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胤禟恍然大悟,“難怪,小聾子能在她那喝到極品鐵觀音。-”
那鐵觀音,正是四爺胤禛的最愛。江云柔一個婉約的江南‘女’子,一個原本喜歡碧螺‘春’的‘女’子,現(xiàn)在每日鐵觀音...只有一個解釋——
愛屋及烏,想與他的所有愛好一致。
“行了,我知道了。這事兒,別說出去?!必范K闔上手邊的書,往臥室走著說道,“搬家的日子,內(nèi)務(wù)府可選定了?”
“選定了?!毙±钭痈谪范K的身后說道,“三月初一。原本欽天監(jiān)選的三月初八,可爺那日說要在新府中與福晉過上巳節(jié),欽天監(jiān)便挑了三月初一?!?br/>
三月初一。
這天一大早,九爺府前便響起了鞭炮聲。蕓熙站在府‘門’不遠處看著排成排噼啪作響的鞭炮捂著耳朵滿臉笑容。
胤禟伸手護住蕓熙的小腹,低頭問她:“高興么?”
“高興?!笔|熙連連點頭,眨了眨眼睛,“終于不用守宮里的規(guī)矩了?!?br/>
“瞧把你委屈的?!必范K哈哈大笑,“以后這府里你說了算,連爺都得聽你差遣。夫人,這樣可好?”
自然是極好的。
蕓熙掩嘴嬌笑連連點頭:“那…賬房的鑰匙是不是也是我管?”
胤禟一愣,隨即笑開道:“管管管,以后爺每天上你這兒來支銀子?!?br/>
“九哥,”胤禎幾人的調(diào)笑聲音在身后響起,“那咱們是不是以后都可以上九嫂這兒支銀子?”
聽到聲音,蕓熙臉上一紅低頭要將胤禟推開,可胤禟卻絲毫不在意的回頭說道:“等你娶了福晉,去你福晉那支去?!?br/>
搬了新家,必是要生火做飯好生熱鬧一番的。
等菜端上桌,蕓熙有點驚訝的回頭看向另外一個桌子的胤禟暗暗心道:這家伙真是個敗家子兒。看桌子上的菜,他這是請了幾個廚子回來?
背對著蕓熙的胤禟似乎感覺到了后背那道熾熱的目光,放下酒杯回頭正好看到蕓熙盯著他背影出神。心中涌來一陣得意,沖著蕓熙拋了一個媚眼兒:媳‘婦’兒,分開這么會兒就想我了吧。
那一個媚眼兒拋的蕓熙生生抖了一個‘激’靈,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回敬了過去:誰想了你?我是在想,你請了幾個廚子,一個月要‘花’多少銀子!
胤禟沒有接收到來自小聾子的愛意,低頭‘摸’了‘摸’鼻子納悶不已默默回頭坐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后,腳步蹣跚的胤禟起身出了前廳。
胤禟出‘門’之后,蕓熙抬頭時正好看到了同樣滿臉通紅但是眼神依舊清明的四爺胤禛緊跟著出了‘門’。心思在肚子里繞了個圈,招手叫來了如雪低聲囑咐道:“跟去瞧瞧。”
如雪心領(lǐng)神會,貓一樣的跟出去了。
其實胤禟是因為喝了太多酒,出‘門’出恭去了。等解決完個人問題之后,一身輕松的拉開‘門’時看到倚著墻站著的四爺胤禛,著實把胤禟嚇了一跳。
“四哥?”被這么一下,胤禟的酒都醒了一些?!澳阋惨龉??”
“爺不出恭?!必范G一向不善言辭,這會兒看上去更是‘欲’言又止。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胤禟起了急:“四哥,你倒是說話???你不出恭,在這堵著我肯定有事兒???”
“老九,四哥今日確實有事相求?!?br/>
胤禟見胤禛這樣,越發(fā)起了好奇心:“四哥你說便是了?!?br/>
“江云柔…有了身孕?!?br/>
懂了。
只聽胤禛繼續(xù)說道:“讓她一個人住在山上,總歸不是長久之計?!?br/>
“四哥的意思是?”
“她現(xiàn)在也有七個月了,以后月份越大,在山上就越不安全?!必范G的聲音低低,若是閉上眼睛,根本無法聽出他聲音中的情緒,“九弟能不能幫忙找個地方安置一下?”
胤禟其實很想問問胤禛,若是喜歡為何不抬了進府?
只是,皇家總是有太多無奈。胤禛不想說,他便也沒有繼續(xù)追問。點頭應(yīng)了下來:“四哥既開了口,弟弟自然是竭力去辦的?!?br/>
……
眾人散去之后,蕓熙又在新家里轉(zhuǎn)了好幾個圈之后來了胤禟的書房。
因為喝了不少酒,胤禟正在榻上小憩。
聽到有人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屋,軟榻上的胤禟眉心一動之后隨即放松了下來。
以為胤禟在熟睡的蕓熙蹲在軟榻前看著他的睡臉半晌不語。而裝睡的胤禟第一次被人長時間的盯著看,她身上的氣息就像是在臉上爬過的‘毛’‘毛’蟲一般刺刺癢癢的讓他總是想笑出聲。
可他又想知道這個妮子到底要干嘛,只能忍著笑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的裝睡。
其實蕓熙這會在醞釀,醞釀該怎么跟胤禟開口。她派去的小探子如雪清晰的聽見在了茅房‘門’口兩個男人的對話,溜回來告訴她之后,她心中的心思便開始像是萬里長征一般的繞圈。
這是個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蕓熙在想好以后的每一步之后,忽然有些內(nèi)疚。她心中是真的敬佩的江云柔的,對她的才情人品更是惺惺相惜。只是...上天恩賜這么一個機會,她一定要從現(xiàn)在就開始謀劃好。
這時,蕓熙瞟見胤禟的眉心微動,心知這家伙必是已經(jīng)醒了。
湊近了他,揪起自己的一綹頭發(fā)掃著他的鼻子下方,胤禟一個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睜開了眼。他睜開眼的同時便伸出長臂將她撈上了軟榻笑道:“小東西,越發(fā)的學(xué)壞了?!?br/>
“哎呀,你醒啦?”蕓熙一臉無辜,伸手捏了捏他臉頰上的‘肉’說道,“我以為你還在睡呢?!?br/>
“還裝?”胤禟伸手放在嘴邊哈氣,做出要呵癢的動作嚇唬她,“看了爺這么半天,想說什么?”
“哈哈,別鬧?!笔|熙最怕胤禟呵癢,連忙躲閃說道,“我有正事跟你說。那個江云柔…你可不可以把她接到府里來???”
“呦?”胤禟眉‘毛’一挑,“你還派小探子如雪跟蹤我?”
蕓熙坐起身子說道:“什么小探子。我是看到你出‘門’之后,四爺也跟著你出去了才會讓如雪去看看的。不想就聽到了你們正在熱切討論:關(guān)于如何可以不負責任的話題?!?br/>
蕓熙的話讓胤禟笑的出了聲:“什么就不責任了。四哥必是有苦衷,才會這樣的。也不見得他就不想娶她,說不定是江云柔自己不想嫁呢。你告訴我,為什么要把江云柔‘弄’到府里來?”
是啊,為什么呢。蕓熙語塞。她總不能告訴他,她是想要那個孩子吧。
“我是覺得江云柔一個弱‘女’子被放在那荒山上本就不合適?!笔|熙低頭回避著胤禟的眼神說道,“她的月份足有六七個月了,往后月份越大,越不方便。若是到了臨產(chǎn)之日,恐怕穩(wěn)婆都不好請?!?br/>
“阿禟?!笔|熙伸手抓住胤禟的胳膊問道,“你覺得四哥對江云柔的感情是怎么樣的?”
“說實話,我看不出?!必范K想了想說道,“四哥自以前被皇阿瑪批說喜怒不定之后,整個人的‘性’子都發(fā)生了變化。對后院的‘女’人,似乎也是可有可無,從沒見他特別寵誰,又或者特別上心。至于江云柔,讓我猜的話,許是江云柔主動的也說不準。不過四哥不像是會不要孩子的人,畢竟,那是他的血脈?!?br/>
蕓熙點頭:“那能把她接到府里來么?會不會對你有什么影響?”
“不過一個‘女’人,接進府里也沒有什么?!必范K見蕓熙是真想幫她,想了想說道,“只不過,一個懷孕的‘女’子進府……也許會惹來什么閑言碎語也說不定?!?br/>
“那怎么辦?”
“沒事,這事兒‘交’給我?!必范K伸手‘揉’了‘揉’蕓熙緊蹙的眉頭,“你這個‘性’子,讓我說你點什么好?以后可不許了啊,見人就伸手幫忙,這九爺府豈不是成了阿哥所了?!?br/>
蕓熙撅了撅嘴,心道:還不是為了你?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還沒等把江云柔接到府中,蕓熙和胤禟便被宜妃叫到了宮中。
一進翊坤宮,宜妃便劈頭蓋臉的把胤禟抓到一邊臭罵了一頓:“你是怎么回事?蕓熙才剛剛懷有身孕,你便在外面急不可耐的‘弄’大了人家肚子?”
胤禟被罵的一頭霧水:“額娘,你在說什么?”
“還裝?”宜妃又是一記爆栗,壓低了聲音,“哦不對,是在蕓熙懷孕之前就有了是不是?你這才成婚多久?”
“額娘?!笔|熙在一旁聽著,偷笑到內(nèi)傷,攔住了急忙要解釋的胤禟可憐巴巴地說道,“你別怪爺,也不是他的錯......”
胤禟驚訝回頭看向蕓熙,咬牙切齒說道:小聾子你瞎說什么?
蕓熙眨眨眼睛走到胤禟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柔聲說道:“男人嘛,總有沖動的時候。既然有了身子,那就接進府里吧。額娘放心,蕓熙不會虧待她的?!?br/>
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媳‘婦’。
宜妃連連點頭:“可憐的孩子,委屈你了?!?br/>
回頭狠狠的睕了一眼委屈的胤禟說道:“你下次若是再如此,看我怎么收拾你!”
胤禟無奈之下只能連連點頭應(yīng)了下來:“是是是,兒子再不敢了?!?br/>
等出了翊坤宮,胤禟眼見宮道無人拖起蕓熙的手將她拉到角落:“小聾子,你今天為什么那么說?知不知道爺很委屈?”
“知道啊?!笔|熙捂著嘴咯咯笑個不停,“喜當?shù)缓脝?。這樣多名正言順啊。是吧?再說了,你這不是幫你四哥的忙嗎?”
是個‘毛’!
可仔細想想,這樣確實是再名正言順的機會了??稍傧胂?,胤禟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可是到底哪里不對,他一時也說不上,只是覺得宜妃的消息來的太快,快的讓他有些驚訝。
畢竟,他都還沒將這件事付諸行動。
很快,3307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