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袁此時正飛速開著斷命鎖,水牢中機關(guān)開啟,西、南、北三面閥門同時打開,大量的河水涌入水牢,此時正值深秋,河水刺骨寒冷,但王袁確是滿頭大汗,終于他將萬里身上的斷命鎖全部打開,然后用刀強行將萬里從刑具上剝離,萬里吃痛終于轉(zhuǎn)醒,他恍惚看到有一個人將他背在了背上,但自己缺虛弱的說不出一句話,這時水已沒過王袁腰際,王袁一步步走向水牢門口,這時候楊銘瑞的狀況也并不好,千斤斷龍石怎是他一個人能抗衡的,雖說有開山斧在,但依舊快到極限了,王袁艱難的將萬里背到門口,先將萬里推了出去,自己也鉆了出去
“老楊!快撤!”
“兄弟,來生再見吧我撤不出來了”
老楊苦笑著看了一眼王袁,只聽“咔嚓”一聲,開山斧齊聲折斷,瞬間斷龍石落下,楊銘瑞被生生砸成肉醬,眼前的一幕使王袁癱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他們兄弟十二人闖蕩江湖多年,什么陣仗沒見過,但是像今天折的這么徹底,并且看著自己的兄弟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還是頭一次,王袁滿臉都是楊銘瑞尸首的血肉
正在王袁愣神的功夫,腳步聲響起,姜闊帶人趕到水牢,王袁看見姜闊頓時清醒了,他知道現(xiàn)在這情況除了跑沒有別的選擇,他馬上背起萬里,雙腳點地竄上房頂,在十二士中王袁的腿功是最好的,一般人上房可能要借力或者先運功蓄力,王袁不需要,單憑自己的雙腿的力量再加上自己的功法,輕松上房
姜闊眼見王袁救走了萬里,也施展輕功飛身上房追了上去
王袁的腿功確實了得,雖然他背上背著一個人,但是速度依舊不慢,在建康城的民宅之上來回跳躍,幾下的功夫就來到了離城門不遠(yuǎn)的地方,他們之前計劃好了逃跑的路線,城門外一隱蔽之處早就備好了快馬,只要出了城門就有一線生機
這時之間城門上鸞婷和王艷正與官兵死斗,孫綺紅在城門之下手提長鞭剛結(jié)果了兩個官兵,王袁三步并做兩步來到孫綺紅面前
“大哥他們呢?怎么就你一個人”
“紅姐別提了,開城門!快走!”
“哪里走!”
姜闊大喝一聲已然來到了王袁二人面前,與此同時城門附近早已埋伏好的羽林衛(wèi)將城門圍住,現(xiàn)在擺在王袁等人面前的路就只有一條,從城門口殺出去,但是這又談何容易,羽林衛(wèi)是皇城最精銳的軍隊,別說現(xiàn)在王袁他們還帶著一個萬里,就是沒有萬里他們想殺出去也不太可能,但是王袁現(xiàn)在也想不了太多了,只見王袁長出了一口氣,他抬頭看了看天,陽光刺眼,他緩緩的將萬里放到了地上,從背后拿出自己的猴王翻江棍,將棍橫在身前眼睛瞇成一條縫,看著眼前的姜闊,悄聲對身后的孫綺紅說
“紅姐這我擋著,帶著萬里是走不了了,你和鸞婷、王艷找機會走,能走一個是一個”
身后的孫綺紅并未答話,她只是眼里含著淚看著姜闊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你非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孫綺紅一步一步走向姜闊,王袁見狀趕忙將孫綺紅攔住,但孫綺紅推開王袁還是走到了姜闊面前
姜闊依舊冷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滿面淚痕的孫綺紅
“當(dāng)初你和牛犇背叛同伴的時候就應(yīng)該想到有今天”
“可是你當(dāng)初說只要我告訴你我們的計劃和寶圖的線索你就會放過我們”
“綺紅,今日之事鬧到這步田地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了,你們幾個乖乖束手就擒,我也許還能請求圣上寬大處理”
“哼!姜闊從你當(dāng)年霸占我那天開始我就應(yīng)該知道你的狼子野心,這么多年你對我哪里有一句真話?都是我被那豬油蒙了心啊!一再相信你,害了二哥也害了我的同伴,如今到了這般田地,我你叫我如何再相信你,我不會反抗,我跟你走,放了王袁他們幾個”
“綺紅你認(rèn)為在場這些羽林衛(wèi)是我能指揮得動的嗎?我只是個小小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又如何能做得了主,你們大鬧鎮(zhèn)撫司衙門,又攻擊皇城,這哪一條不是死罪?”
“這么說就是沒得商量了?”
孫綺紅顫抖著望著姜闊,眼光中閃爍著復(fù)雜,也許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么多年在姜闊的控制下她做了多少對不起十二士的事情
姜闊默默的點了點頭,后面的王袁聽的一頭霧水,在他的認(rèn)知中十二士親如手足,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大家都是幾經(jīng)生死,他怎么也不相信孫綺紅和牛犇會背叛十二士
“紅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袁強忍著憤怒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孫綺紅沒有回頭,她依舊望著眼前這個叫姜闊的男人
“袁兒,姐姐對不起你們,對不起二哥,是我背叛了十二士,來生我再向兄弟們贖罪吧”
孫綺紅此時聲音出奇的平靜,她望著姜闊突然一揚手一個黃色的物體飛向姜闊,十二士中就屬滅世犬荀三和孫綺紅的暗器功夫最厲害,姜闊可不知道這孫綺紅瘋起來能干出什么事來,所以隨時提防著,孫綺紅一動姜闊就做出了反應(yīng),身形轉(zhuǎn)動,同時手中判官筆脫手而出一招一去不返飛向?qū)O綺紅,孫綺紅并未作出任何動作,她冷笑著眼睜睜看著姜闊的判官筆插進了自己的胸口
“紅姐——”
王袁不復(fù)之前的鎮(zhèn)定,他一個箭步竄到了孫綺紅身邊,孫綺紅支撐不住倒在了王袁懷中
姜闊落定身形,他看到孫綺紅也是一驚,正常暗器的行家在對敵之時對于對手暗器的覺察和躲閃是十分在行的,雖然兩人距離不遠(yuǎn),但是姜闊畢竟不是暗器的行家,所以他內(nèi)功催動飛出的判官筆在孫綺紅面前還是很好躲閃的,但是孫綺紅卻沒躲開
“姜郎,我孫綺紅這回誰也不欠了,你回頭看看那是什么”
姜闊平常的冷靜此時已經(jīng)不見了,他回頭看著地上黃色的東西,走進一看,原來是當(dāng)年姜闊送給孫綺紅的一塊蛇形玉佩
“十年一夢,一場空,姜郎你好自為之,我在黃泉路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