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山豬低吼著,如同一個小型推土機一般,要把眼前三個膽敢挑釁自己的豆丁徹底摧毀。
不好!
白云蒼一驚,下意識就要閃向一旁。
可是眼睛向后一瞥,卻發(fā)現身后的董興薛霸兩個小跟班兒呆呆的站在那里,早就已經嚇傻了,抑制著哭聲哆嗦著,想動也動不了!
不怪他們,很多人沒有真正近距離接觸過這些大型野獸,不知道那種從頭涼到腳的感覺,只有當身臨其境時,才會知道這種野生的野獸是何等的恐怖。
這種情況,成年人都有可能嚇得尿褲子,兩個只有五六歲的小孩子在此時還能夠站立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我不能躲!”
白云蒼咬著牙,死死的盯著沖過來的山豬,心中沒有任何猶豫,雙眼通紅的充滿了堅定。
他平日里雖然滑頭的很,但是在這種真正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他表現出了真正義字當頭真正大無畏的一面!
“來啊!”
白云蒼怒吼一聲,面對沖過來的山豬,居然伸出稚嫩的手臂,要和這龐大的畜生硬鋼!
“狗哥!”
董興薛霸絕望的哭喊著,拳頭緊握幾乎要扎進肉里,他們在為白云蒼擔心的同時,從未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
白云蒼的體型與那頭山豬相比,實在是太渺小了。
那山豬的腦袋,幾乎就有白云蒼半個身子那么大,白云蒼站在山豬前,就仿佛是一艘小船面對著驚濤駭浪,下一刻就要徹底被摧毀。
“啊--”
董興薛霸已經捂住了眼睛,任由鼻涕和眼淚從指縫涌出,不忍心看到接下來的畫面。
“我,我――這就要死掉了?”
白云蒼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龐然大物,聞著那令人作嘔的刺鼻氣味,腦袋中瞬間一片空白。
接下來,一股極度不甘的情緒充斥著他的思維:“小爺這輩子還沒吃過最好的肉,喝過最好的酒,那么多好玩兒的都沒玩過,怎能就這樣糊里糊涂葬送在一個畜生手里!”
“啊――不!我不甘心!”
轟――
瞬間,一股沖天的氣勢從白云蒼身上爆發(fā)了出來!
以他小小的身體為中心,就仿佛一顆威力極大的炸彈爆炸開來,方圓幾十米內頓時掀起一股氣浪,將周圍所有的草木樹枝呼的一下向著四面八方吹了出去。
“嗚啊――”
他身后的董興薛霸被這股氣浪一沖,哪里站得穩(wěn),當下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哇哇叫著在地上又翻滾了幾圈,方才停住。
待到這股氣浪的余波散去,兩人小小翼翼睜開眼睛向前一看,登時就呆住了!
想象中的慘劇并沒有發(fā)生,只見白云蒼兩腳一前一后,上身前傾,兩只稚嫩的小手緊緊握住山豬那兩只粗大的獠牙,竟然生生的將那龐大無比的山豬給抵住了!
沒錯!抵住了!
那山豬本身有多大重量?跑起來的加速度又能產生多大的力量!但是此時在白云蒼那小小的身體面前,任憑它如何掙扎的往前拱,卻在再也不能前進一步!
白云蒼此時是背對著董興和薛霸的,在這一刻,除了那頭頭腦簡單的山豬,誰也不會發(fā)現,他那漆黑的瞳孔深處,猛然閃起兩道璀璨的金芒。
這一刻,白云蒼只覺得丹田處有一股暖流升起,全身瞬間充滿了力量!
此時的白云蒼,外表看上去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
那對金色的瞳孔中,有些許惱怒,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超然物外,舍我其誰的霸氣!
雖然白云蒼平日里也是一副牛掰轟轟、天老大我老二的樣子,但是和這幅眸子比起來,那就太小兒科了。
這雙眸子里,展現出來的完全是一種蔑視天地,以蒼生萬物為芻狗的超然之色――
就這么說吧,不是這天地間最頂尖最強大的裝-逼高手,絕對弄不出這幅中二的眼神來!
“找死!”
金色瞳孔的白云蒼怒吼一聲,那看似稚嫩的小胳膊陡然發(fā)力,居然將將那頭小山一樣的山豬生生的掄了起來。
“哼吼――”
那頭大山豬慘叫著,被白云蒼在空中掄了一圈兒,砰地一聲,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山林中,嘩啦啦的壓斷了好些的小型灌木。
它躺在在地上,四條短粗的豬腿踢蹬著,半天掙不起來!
董興薛霸兩個小家伙兒見到這一幕,四只眼睛一時差點沒瞪出來,長大了嘴吧,卻是什么聲音也沒能發(fā)出。
“呼――”
白云蒼松了一口氣,眸子里的金光也瞬時間褪去,同時身體中的那股暖流也快速縮回了他的丹田,一股極度的疲倦感登時涌了上來。
“我――剛才――”白云蒼看著自己的雙手,同樣露出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然而,不待他多想,最開始那股危險的感覺又一次出現了,他抬頭看時,果然,那頭被他輪出去的山豬,此時已經搖搖晃晃的再次站了起來。
山豬哼哼著,搖了搖它那大腦袋,耳朵撲扇了幾下,顯然方才那下子把它摔得不輕,現在還有些暈乎乎的。
“哼哼!”
雖然方才白云蒼突然爆發(fā)的力量讓它懼怕,可是瞬間,在它那簡單的思維里,恐懼快速被憤怒所代替。
身為這一帶山林的王者,居然被一個小小的豆丁掄了出去,臥槽不能忍!
“胖興豆芽兒,趕緊躲開!”
白云蒼意識到這頭山豬已經徹底暴躁了,趕緊大聲囑咐董興薛霸趕快離開此地。
董興薛霸經過剛才的瞬間,早已經可以重新支配身體,他們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么忙,當下趁著白云蒼和那山豬對峙的空檔,快速跑開,找到遠處幾個粗大的老樹,麻溜的爬了上去。
鄉(xiāng)村長大的孩子,爬樹上墻都是基本技能,此時正好用上。
“呸!他娘-的,不就是一頭肥豬么,看小爺怎么收拾你!”
看著兩個小跟班兒都已經安全了,白云蒼沒有了后顧之憂,昂著腦袋勾了勾手指,吐了口唾沫看著頭山豬,充滿挑釁之意。
“哼哼哼――!”
那山豬雖然聽不懂白云蒼在說什么,但是卻感覺到他的挑釁,當下怒意更勝,雙眼布滿血色,嘴里哼哼著白沫橫飛,朝著白云蒼飛速撞了過來。
這次白云蒼早有準備,自然不會傻傻的再去和這山豬硬碰,只見他再那山豬撞過來的檔口,靈活的將身子向左邊一閃,一個懶驢打滾就躲了過去。
山豬一擊不成,更加暴躁了,調整好方向,再次沖向了白云蒼――
白云蒼不敢大意,又向右面一閃,險而又險的再次避過
慢慢的,白云蒼摸清了規(guī)律,從開始的略有狼狽漸漸變得游刃有余,后來,任憑那頭山豬如何橫沖直撞,他都能跟個靈活的小猴子似得,完美的避開,把那頭山豬耍的團團轉!
那邊樹上的董興薛霸看的興起,早已從最初的擔心轉為興奮,每一次白云蒼躲避成功,他們都有爆發(fā)出一陣歡呼,后來干脆唱起改編的兒歌,給他們的狗哥助威起來:
“狗哥怕豬,那是謠傳!
一頭蠢豬,有啥好怕!
壯起狗膽,把豬打翻!”
歌聲中,十幾個回合下來,白云蒼依舊活蹦亂跳笑容燦爛。倒是那頭山豬,累的口吐白沫,動作越來越慢,幾乎要直接倒下了。
“哇呀――”
白云蒼膽子也大了起來,瞅準了一個空檔,他突然怪叫一聲,直接一個翻身騎到了那頭山豬的身上,就像平時在村里騎家豬一般,居然要騎一騎這頭兇猛的山豬!
“哼吼――”
那本來已經快累的不行的山豬,被白云蒼這么一弄,登時爆發(fā)了至今以來最大的憤怒,堂堂山林的王者居然被一只豆丁騎在了身上,那還了得!
山豬暴躁的低吼著,如同吃了興奮劑一樣,上躥下跳的撒起瘋來,要把背上的白云蒼狠狠摔下去!
這個時候,白云蒼多年的騎豬經驗可就發(fā)揮出來了。
只見他雙腿夾住山豬圓滾滾的大肚子,手則是緊緊抓住兩只蒲扇似得豬耳朵,任憑那山豬如何撒野,都穩(wěn)穩(wěn)地坐在豬背上,晃都不來晃一下的。
“好!”
董興薛霸哪里看過這么精彩的表演,登時在樹上興奮的把巴掌都拍紅了!
“哼哼――!”
最后,那山豬看實在奈何不了白云蒼,好似下了什么決心似得。
不待幾人反應過來,它哼哼的低吼幾聲,居然加快了速度,背著白云蒼向著山林深處跑去,不一會便消失在草木之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