家最高的統(tǒng)治者沒有叫他起來,他是不會起來的,更何況,對方還沒有說任何的話。
頭上突然出現(xiàn)了敲擊扶手的聲音,這是這個國家的帝王在思考時最喜歡做的事,金光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這個帝王的判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皇帝終于說話了:“國師,你還是起來吧!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紅河村距離長安本來就有些距離,就算你們在怎么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也很可能出現(xiàn)一樣的情況,你無須自責(zé)?!?br/>
雖然一個村的百姓們都被妖魔侵蝕了,這位偉大的帝王不是不心痛,可是就算降罪于金光又有什么用呢?難道那些百姓們都會活過來嗎?這種事是不會發(fā)生的。
得了皇帝的命令,金光恭敬的站了起來,立于一旁,可是就算是被這個國家的統(tǒng)治者所原諒了,金光仍然是無法原諒自己,只聽坐在高位的皇帝繼續(xù)說道:“這件事倒是告訴了朕,要將長安與周邊城鎮(zhèn)的道路打通,越快越好,國師,這件事明早上朝的時候你要提醒朕?!?br/>
金光點頭應(yīng)了,皇帝似乎并不想就這件事再多說些什么,換了一個話題,問起了金光:“說起來,你的玄心正宗最近似乎多了一位圣女,這位圣女,又和你的三節(jié)圣女有什么關(guān)系?”
金光微微一驚,顯然沒有想到身在深宮當(dāng)中的皇帝怎么知道慕琰的存在,而那位帝王似乎看出了金光的心思:“國師,你是在想朕怎么會知道你玄心正宗當(dāng)中的事,對不對?”
“陛下英明,臣正是這個意思。”金光連忙作答,對方終究是一個帝王,他再怎么樣也不能瞞住對方。坐在高處的帝王笑了:“你真的當(dāng)朕什么也不知道嗎?這次紅河村一役,你是帶著那個圣女去的吧?朝中有人見到你與她同乘一匹馬,雖然他們都在私底下議論,但是皇宮之中,哪里沒有朕的耳目?”
金光連忙說道:“回陛下,那人正是我玄心正宗的圣女,此人……”他頓了頓,發(fā)現(xiàn)了對方疑惑的眼神,暗自嘆了口氣之后說道:“此人能夠預(yù)知未來將會發(fā)生的事,尤其是兩年之后將要發(fā)生的浩劫?!?br/>
“哦?”那位帝王來了興致:“你說她能預(yù)知未來所發(fā)生的事?若真是如此,朕還真的想要見見她,想從她哪里知道未來的大唐將會是什么樣子的?!?br/>
金光的心懸了起來,難道真的要讓慕琰來見當(dāng)今圣上?只是慕琰來自未來,唐朝的一切對于她來說并不熟悉,連禮儀規(guī)矩也沒學(xué)好,又怎么能來見當(dāng)今皇上?
更何況那人嘴里毫無遮攔,萬一哪句話說錯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
做在高處的帝王突然收斂了笑容:“國師,你說她能知道未來所發(fā)生的事,可是居然是如此,為何她不能料到紅河村的事?”
這一問,將金光問懵了,金光似乎連想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畢竟對方將2年之后天魔沖七煞的結(jié)果告訴了他,他也未曾懷疑過,畢竟慕琰來到這里的方式,實在是太過奇特了。
金光的遲疑被皇帝看在眼里,他繼續(xù)說話了:“國師憂心于國家大事,不知百姓之中也有靠胡說欺騙對方,以求吃喝玩樂之人,國師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離開皇宮的金光顯得有些渾渾噩噩,事實上他根本就不愿意相信皇帝所說的話,慕琰并不是皇帝所說的那種人,她看自己的目光分明是干凈而清澈的,并不像是所謂的騙子一樣想要圖謀些什么,科室……皇帝的疑問又要怎么回答呢?如果對方真的知道關(guān)于未來的事的話,她為什么不告訴他去紅河村會有怎樣的結(jié)果?
推開玄心正宗大殿的大門時,金光其實是有些懊惱的,雖然他并不明白這樣的情緒因何而來,可是在大殿之中,他卻在那里見到了坐在書案后面的慕琰,此刻,她似乎在埋首看著些什么,柔順的發(fā)絲別在了腦后。
他先是一驚,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過命令可以讓她隨意進出大殿的。而此時,聽到開門聲響起的慕琰抬起了頭來,就看到金光有些怔忪的神色。
丟下手里已經(jīng)看了一半的書,慕琰勾起了笑容朝金光走去,來到了他的身邊:“你回來了?”金光這才回過神來:“你在這里做什么?”
“我在等你回來??!沒事吧?皇上……沒有責(zé)怪你什么吧?”慕琰的臉上寫滿了擔(dān)心,有那么一瞬間,金光微微有些感動,他微微點了點頭:“皇上并未責(zé)怪我什么,你放心吧!”
等到對方露出了安心的神情,金光卻突然搖了搖頭將心中一樣的情緒丟出了心里,他突然問慕琰:“慕琰,你說過的吧?你知道未來所發(fā)生的事,那么為什么紅河村的事你沒有告訴我?你難道不知道玄心正宗的圣女的職責(zé)到底是什么嗎?”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