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在下,冰冷的城墻如同黑幕一般包裹著底下的人。
惠明帝望著被包圍在中心的那兩個(gè)人,心里的不安終究是浮了上來……
弓箭手重復(fù)著拉弓射箭的動作,身上的鎧甲已經(jīng)被雨浸透,而那底下的白色身影卻是一動不動,他們都知道,沒有箭射中了底下的人。
迦沉望著漫天的箭雨,微微一笑:“這樣的景色可不是常有的……”
祀黎抬頭望向天,看見疾駛的箭在迦沉佛光外陡然停住,而后隨著天上的雨,一點(diǎn)一滴的落在地上。
是啊,是不常有……
迦沉始終笑著,祀黎癡癡地望著他,仿佛一時(shí)入了魔……
“報(bào)……大伯宗回天了……”
一聲凄涼從雨中襲來,驚得祭臺里所有人皆是一頓,空中的箭雨也不免停了下來……
有人騎著馬沖了進(jìn)來,惠明帝瞇著眼,見那馬背上的人穿著紅白祭服,是光明殿里的人!
惠明帝慌忙上前,只見那人翻身下馬匆匆跪下,雙手捧上一個(gè)盒子。
“報(bào)!……大伯宗在此!求陛下替大伯宗舉行回天之禮!……”
那人一字一句的說著,聲音在這空曠的祭臺上久久回蕩著,好似每一字都有千斤的重量……
“你說什么?!”
惠明帝陰沉的聲音從喉嚨里發(fā)出:“你在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br/>
一聲怒吼壓制住了祭臺里所有的聲音,那由天而下的雨滴好似也感染了惠明帝的憤怒,變得尤為的刺骨。
祀黎看著那人手上的盒子,明白了所有的一切,望著那人說道:“師父……”
惠明帝望著那人手中的盒子,似有些不信,跌跌撞撞的跑下看臺。
但這段距離太長太遠(yuǎn),無論自己怎么走,那人的身影都在自己前面觸摸不到……
來不及了……惠明帝覺得自己來不及了,好像一切都來不及了……
迦沉看著那個(gè)華麗的身影在臺階上跌倒又趴起,如此的狼狽不堪,不禁一嘆:“阿彌陀佛……”
惠明帝甩開了那些攙扶的手,一個(gè)人走到了侍衛(wèi)面前。
那侍衛(wèi)一動不動,好似石像一般舉著盒子。
惠明帝將手放上去,卻又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心里的慌張恐懼讓他漸漸地顫抖了起來……
“這里面……是什么?……”
聽著惠明帝暗啞的嗓音,那侍衛(wèi)挺了挺背,答道:“回陛下,這里面,是大伯宗……”
惠明帝不等他說完,顫抖的的將盒子打開,等到他看到大伯宗那張慘白的臉時(shí),心里忽然覺得,很悲傷……
“啊……………………”
惠明帝的哭聲回蕩在祭臺上空,君子涯躲在屋檐下方,望著那個(gè)臃腫的身軀抱著大伯宗的頭哭得像個(gè)孩子一樣,心里不禁一酸,眼淚似乎想要出來了……
容徹和薛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下面那個(gè)痛哭的身影……
周圍的侍從和官兵們都被惠明帝的哭聲給驚住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gè)帝王哭成這樣,這該是什么樣的悲傷……
大伯宗的頭剛斬下不久,還殘留著不少鮮血?;菝鞯劬o緊地抱著頭,鮮血隨著雨水浸在他的衣服上。
雨還在不依不饒的下,心里的悲傷好似永遠(yuǎn)不會消失殆盡……
惠明帝哭著,抱著方歌的頭哭著,他知道,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南國要滅了……”
容徹緩緩開口,讓君子涯和薛謙不由得一怔。
“南國三十八年,南國大伯宗舉行回天之禮,諸方侯國伺之,南國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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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徹緩緩念出史上南國滅亡的段句,不由得讓君子涯和薛謙一驚。
“那么接下來,南國要滅,迦沉豈不是也要走了?那元因還在哪兒?難道我們也要跟著走?”
“元因……”
容徹望著底下那人的身影,眸光一閃:“我已經(jīng)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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