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辰思緒變化,在與白狐溝通后,便異常沉默,不知過了多久,他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招呼簡辰進入意識海。
簡辰進入意識海后,小辰辰對他說:“哥啊,白狐前輩想和你說一些話,你試試能不能進入紅寶石見白狐前輩?!?br/>
簡辰對白狐想見自己,并不是十分意外,想來,白狐多年的執(zhí)念終于有了眉目,她一定非常激動,想問清楚也是人之常情。
簡辰同意了,他讓小辰辰先掌控身體,以防銀爵他們來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
他細細感知紅寶石的所在,進入了紅寶石,這次遠距離的離開身體還是第一次,他也有些吃驚,自己竟然如此輕易就可以做到,因為在以往,都是在紅寶石貼近身體之時,自己才可輕易進入其中的。
他對于此種情況并沒有深想,只以為是自己這段時間靈能提高了,便可以自由離開身體。做出如此草率的舉動,也許是因為他還是太年輕,也許是因為他太過相信小辰辰了,他忽略了小辰辰同樣也能掌控玉佩的事實,自己離開玉佩的支持,又有什么強大的手段主導身體呢?
他以極快的速度進入紅寶石中,此時的白狐正慵懶的靠在石床上,看到他到來便笑了“簡辰,你來了,看來你資質(zhì)比小辰辰要好很多啊,距離如此之遠,他便不能進入,而你卻輕易進來了?!?br/>
簡辰連忙行禮說“前輩說笑了,晚輩也只是一時心切,便貿(mào)然前來了。我和小辰辰其實不相上下的?!?br/>
“不必謙虛,我的徒兒我還會不了解嗎?好了,咱們說正事吧。我叫你來,就是想問問你是如何打算的?”
簡辰自然知道白狐所說的事情便是如何奪取顧天性命。他恭敬的說:“晚輩是這樣想的,既然已經(jīng)知道他在這個組織里,那行事就好辦了,不用再四處察探他的下落,只需要尋得合適的機會,便下手除掉他?!?br/>
“合適的機會?你覺得什么時候有合適的機會呢?現(xiàn)在你不要忘記,你可是落在他們之手。”白狐看向簡辰。
“前輩放心,我一定可以找到機會出去,到時候我回到暗影組織,便請師父匯報影主將他列為頭號追殺目標,絕不遲疑半分。”
“如此行事雖然也是可以,但是絕不妥當,你可以左右你師父的決定了嗎?”白狐瞇起了眼睛。
簡辰心念一動,便開口問:“前輩有什么好辦法?”
“既然他們想要拉攏你,你不如就按照他們的意思,直接投靠這個組織,以后潛伏在他身邊,還愁沒有機會嗎?如果你再回去,還需要聽從暗影的安排,卻又不知道何年何月能手刃我的仇人了,而且你和他的實力相差懸殊,絕不是短時間可以彌補的?!卑缀莺莸恼f。
“這…”簡辰遲疑了,老實說,他還不想背上背叛的名頭,況且暗影中也有了讓他牽掛的人。
“據(jù)我所知,夜素可是小辰辰的殺父仇人,仇深似海,之前是沒有機會離開,而眼下,卻是絕好的機會?!卑缀f。
簡辰心底涌出反感,雖然答應幫她報仇,可眼下這顯然是想要控制自己。他便開口說道:“前輩,此事有些突然,容晚輩好好想想再回復您。”說要行了一禮,便要離開。
白狐笑了:“簡辰,不如就在這里想吧。”
簡辰聽了這話,不禁一愣,隨即便想抽身離開回到身體中,但這時,白狐突然出手,一道白紗奔著簡辰面門打開,如此變故使得簡辰吃了一驚,連忙俯身奪過攻擊,開口道:“前輩,你這是何意?”
白狐并不答話,而是變化招數(shù)攻擊于他,簡辰離開玉佩的靈能支持,自身修為并不十分精湛,是抵不過白狐有所預謀又傾盡全力的攻擊的。
簡辰當然知道自己不是白狐的對手,他只想離開這紅寶石,便能有一絲生機。白紗如同一把寶劍再次奔著他的咽喉襲來,他趕緊再次向后退去,卻不想自己的雙腿被白紗緊緊纏住,這才知道剛才白狐那一擊是假,讓自己對下半身疏于防護是真。
他非常生氣,自己這就是引狼入室嗎?“把小辰辰叫來?!焙喅娇粗缀暗?。
“哈哈哈哈,你以為小辰辰是你的好弟弟嗎?如果不是他的幫助,你是不會如此輕易進入紅寶石的?!?br/>
簡辰一聽,震驚的看向白狐。
“事實上如此距離下,你沒有玉佩能量的幫助想進紅寶石是極其困難的,我便讓小辰辰將身體與紅寶石的連接建立起來,這才使得你這縷意識輕易的進來,其實你除了靈魂意識比我強悍,和我又有什么區(qū)別?不過都是寄予其他生命而生存罷了?!?br/>
簡辰聽了,心底除了震撼,還蔓延了一種悲傷,這種被自己極其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深深刺痛了自己的心。如果說他對白狐還留有一絲警惕之心,但是對于在自己后背捅刀的小辰辰卻從來沒有過戒備之心。
而現(xiàn)在情況已然明朗,自己不肯聽白狐的安排,白狐便將自己擒住,而在紅寶石內(nèi),是無法連接玉佩能量的。這一切,都有小辰辰的幫助。他顯然在知道進入紅寶石危險的情況下,在知道白狐已經(jīng)心存惡念的情況下,還毫不遲疑的將自己騙進紅寶石。想來,這樣便可以得到完整的身體了。
罷了,自己還是太過善良,從不知道自己看著這成長起來的小辰辰是如何變了的。
簡辰閉上眼睛,放棄了與白狐抗衡,這身體小辰辰想要,便給他好了。
此時,白狐聲音傳來:“小辰辰,這回,身體徹底歸你了,你想讓你這哥哥消失也是很容易的事?!?br/>
“不了,師父,就讓……他在您這里沉睡吧。”
那個“哥”字終究是叫不出口了。
“你還是做事優(yōu)柔寡斷了些?!卑缀f著。
一段悠揚婉轉(zhuǎn)的笛聲響起,簡辰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回到了姥姥姥爺?shù)纳磉?,閉上眼睛,沉睡了過去。
小辰辰用心適應著自己的身體,同時心里努力把那一絲內(nèi)疚壓下去:“我有什么錯?我只是奪回自己的身體而已。”
沉默了一會,天鼠豪有些耐不住寂寞了:“老大這么久,怎么不說話呀?你咋想的?”
小辰辰睜開了眼睛,看著天鼠豪,并未說話。
“老大,你這是咋滴啦?”天鼠豪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是自己卻說不出來哪里不對,他對小辰辰的存在并不知曉,此時雖然發(fā)現(xiàn)簡辰有些冷漠,卻不知道是何原因。
“我覺得跟隨銀爵了?!毙〕匠秸f完,緊抿雙唇看著天鼠豪。
“哦,好啊,???”天鼠豪有些發(fā)愣,這樣的老大還真不是自己所了解的那個了。
“你想怎樣?如果是想離開,那就請便吧?!崩淠穆曇粼俅蝹鱽?。
老大吃錯藥了吧,天鼠豪心里嘀咕。但態(tài)度上卻不含糊:“老大,自從我跟著你出來,就沒別的打算,你說去哪就去哪,你說跟誰就跟誰?!?br/>
“嗯”淡淡的回應。這讓平時和簡辰貧慣了的天鼠豪很不適應。他再次打量簡辰,突然發(fā)現(xiàn)簡辰整個人的氣質(zhì)發(fā)生了一些改變,有些冷漠,不復曾經(jīng)的親近,天鼠豪并沒有多想,也許是深陷困頓之中,老大氣勢也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