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圍觀男人裸奔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
大家看到一位穿酒紅色晚禮服的女人從瑪莎拉蒂里下車。
她肌膚滑膩白皙,吹彈可破,細白漂亮的脖頸,被一條淺色紗巾圍住。
那雙正在關(guān)車門的手瑩白如玉,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凹凸有致的身材被禮服包裹得恰到好處,皎白月光灑在她身上,襯托著她完美無瑕的肌膚,在上面打上一層微暖的色調(diào),變成淡淡透明釉質(zhì)的暖瓷色。
瀅瀅目光望過來時,眼眸里跟有珠玉流轉(zhuǎn)似的,勾人心魂。
不少男人看著她,都覺得,自己是被她深情凝視的,心臟噗通噗通。
但,許清悠真正看的,其實是那個穿著大褲衩裸奔的男人。
她手指在車鑰匙上一按,瑪莎拉蒂發(fā)出鎖上的聲音。
她看著那男人喊了一聲:“姜池?”
那個裸奔的男人愣愣地看著她,突然被她這一聲驚醒。
他的臉瞬間爆紅,然后抱著腦扭頭就跑,好像許清悠是什么洪水野獸。
那邊圍觀的男人看他這樣,紛紛哄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們看姜池落荒而逃的樣子,真像個廢物!”
“哈哈我估計他是沒臉見人了,裸奔居然被學生時代的女神撞見!”
“我要是他,我直接撞墻撞死!”
“活該!誰叫他以前那么囂張?不還是仗著自己家里有錢,現(xiàn)在家里破產(chǎn)了,他狗屁都不是!啊哈哈哈!”
許清悠看著姜池狂奔的背影,耳邊聽著昔日同學的惡意嘲諷,心里一時感慨萬千。
她以前讀書的時候,姜池是不少女生暗戀的對象。
他長得帥,家里有錢,算是富二代。
他出手大方,自然有不少男生圍著他,池哥池哥的叫,女生也覺得他很酷。
后來,許清悠是結(jié)婚之后才聽,他家里破產(chǎn)了。
姜池以前追過許清悠,所以和陸時瑾關(guān)系不好。
按理,他不該來參加陸時瑾的宴會的。
結(jié)果,不僅來了,反而受到了侮辱。想來,應(yīng)該也是為了家里的債務(wù),找陸時瑾幫忙。
許清悠本身并不討厭姜池,盡管這么多人都在笑話他。
在她看來,愿意為了自己的家人而放下尊嚴,愿意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在這個年紀,姜池比很多人都強了。
而現(xiàn)在嘲笑著姜池的人或許忘了,他們都曾在姜池富有的時候跟在他身邊,受過他的好處。
此刻,看著從前囂張的男孩變成受人侮辱都無力反抗的男人,看著從前稚嫩純善的同學長出丑惡嘴臉。
許清悠莫名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再想想陸時瑾,想想駱輕櫻,想想那些她在學生時代完不敢想象的未來,她竟然有些釋然。
或許,社會就是這么殘酷,將那些從象牙塔里出來,懵懂純粹又毫無防備的少年,一個個都往死里逼。
有些人為了金錢榮譽放棄了一些東西,獲得捷徑;
有些人堅守本心,卻還在泥潭里掙扎。
許清悠不知道顧辭是不是自己的捷徑,也不知道,如果沒有顧辭,就那樣懵懵懂懂闖進社會的自己,會是怎樣的下場。
“悠悠??!你真的來了?!”一道清脆的女聲,將許清悠的思緒拉回現(xiàn)實。***